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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烏鴉不黑難道是白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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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露目光閃閃,頂著一雙星星眼看向二樓那俊秀非凡的少年。

長得帥,實力強,氣質還神秘,這種種搭配起來,對一個十二三歲,熟讀各種話本的中二小姑娘來說可太有吸引力了,還是致命的。

這一定是命運的邂逅!

而榮樓月則是目光詫異。

這不是天衛府十六衛里那個名叫「莫問」的傢伙嗎?上次多虧有了這個傢伙,她才能暴揍榮景熙的同時,還能拿回來青燈琉璃盞。

要不然她就只能單單暴揍一頓榮景熙,根本沒辦法理直氣壯的打了人還拿走東西。

只是上次這人很沒禮貌,她的謝謝還沒說完呢這人就跑了!

後來她去天衛府找,爆出來這傢伙的大名後竟然每一個人認識的,去問沈叔叔,對方也只是面色怪異的顧左右而言他,最後她也沒見到這個「莫問」。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見!

一旁的烏鴉一看這兩個女的竟然認識老大,頓時有些慌了:「你認識我老大?」

原來是老大的熟人嗎?

完球球了!

今天怕不是真要被拔光鴉毛了!

「他就是你老大?」

榮樓月狐疑的看了一眼烏鴉,又看了一眼二樓笑眯眯的蘇幕。

榮樓月對蘇幕印象其實還是挺不錯來著,可想到烏鴉之前囂張的模樣,再加上之前對方在榮王府里也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事不夠大那就主動讓事變大」的模樣,對方養的寵物會如此囂張……好像也挺正常的。

蘇幕看了一眼樓下的兩人一鴉,特別是烏鴉身後那一大缸梨花酒,再結合剛剛的爭吵,心裡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蘇幕無奈的招了招手:「上來聊吧,老闆都快嚇哭了。」

看了一眼旁邊膽顫心驚的中年老闆,烏鴉悻悻飛上樓。

余光中,榮樓月還發現自己身邊少了個人?

「你幹嘛?」

榮樓月右手一探,拎起杏露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其提了起來,左手戳了戳杏露那還有些嬰兒肥的可愛小臉蛋。

「上去呀……」杏露不明所以。

「他讓你上去你就上去啊,他讓你暖床你暖不暖?」

榮樓月氣急,人家只是一句話,你就屁顛顛往上跑,你這笨蛋,蠢死算了,哪天被人賣了肯定是幫人數錢那個。

「嗯……」

杏露雙手揣懷,即便被榮樓月單手拎在了半空中,也依舊以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仔細思考了片刻。

「應該不會。」

榮樓月鬆了口氣,還好沒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因為根本不用他說我就會自己暖床呀!」

說罷小杏露還擦了擦口水,那個大哥哥長得那麼帥,反正暖床虧得也不是她。

砰——

榮樓月忍無可忍,一拳落在了杏露那天天胡思亂想的小腦袋瓜上,將其吧唧一聲仍在了地上。

這侍女誰愛要誰要去!她反正不要了!

「以後你休想讓我給你買那些不正經的書看!」

聽到這話,杏露慌了,急忙抱住榮樓月那緊緻而富有彈性的細腰,小小的身體直接掛在了榮樓月身上,眼淚更是說來就來。

「奴婢……奴婢跟隨小姐這麼多年……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想不到……想不到……」

「不過沒關係,只要小姐能開心,奴婢一切都願……唔唔唔。」

杏露小戲精還沒表演完,就被榮樓月「啪」的一聲雙手落在杏露那小臉蛋上,將小侍女的臉當麵團一樣揉來揉去。

「長能耐了不是?」

「奴婢我誓始效宗小姐!」杏露訕訕笑道。

察覺到周圍人那怪異的目光,榮樓月無奈嘆了口氣,沒去搭理這拖油瓶一樣的小侍女,默默選擇轉身上樓。

至少二樓人少一些,應該不至於這麼社死了。

浮攸看著蘇幕起身離開,沒一會又回來,身後還跟了一對奇怪的組合,除了那隻陣靈烏鴉之外,還有一位身姿綽約的少女和一個可愛女童。

當浮攸看清少女面目後,浮攸嚇得連忙起身:

「草民浮攸,見過長公主殿下!」

他不明白長公主殿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明不明白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人已經來了。

他現在的身份只是一介草民,見了公主自然要行禮!

榮樓月平淡的掃了一眼浮攸:「免禮,我不喜歡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下次別再這麼叫我了。」

心在江湖,志在沙場的榮樓月對這種宮中禮儀煩的很,連帶著也很討厭離都那些假惺惺的王公貴胄!

浮攸一愣,但還是低頭應道:「是!」

一旁的蘇幕倒是無動於衷,絲毫沒有行禮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是「無視」,一如當初她道謝時一抬頭發現人沒了的樣子。

氣的榮樓月牙痒痒!

雖然她討厭這些繁瑣無味的禮儀,但看到蘇幕如此輕視她,還是有些不爽。

其他人都應該免禮,就應該讓這傢伙一個人行禮,好好挫一挫這傢伙的銳氣!

