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聰明的女人，壓槍很累的（2/2）
這下輪到官英神色有了些不自然。
鳳歌這種女子，其魅力真的是能做到男女通吃的！
鳳歌能當上花魁，靠得可不是百花樓少主人這個身份，這女人的智商與情商，可完全是與那張臉同一個級別的！
百花樓愛錢，百花樓的女子也是。
只要有錢，就能讓百花樓答應任何事！
可時至今日，也從來沒有一人敢開口買鳳歌一夜、
鳳歌是百花樓花魁，可每一處百花樓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花魁。
但百花樓「殺魁」，卻只屬於鳳歌！
官英知道這女人有多麼危險，所以才會出言警告對方不要離師弟太近！
「放心吧，他幫過我一個忙，所以我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對他不利之事。」鳳歌雙眸如潺潺春水，晶瑩剔透，眉眼中帶著盈盈笑意。
「如果你不放心，我以我妹妹的名義發誓！」
聽到這句話官心裡一驚，因為她知道在鳳歌心中妹妹的地位是多麼的重！
比任何東西，任何人，任何事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要重！
官英扭頭回望站在窗戶旁，逗弄著鳳歌所養的那隻金絲雀的蘇幕，心中湧現出強烈的好奇。
蘇幕師弟究竟幫了鳳歌什麼忙，竟然讓鳳歌願意以妹妹起誓絕不會做傷害他的事！
不過有了這句話，官英心中懸著的大石也終於落地。
「那你們兩個聊吧，我先出去了。」
確定了鳳歌不會做出傷害師弟的事後，那她也沒什麼好擔心了。
任何人都有秘密，即便是好朋友也不例外，所以她也沒必要去探究什麼。
「做事留個心眼，莫要輕易相信他人。」
臨走之前，官英還是不放心的提醒了蘇幕一句。
畢竟在她眼裡，鳳歌可是個千年老狐狸，而蘇幕則是剛走出宗門的純良小白兔，可別被吃干抹淨了。
「多謝師姐關心，我心裡有數。」
暗中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的蘇幕看向官英的目光充滿了溫和。
雖然接觸時間不多，可這位師姐是真的有在關心著他。
官英點點頭，蘇幕心裡有數就行。
說罷官英也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而等到官英關門離去之後，鳳歌的目光落在了蘇幕身上，眼含笑意：
「公子，官英她這人就是這樣，面冷心熱的。」
「確實，還很聰明。」蘇幕認同的點點頭，對方能從鳳歌的一個眼神之中推斷出這麼多，確實不是一般人。
可隨機蘇幕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疑惑看向鳳歌：「公子？」
鳳歌巧笑盼兮：「叫您主人您又害羞，直接叫您名字對我來說也是不敬，簡單稱呼您為『公子』如何？」
蘇幕繃其臉，語氣平淡：「我沒有害羞。」
「那……」
鳳歌眼眸眨了眨，眼中掠過一絲促狹的笑意，站起身來，緊盯著蘇幕的雙眼，腰如風中細柳，一步步靠近蘇幕。
蘇幕眼角顫了顫，似乎意識到這女人想做什麼。
但為了面子，蘇幕還是緊繃著表情，作出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
也就這時，蘇幕才真正認真打量起眼前這擁有「花魁」之稱，讓整個離都，甚至是昊陽帝軍都出口稱讚的女人。
肌如白雪，齒如含貝，聲如風鈴，嫣然一笑，惑亂天下！
難怪說六欲魔宗自百花樓出來後便沒了色慾，別的女人蘇幕不清楚，眼前這個鳳歌，當真是禍國殃民的水準！
鳳歌三兩步拉近了與蘇幕的距離，不知是花香還是體香的奇特香味一縷縷的湧入蘇幕鼻腔，這香味每次呼吸都覺得不夠，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多聞一些。
鳳歌先是對著蘇幕甜甜一笑，然後身子竟緩緩前傾向下，如小貓伸懶腰一樣，從蘇幕的胸口處向上，最後將下巴輕輕搭在了蘇幕的肩膀上，熱氣吐在蘇幕的耳垂，輕聲開口道：
「主人~」
這一聲主人柔轉千腸，如夢囈，如低語，如傾訴，如江南的第一滴雨落在荷葉之上，如黃鸝的第一聲雛啼。
蘇幕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趕忙退後兩步，再也裝不下去了，臉上泛起苦笑。
「好了好了，隨你怎麼稱呼，別叫我主人了，要不然……」
鳳歌歪了歪腦袋，純真中帶著一絲疑惑：「要不然？」
蘇幕不說了，他是個正常男人，壓槍很累的。
鳳歌臉上透露著捉弄成功的笑容：「那我就稱呼您為公子啦。」
蘇幕不敢再繼續下去，他實在不知道這女人這麼做是單純覺得好玩，還是說其它。
莫問說的是對的，他才是百歲，百花樓的女人他玩不過的，所以蘇幕只能生硬的轉移話題：「水中月你不都已經拿到了嗎？為什麼還在這裡？你妹妹對你來說比什麼都要重要吧……」
鳳歌看出了蘇幕的尷尬，也不再繼續，笑了笑後才正色解釋道：
