71.蘇·拱火大師·樂子人·幕(2/2)
這些人要麼和世子有交情,要麼希望攀上世子這棵大樹,此時眼看世子殿下已經被揍成麻瓜,眾人急忙催促蘇幕這「十六衛」出手制止。
「你還在愣什麼,快讓長公主殿下停手啊!」
「這勝負已經很明顯了吧?」
「對啊對啊,這麼打下去,會死人的!」
……
這些年輕少爺與公子,雖然不敢對長公主大聲說話,可蘇幕在他們眼中卻只是個小小十六衛而已。
在做各位哪個不是家世顯赫的?
「噓……」
蘇幕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示意眾人噤聲。
「莫要問,我心裡有數!」
「世子殿下與我有約,如果堅持不住的話會開口認輸,而如今世子殿下還在咬牙堅持,你們卻讓我出手制止,想讓世子殿下輸的不明不白,事後世子殿下怪罪下來,你們負的起責任嗎?」
蘇幕冷冷掃過眾人。
「這……」
眾人一臉狐疑,有這回事!?
是他們錯該世子殿下了?
他們都以為世子殿下挨幾拳應該就會認輸,可現在一直沒什麼動靜,難道真的是在咬牙堅持?
「對不起,世子殿下,是我錯怪你了,你是真正的男人!」
那名叫於偉的小胖墩猝不及防的眼含熱淚,以崇高的敬意發自內心的說道。
能在那魔頭手中堅持這麼長時間,世子殿下當真為世間罕勇啊!
其它人一看於偉如此作態,再加上蘇幕所說的那些話,臉上的怒意消退,化作遲疑。
沒有百分百的證據,他們也不敢做聲了。
「他之前真這麼說了?」
一旁的杏露悄悄問向蘇幕,她怎麼不記得有這回事……
蘇幕撇了撇嘴,哪來的約定,都是他在忽悠人罷了。
之所以榮景熙不開口求饒,完全是因為這傢伙被長公主按著打,連開口求饒的功夫都沒有,只能不斷用眼神示意蘇幕。
可蘇幕目光一轉亭外:嘿,今天天氣真不錯!
如果他之前沒看錯的話,這位世子殿下在眾人面前念得那首詩應當是那位名叫「浮攸」的讀書人所作,再聯繫那些意外聽來的隻言片語與浮攸離開時的神色,事情的真相就不難猜出了——
這個名滿離都的「狀元才子」,其實是竊取其他人功名的竊賊罷了。
蘇幕雖然與這位好面子的世子殿下沒什麼實際的仇怨,可他與那名叫浮攸的讀書人也算認識,也算共進早餐了,並且他還對那傢伙體內的那道詭異劍意有些感興趣,所以出手幫忙教訓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
當然,幫忙的是「天衛府莫問」和他蘇劍仙沒有半毛錢關係嗷!
「嘖,此情此情,應該配上一連串的『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才行啊。」
蘇幕看了一眼場中,可憐的世子殿下於亭中只能狼狽的抵擋來自那位長公主的暴雨拳勢!
並且十拳裡邊九拳都擋不住!合著擋了個寂寞啊!
打不過!打不過!打不過!
會死的!會死的!會死的!
現在的榮景熙心中不斷哀嚎。
即便同為築基境巔峰修為,可真打起來,實力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毫無疑問,他是那個被按在地上摩擦暴揍的那一個。
此時此刻,猶如小時候在宮裡被暴揍到痛哭的彼時彼刻!
而更讓榮景熙憤怒的是,明明他都眼神瘋狂示意自己要認輸了,可那嘴上說著一定「公平公正」的十六衛少年,卻一直假裝看不見一般。
「莫問是吧?你給本世子等著,等事情結束,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榮景熙心中發狠,可一時疏忽又是一拳沒擋到,直接被長公主一拳砸在鼻子上,鼻樑瞬間粉碎大半,鼻血狂飆不止!
