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該還的債,總要還的(2/2)
其它望南村的村民發現之後也是不可置信,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火靈花,一種靈植,根長葉茂,花朵妖艷似火,觸之而被火焰般的靈力灼燒,表皮蛻落,燃燒血肉……」蘇幕開口道。
那胡田一聽這話,眼睛一亮,急忙點頭道:「沒錯沒錯,就是上仙您說的這樣!」
他可沒騙上仙,他也不敢騙上仙啊!
只是蘇幕卻理都沒理這傢伙,只是盯著望南村的村民繼續說道:「表皮蛻落之後,火靈花的汁液便會順著傷口湧入觸碰者體內,以靈力重塑表皮與血肉,重塑後的血肉更加強大,也會變得如初生嬰兒般細膩光滑。」
眾人看向胡田的那隻手,確實如上仙所說那樣,分毫不差!
「所以這種火靈花,一般是剛踏入修行的體修用來增強體質的,也有的富家女子會選擇購買之後以此來保養皮膚,所以這火靈花雖然不算珍貴,但也能賣一些金銀,足夠一家四口富足過上一兩年了。」
蘇幕眼神古怪的掃了一圈眾人:「你們告訴我瘟疫來自於這株火靈花?」
聽完蘇幕的解釋,望南村的眾人紛紛傻眼,滿眼不可思議的看向胡田身邊的那株火紅色花朵。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這花的話,為什麼只有張靈運一家沒有感染瘟疫?」柳石站出來,握緊雙拳,不願相信。
難道是他們誤會了張靈運?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你說是不是?」柳石猛的回頭,看向江白,仿佛想要尋求認同一樣。
江白移開視線,不敢去看幾乎要失去理智的柳石,卻也沒有張口回答。
而其他村民此時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吵吵嚷嚷道。「沒錯,為什麼只有張靈運沒有感染?」
看著這群無可救藥的傢伙,蘇幕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微不可察的的嘆了口氣,打心底的為張大叔感到不值。
無論何時,人們都會下意識的去排斥異類,即便這個異類在想盡辦法的就這些人的命!
當全村人都被感染,沒有被感染的張靈運一家便是村民眼中的異類,再經過某些人的煽風點火,這些本就智商不高的愚昧村民,自然而然的便被人當成了槍使。
人性的卑劣在此刻展露無疑!
正在此時,浮攸攙扶著張靈運,帶著烏鴉已經趕到瞭望南村,站在一處房頂上,聽到並看到了這一切。
「這群混蛋……」
性子耿直的烏鴉滿臉憤怒,當場擼起袖子準備動手。
這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竟然敢如此對待那烤肉烤的巨好吃的大叔!
要是大叔出了事,以後沒得吃烤肉怎麼辦?
「等等……」浮攸攔下了烏鴉。
烏鴉不滿回頭:「怎麼了?」
「仔細看……」浮攸指了指場中那冷如寒雪的背影,平靜開口:
「蘇兄生氣了。」
「想知道為什麼?」蘇幕深吸一口氣,眼睛忽然眯成月牙彎彎,臉上笑容綻放。
「因為這個!」
蘇幕舉起了手中的湛藍色寶珠,將它展示給眾人。
瞳孔中倒映出寶珠的模樣,江勝猛的握緊了雙拳。
眼看眾人眼中流露出迷茫的神色,蘇幕伸出手,對著寶珠輕輕一揮。
四條湛藍色如天空般純淨的虛幻絲帶展現在望南村村民眼前!
四條絲帶如水清澈,一頭連著寶珠,另一頭則蜿蜒延伸出去……
望南村村民驚嘆的看著這一幕,如看神跡!