「我需要為水中月偽造一個合理的，如同真實的來歷。」
蘇幕皺了皺眉頭，似乎明白了什麼：「因為趙青峰？」
「嗯，趙青峰生性多疑，將自己藏在了一個連我都不知道的地方。如果我只是說我找到了水中月，即便他再怎麼渴望這東西救命，他也會生疑，不但不會出現在我面前，還會將我得到水中月的一系列過程仔仔細細分析千萬遍。」
「如果我沒有一個完美無缺，經得起千萬遍分析的來歷，拿一旦被趙青峰抓到破綻，那公子您會暴露，我妹妹也會陷入危險。」
鳳歌神色認真。
得到水中月之後，她比任何都渴望趕緊用這東西把妹妹換回來！
可她不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不能不在乎妹妹，在沒有得到公子同意前，她也絕不能暴露公子的存在。
趙青峰在百花樓的眼線，遠比她想像的要多的多。
所以她拼命忍住立刻啟程，再一次見到妹妹的衝動，讓自己留在這裡，為水中月編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來歷才可以。
「可惜我和那趙青峰無冤無仇，要不然最簡答的辦法還是直接動手，那樣就完全不需要想那麼多了。」蘇幕看著鳳歌，眼神似笑非笑。
面對著蘇幕的目光，鳳歌卻只是甜甜一笑。
「這是鳳歌自己的事，公子能將水中月如此貴重之物送給我，鳳歌已經感激不盡了，如果還需要公子出手，那鳳歌也太沒用了一些。」
蘇幕點點頭，聰明的女人才會和聰明的女人走在一起。
官英師姐很聰明，鳳歌也絲毫不差。
鳳歌聽出來了他話語中的試探之意，所以給出了一個令他滿意的回答。
不管鳳歌是出於何種考量選擇投靠效忠於他，真心感激、尋求庇護、抱大腿，亦或者貪圖他的美色，蘇幕其實都不在乎。
蘇幕只在乎，這個女人對他有沒有用。
一個手下什麼事都做不好，事事都要上邊的人出手，那誰才是老大？
蘇幕想了想，開口：「把手腕露出來。」
「誒？」
鳳歌雖然被蘇幕這突然的話語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乖乖拉起衣袖，露出如霜雪般的皓腕。
蘇幕反手拿出從聖人那摸過來的春醉印。
「這是什麼？」
鳳歌探過腦袋，好奇的看著蘇幕手中的小小銅印。
不知道為何，這枚銅印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不知為何她卻下意識的有些敬畏。
發自內心的敬畏！
「春醉印。」
蘇幕比劃著名小小銅印和鳳歌手腕的寬度，隨口說道。
「春醉印？名字還挺好聽……等等，什麼印？」
鳳歌還尋思公子這銅印名字有種別樣的風雅，可下一瞬便想起了某個記載。
傳說中那位儒家聖人，用的就是春醉印！
「春風並酒，可醉萬千風月！故稱，春醉！」
蘇幕左手握住鳳歌皓腕，在鳳歌震驚的目光中，右手銅印落下。
雖是印記，可銅印底部光滑，並未雕刻什麼。
因為不需要！
聖人之言，言出法隨！
鳳歌只覺得手腕一涼，等到印記抬起時，手腕處竟多了一字——
「劍」！
蘇幕的劍！
「留著這個印記，有什麼情況直接將一縷靈力送入印記即可，我的劍轉瞬便至。」蘇幕收起印記笑道。
他的劍雖然快，但總歸需要一點時間。
正好蘇幕回來的路上抽空研究了一下這春醉印，發現了一些好玩的用途。
如果用春醉印來承載他的劍意，那他的劍意將會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因為人間處處是浩然！
擁有春醉印的蘇幕，浩然所在，劍之所及！
只要有了標記，蘇幕的劍能延伸至九州任何一個角落。
「以後我怕是走到哪就要印到哪了。」蘇幕掂了掂手中銅印，小聲嘀咕道。
鳳歌好奇的打量著那溫潤如玉的「劍」字，見字如見人，見到這個字，便仿佛見到蘇幕本人一樣。
鳳歌輕輕撫摸著手腕，開心道：「多謝公子！」
「小事，只是恰好做個試驗而已。」蘇幕擺擺手。
欣喜觀賞片刻之後，鳳歌才依依不捨的將衣袖放下。
「之前讓你查的事如何？」蘇幕給自己倒了杯潤喉的清茶，喝了一口，開口問道。
鳳歌收斂嬉鬧，神色肅穆的點頭道：「雖然時間不多，但幸不辱命，還是查到了一些。」
莫問與官英兩人不知道公子真正身份就算了，所以才覺得公子編出來故事聽起來相當合理，無非就是小修士被聖人眷顧賜下機緣而已。
可若是公子與聖人本就是同一境界呢？那聖人真跡的出現真的那麼輕易？
如果是這樣，青麓書院坐擁聖人真跡近千年，為什麼直到現在才突然有了異動……
所以公子去書院的目的絕對不簡單，說不定便與這讓她查的那什麼天書有關！
鳳歌知道，青麓書院才是整個九州藏書最多的地方。
只是不清楚，公子要查的這天書究竟是何物。
「不過公子你既然已經去過了青麓書院，裡邊的有些情報您應該已經看過了……」鳳歌拿出準備好的情報，遞給蘇幕。
「無妨。」
蘇幕擺擺手，鳳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所收穫他就已經很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