「嘖嘖,真弱啊……」
看到這一幕,蘇幕一臉遺憾的搖搖頭。
還好離夏仙朝多為體修,這位世子殿下雖然修行天賦不高,可畢竟家父榮王,所學功法與武技皆是上上之選,天材地寶也完全可以當飯吃,總的就是突出一句「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可能是怕死的緣故,現在的世子殿下明顯打架不太行,可因為所學功法緣故抗揍卻是有一手的,所以到現在都沒被打死。
「等一下,我怎麼把那件事給忘了!」
本來樂呵呵看樂子的蘇幕突然頓住,看著被「歐拉歐拉」暴揍的榮景熙懊悔的拍了一下腦袋。
光顧著玩了,差點把來這裡的正事給忘了!他想知道的東西,說不定這世子殿下知道些什麼呢?
得益於十六衛的令牌,即便是榮王府的人也沒人敢攔蘇幕進入,可當蘇幕踏進榮王府的瞬間,戒指中那無論蘇幕之前怎麼試探都沒半點反應的天書殘頁卻忽然震動了一下,仿佛與某個東西起了共鳴一樣。
雖然這震動短暫的猶如幻覺一般,可依舊沒有逃過蘇幕的眼睛。
進離都的時候沒動靜,去天衛府的時候也沒動靜,來了這榮王府就有了動靜,蘇幕很難不懷疑這榮王府里有什麼東西存在!
那天書殘頁來歷古怪,竟然能讓沉睡的系統都有了反應,那勢必不是普通之物,所以蘇幕還挺像試試收集齊了之後會有什麼變化,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收集癖。
可這天書殘頁也就道歸劍宗的藏書樓有一頁,其它有多少頁,散落在哪裡蘇幕統統不知,而且如果不是親手觸碰,系統傳來提示,即便近在眼前也極難發現。
所以蘇幕本來都放棄了想要集齊的想法……
而今天忽然感受到天書殘頁的震動,蘇幕合理懷疑殘頁與殘頁之間說不定是存在某種感應的,那樣的話搜集起來的難度無疑會大大降低。
只是讓蘇幕疑惑的是,他把榮王府里里外外探查了個遍,就連榮王鎖在柜子里的日記他都看過一遍,榮王在離都包養了多少個女人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沒有發現任何像是天書殘頁的東西。
如今榮王不在,蘇幕便打算來找這位世子殿下碰碰運氣,卻沒想到一進門就碰上了一齣好戲。
沒想到竟然能碰上離夏仙朝的長公主不說,這長公主與他印象里的「公主」也截然不同,一不小心把正事都給忘了。
「好啦,好啦,世子殿下已經認輸了,長公主再打下去世子殿下這『狀元宴』可能就順理成章要變吃席了。」
看著還沉浸在「歐拉歐拉」之中的長公主,蘇幕身影一動,分開兩人,擋在了榮景熙身前。
只是蘇幕這突如其來的插入卻讓榮樓月心裡一驚,氣機牽引之下,於戰場上磨練的本能讓身體下意識的便是一拳揮了過去。
「快躲開!」
揮出這一拳的下一秒,榮樓月就後悔了。
她的實力她自己最清楚,對面這十六衛少年看樣子才剛到築基境的模樣?這一拳揮過去怕是要重傷吧?
只能慶幸還好壓制了修為!還不至於到不可挽回的程度……
「待會讓宮裡的御醫幫忙來看看吧,順便去找沈伯伯道個歉,這少年幫了我的忙,我還出手傷了人家,實在不該。」
榮樓月心中升起歉意,已經想著如何彌補蘇幕了。
可出乎榮樓月意料之外的是,面對她這一拳,蘇幕只是輕飄飄的抬手一按,仿佛成年人面對稚童的幼拳一樣,輕輕鬆鬆便接了下來。
什麼拳意如瀑,什麼氣機流轉如銀瓶乍破,什麼武道殺伐血腥氣,在這輕飄飄的一按面前仿佛統統失去了作用。
沒什麼玄妙,本身就是最大的玄妙!
榮樓月深深看了眼前的蘇幕一眼。
這傢伙,不簡單……
「襲擊裁判可是要直接判負的,念你初犯,下不為例。」
蘇幕隨口說了一句,鬆開手掌後不再搭理長公主,轉身看向身後已經意識模糊,站都快站不穩的榮景熙。
「你你你,公正……」
幾乎已經被揍成豬頭的榮景熙費力的伸出手指,指著在模糊視線中已經變成三重幻影的蘇幕,氣的直哆嗦。
你公正個屁啊!