可當眾人順著絲帶的目光探查看去時,眼神卻一個個紛紛改變。
因為從寶珠中延伸出來的絲帶,三條無視那黃銅大鐘直接探入了進去,而最後一條則向上攀爬,去到屋頂,落在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大叔身上。
當看到那昏迷過去的身影時,每一個望南村村民臉上都不可抑制的浮現出驚恐神色。
「這……這是……」
「等等,我們身上這是什麼?」
「這紅色光芒是什麼回事?」
……
眾人還沒來得及驚駭於張靈運的回來,便紛紛發現自己身上竟然閃爍著一種讓人不安的紅色光芒。
這種紅色光芒每個人身上的亮度都不一致,最濃的是那位從剛剛開始便不發一眼的村長,而光芒最弱的卻是村長身邊的江白。
「不用驚慌!」蘇幕笑著拍拍手。
「我只是讓你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罷了,用你們的話說就是仙人眼中的世界,在解釋一下就是這紅色光芒代表瘟疫,藍色光芒代表寶珠的庇護。」
「至於紅光為什麼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想必你們應該還沒笨到那個份上吧?」
柳石驚慌的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其他人,發現他身上的紅光應該屬於眾人中的中等程度。
而最讓人恐懼的是,這些紅色光芒竟然還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增強當中!
柳石心中明悟,體內瘟疫越是強的人紅光越量,感染越晚的人則紅光越暗。
可下一秒柳石便震驚的發現,當這些代表瘟疫的紅色光芒向四周擴散時,攀爬至屋頂,向著張靈運涌去時,這些紅色的光芒竟然被湛藍色光芒直接彈開了!
柳石愣住,呆呆的看著蘇幕手中的寶石。
原來如此!
原來是這樣!
正是因為有著寶物的庇護,所以張靈運,淮梨和那兩個孩子才沒有感染瘟疫。
「為什麼?為什麼寶物會庇護他?」柳石震怒,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供奉寶物的明明是我們才對,庇護的也應該是我們才對,為什麼只庇護他們一家?」
其它村民也完全不能接受這一點,他們辛辛苦苦供奉十年的寶物,卻在庇護一個外人!
「為什麼呢?」
蘇幕似笑非笑的看著沉默的江勝:「這位村長,你難道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比如,十年前你是如何帶著這群愚昧無知的村民,殺了那隻重傷垂死的善良精怪!而那隻精怪在臨死前,又對你說了什麼?」
蘇幕的聲音不算大,可落在江勝腦海中卻恍如驚天霹靂落下。
江勝瞳孔驟縮,神色驚駭的抬頭看向蘇幕,滿臉不可置信的連連後退,直接跌到在地。
「你……你怎麼知道!?」江勝聲音嘶啞的喊道。
蘇幕嘴角斂去笑意,神色變得平靜而冷漠:「我遠比你想像的要知道的多。」
「有些,是你告訴我的;有些,則是它告訴我的。」
蘇幕向江勝展示著手中的寶珠,並一步步走進江勝與村民。
「畢竟即便再怎麼善良,被自己信任的人類背叛殺死,心中也會有怨恨存在吧?」
「所以臨死前向你們望南村設下一場詛咒也是合情合理的,對吧?」
蘇幕語調平靜,可每一個字落入江勝耳朵中便化作一柄重錘,一下下捶打在江勝的心臟上。
「是詛咒,這是一場詛咒!」江勝喃喃道。
「村……村長,怎麼回事?什麼詛咒?」
一旁的柳石察覺到不對了,一把揪住江勝衣領。
「十年前我們動手的時候,你不是信誓旦旦的給我們保證說絕對沒有問題嗎?如今這場瘟疫……難道是那被我們殺死的妖獸給我們留下的詛咒!?」
柳石不斷搖晃著江勝的衣領,滿臉猙獰與憤怒!
其它望南村村民也如遭雷劈!
十年前那大雪天,他們下毒並殺死那隻向他們求助的妖獸的事情……這裡的每個人都有參與。
當時村子裡唯一沒有動手的,甚至還不斷勸說他們的便是如今張靈運的妻子,當時被他們當作祭品給妖獸送去的……淮梨!
那場戰鬥之後,雖然他們成功殺死了那隻本就重傷垂死的妖獸,可村子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所以他們才不斷尋找大夫。
而張靈運,也正是那時候恰巧來到他們村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