「還真是公主啊……」

烏鴉也驚了,上下打量著面前的榮樓月。

榮樓月輕哼一聲,驕傲的微微仰頭,露出潔白修長的脖頸。

雖然她也覺得這種行為有些幼稚,可她就是看不慣烏鴉那囂張的模樣。

而烏鴉只是「嘖嘖」兩聲後搖搖頭,一切不言而喻。

榮樓月轉頭看向蘇幕,皺眉道:「你不是十六衛的人……」

從之前在天衛府的了解,再加上如今蘇幕如今的態度,榮樓月哪能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道歸劍宗,蘇幕!」蘇幕笑了笑,自我介紹道。「這邊這位是浮攸,你之前從榮景熙聽到那些詞賦都是他寫得,狀元之名也應該是他的才對。」

「是你?」

榮樓月眼中閃過驚訝,但隨即又是恍然。

「我就說那個廢物也沒本事考中狀元,以他的性格,八成也是用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威脅了你吧?」

榮樓月對榮景熙可太了解了,畢竟是拳拳到肉的「老交情」了。

雖然詞賦並不能完全反映一個人如何,比如寫出好詩的不一定是好人,但怎麼想也不應該是榮景熙那種廢人才對啊!

「矇騙了公主殿下是草民不對。」浮攸有些不好意思。

蘇幕倒是大手一揮,大氣的很:「沒事,鍋甩給榮景熙就好了。」

一個進了天衛府大佬的人,能不能再走著出來都是個問題。

「至於我,之前是沈大人怕我打草驚蛇,所以才讓我偽裝成十六衛的身份去榮王府打聽情報的。」

「道歸劍宗?」榮樓月有些驚奇,沒想到眼前這人竟然會是道歸劍宗的劍修。「那『莫問』這個名字……」

「是我師兄的。」

身份用的天衛府,名字用的自家師兄,榮樓月也是無語,眼前這個少年看上去俊秀出塵,其實內在的性格相當惡劣。

「長公主殿下來這種街邊小酒肆做什麼?又為何與這傢伙起了衝突?」

蘇幕好奇的指了指一旁沉浸式喝酒,就差沒鑽進酒缸里泡澡的烏鴉。

提起這個榮樓月就來氣,瞪了那烏鴉一眼,沒好氣道:「本來是買酒的,卻沒想到別說酒了,缸都被人給買走了。」

「壞人!」一旁扎著丸子頭的杏露也跟聲附和。

蘇幕和浮攸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烏鴉身上。

「你這是整哪出?我讓你提著酒壺去,你給我拖回來一缸?」

「嘿嘿,這不是怕以後喝不著了,就想著多囤一些嘛,看老闆那還剩這一缸,就想著直接買了讓老闆提前關店休息。」

烏鴉拍了拍翅膀,渾身酒氣的落在蘇幕肩膀上。

「你倒想的挺美,反正不是你掏錢對不?」蘇幕沒好氣的說道。

烏鴉撓撓頭:「嘿嘿,確實!」

「公主也喜歡喝這家的梨花酒?」蘇幕抬頭看向一旁的榮樓月。

一旁的浮攸也有些不解。

這倒有些稀奇,離夏仙朝長公主什麼美酒喝不到,竟然會特意來這偏僻小酒肆買酒。

榮樓月搖搖頭:「我很少碰酒,根本沒喝過幾次,這家店的梨花酒也是第一次聽聞。」

「那長公主是為何?」

榮樓月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如雪紛飛的梨花,目光追憶,沉默了片刻才開口:「為了一個承諾。」

「他們總說離都城內這梨花街往裡走上九十步,有家門口栽滿梨花的不起眼酒肆,老闆有對招福的招風耳,為人和善,有一手不傳外人的梨花醉酒,酒色如琥珀純澈,酒香如百花樓花魁的胭脂般醉人。」

榮樓月看向樓下那有著一對招風耳的中年老闆,老闆身材矮小,可卻對誰都是滿臉笑容,仿佛不知憂愁。

「可惜老闆沒什麼野心,只想守著他這一畝三分地,要不然這梨花酒說不定也能名滿天下了。」

「如今所以難得回來一次離都,自然要來一次,嘗嘗他們口中的離都好酒,而且我也許諾過,一定要給他們帶回去一些。」

「這家店的梨花酒確實一絕,那些朋友倒是好眼光!有機會可以認識一下……」

提起這個浮攸可不困了,他也是數年前寒窗苦讀之時,一詩不得解,冥思苦想之下忘了神,偶然發現了這家酒肆。

而在品嘗過一次之後他就徹底喜歡上這酒的滋味,正好價格也不貴,甚至能讓他這種窮酸書生都能喝上一壺。

這老闆簡直做慈善一樣……

做詩,飲酒與練劍,這便是浮攸的三大愛好。

「認識一下?」榮樓月抬眼看了一眼浮攸,笑著搖搖頭,一旁的杏露也神色略顯暗淡。

「沒機會了,他們已經死了。」

浮攸愣住。

「我的承諾是讓他們再一次嘗到這離都的梨花酒,無論他們是活著,亦或者是死亡。」

「邊境那邊還需要我回去,我沒時間等到明天了。」

榮樓月看向蘇幕,那烏鴉是對方養的異獸,那缸梨花酒的真正主人也應該算是蘇幕才對。

蘇幕想了想,開口道:「烏鴉,把酒分她一半。」

「誒——」

烏鴉拉長了聲音,很是不爽。

明明是他先來的!

「那半缸你先喝著,反正我們還不著急離開離都,明天再買便是。」

烏鴉看了一眼榮樓月,一想也對,畢竟是老大的熟人,別說分出去一半,全送出他也不會有怨言的。

看著烏鴉遞過來的半缸梨花酒,榮樓月眼神複雜,因為這酒是一些人天天念叨的念想,可真正到了實現念想的時候,人卻沒了。

榮樓月沉默了一瞬後才抬頭看向蘇幕和烏鴉:「多謝!」

算上這一次,她已經欠蘇幕兩個人情了。

「無妨。」蘇幕擺擺手,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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