他要叫人,他要讓這傢伙今天走不出榮王府!
「世子殿下,我在這裡。」
蘇幕抓住榮景熙的手指,轉動九十度才讓他指對地方。
「我知道我公平的很,畢竟人稱九州最後的良心呢,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莫問吧。」
蘇幕微微一笑,手掌輕輕用力,一縷劍意順著掌心湧入榮景熙體內。
榮景熙還沒說什麼,便兩眼一翻,直接栽倒了過去。
「傳下去,世子殿下重傷垂死了!」
「什麼?世子殿下死了?」
「什麼!?世子殿下在切磋時被長公主一拳打死了?」
聽到蘇幕的話語,亭中眾人大驚,神色驚恐,仿佛天塌一般!
「好傢夥,傳還是你們能傳啊,三句話直接意思都變了。」
蘇幕尋思你們是巴不得這傢伙死吧?
「誒?怎麼可能,我沒下死手啊!」
一旁汗都沒出一點的榮樓月也有些不可置信了,急忙來到蘇幕身邊,想要探查一下榮景熙的情況。
蘇幕不著痕跡的攔下榮樓月,淡定的開口:
「我的意思是世子殿下睡死了過去,都別理他,讓世子殿下安心睡會。」
「那你說的這麼嚇人幹嘛?」
榮樓月白了蘇幕一眼,這人說話怎麼大喘氣呢!
但眼看榮景熙還有呼吸,榮樓月也就懶得管那麼多了,現在她只拿回青燈琉璃盞,然後回去問問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們,待在這裡是準備繼續吟詩嗎?」
榮樓月目光一瞥,落在那些離都公子哥的身上。
「還是說,你們也對這青燈琉璃盞有想法,想和我切磋一下?」
看著地上鼻青臉腫,已經腫成豬頭模樣的榮景熙,眾人咽了口唾沫。
「在下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些事,先走一步!」那於偉擦了擦冷汗,聽出了長公主的話外之意,趕忙說道。
「我也……」
「咳,天色不早,也該回家吃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在榮樓月的目光下趕忙閃人。
蘇幕對這些人的離去沒半分興趣,只是蹲在榮景熙身邊,屈指一彈,一縷浮生劍意進入榮景熙的神魂之中,以幻夢的形式肆意探尋著對方的記憶。
如果榮景熙清醒狀態下的話可能還不好下手,可現在榮景熙已經被揍成了哈皮,神魂對蘇幕來說就是個想來就來想去就去的地方罷了,任由蘇幕翻閱。
「嘖,這傢伙怎麼滿腦子黃色廢料啊!」
翻閱榮景熙記憶的蘇幕暗嘖了一聲,皺了皺眉頭。
這傢伙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可自考取狀元功名之後,借著狀元的名頭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小姑娘。
有百花樓的,也有尋常良家!
「咦?這個地方……」
當從榮景熙記憶中看到某處以精妙陣法隔絕的玄門時,蘇幕眉頭一挑,終於找到了些有用的。
「這傢伙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啊……」
蘇幕有些遺憾的收回那道浮生劍意。
這傢伙雖然榮王的親生兒子,可在蘇幕翻閱對方記憶時發現,榮王明顯不打算讓自己這兒子知曉太多事。
不知道是對方早就預料到了有浮生劍典這種翻查記憶的手段,還是說單純的想給自己兒子留一條後路。
畢竟知道的越少,被牽連的機率就越小。
「對了,這次的事謝謝你,如果沒有你的話……」
榮樓月看向站起身來的蘇幕,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打算好好感謝一下對方,順便探一探對方的底。
畢竟能在築基境輕鬆接下她一拳的人可不多!更別說還只是個築基境初期了。
可還沒等榮樓月把話說完,只見眼前的蘇幕神色微微一動,側頭看向某處,然後連告辭都沒說一聲,便直接消失在了她眼前!
「誒?」
榮樓月和杏露呆住了,這人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