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雨(1/2)
這首《遊園驚夢》已經聽完了。
黃慈恩的眼睛裡很是得意。
這次聽完,她感覺自己唱得更棒了!
她抬眼又注意到閨蜜正在看著自己,就更加得意的舔起了雪糕。
黃慈恩其實一直都很享受被別人誇獎的感覺。
「你唱這種歌我賺不到錢啊。」
「……」
黃慈恩感覺自己正舔著的雪糕都不甜了。
「寶貝你能唱這麼好我完全不意外,你唱什麼都能唱得很好。但你如果只是以這種風格出道,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黎秋痛心道。
「不是,我準備要出的專輯裡的歌不是——」
黃慈恩感覺自己閨蜜真沒勁啊。
「趕緊讓我聽聽,來幫你把把關!」
黎秋連忙道。
「……不能給你聽。」
黃慈恩笑出了聲。
「你之前說要幫汪川保護版權不讓我聽就傷害了我,現在專輯都要開始做了,還不讓我聽???」
黎秋大無語。
從辭職跑去國外找黃慈恩的時候,黎秋就知道了汪川給了黃慈恩一大波歌曲幫她出專輯。
可一直到現在,那些歌她一首也沒聽到……
「如果歌曲是我自己寫的,我肯定讓你聽啊。」黃慈恩無奈道,「不知道汪川還要把歌給別人誰唱呢。等專輯的歌曲定下來了,我絕對第一個讓你聽。」
「好吧。」
黎秋不情願的說著,繼續點了播放。
《牡丹亭外》。
【為救李郎離家園,誰料皇榜中狀元——】
剛聽兩句,黎秋就暫停了下來,臉上游移不定的。
「《牡丹亭》是這麼的唱嗎?雖然我沒正經聽過。這這這,這難道不是黃梅戲?」
「是《女駙馬》。」
黃慈恩開口。
「汪川是來搞笑的嗎?」
黎秋感覺就離譜。
汪川唱得也難聽啊。
「不聽歌就去做飯,」黃慈恩白了她一眼,「不過,這首歌確實很難懂,要聽你就認真聽。」
「……」
播放。
而且還把進度條拉到了最開始,從頭聽。
【為救李郎離家園……】
黎秋聽得很認真。
黃慈恩的閱讀理解能力黎秋還是服的,她都說難懂。
汪川滄桑感更重的唱腔,聽了幾句也習慣了。
聽起來這首歌更像是民謠。
比起有些平平無奇的旋律,歌詞要出色得太多。
【這人間苦什麼,怕不能遇見你。
這世界有點假,可我莫名愛上她。
黃粱一夢二十年,
依舊是不懂愛也不懂情。
寫歌的人假正經啊,
聽歌的人最無情。
牡丹亭外雨紛紛……】
汪川的演唱聽起來還有些疲憊,而且很難去判斷他唱腔里的感情。
剛聽他演唱的時候,感覺像是歷經滄桑後的曲中人,聽到中間,又感覺像只是旁觀的看客,以至於分不清他究竟實在感慨唏噓,還是在自嘲。
【是否你走過了我的身邊,
恍恍惑惑一瞬間。
黃粱一夢二十年,
依舊是不懂愛也不懂情,
寫歌的人斷了魂啊,
聽歌的人最無情。】
初時寫歌的人還在假正經,現在卻因為一瞬的恍恍惑惑斷了魂。
夢醒已是二十年後身。
聽歌的人依舊無情。
【為救李郎離家園,
誰料皇榜中狀元。】
台上又唱起了《女駙馬》,聽戲人也是無情的吧。
【中狀元著紅袍,
帽插宮花好啊,
好新鮮。】
垂垂老矣的聲音跟著再次唱到好新鮮。
歌曲結束。
黎秋感覺自己特別的難受。
她感覺好像是沒有聽懂這首歌,但心中的傷感卻憋得慌,像是聽完了一生的驀然空虛,又像只是拼命想去弄清歌里恍然逝去二十年後的百般滋味該如何去描述。
「我感覺這首歌唱的是歷經滄桑後的寫歌人突然聽到《女駙馬》的時候,想起了年輕時候錯過的愛情?」
黎秋試探著問黃慈恩。
「自己聽的是什麼,就是什麼,歌是自己聽的嘛。」
舔完了兩根雪糕的黃慈恩現在的心情很好。
「……那麼《女駙馬》唱的是勇敢追求愛情,汪川把它用到歌里倒是可以理解,」黎秋抓著心中的想法,「不過我還沒明白為什麼歌名是《牡丹亭外》。」
「《牡丹亭》里杜麗娘和柳夢梅是在夢中定情的啊,」黃慈恩把手裡的雪糕棍丟進垃圾桶,然後吐槽道,「二十年不如別人一晚。」
「……所以這首歌唱的是後悔?」
黎秋又問。
音樂現場的微博帳號她現在還運營著呢,走的還是川吹路線,她現在的零花錢全靠這個,當經紀人還沒走向正軌,暫時唯一的藝人還是黃慈恩這個摸魚的。
今天黎秋來找黃慈恩一起聽歌,就是想讓對方幫忙寫樂評。
「可以這麼理解,」黃慈恩點頭,「但格局低了,直接說是人生嘛。」
「額……」
黎秋又回頭看了看前邊黃慈恩唱的《遊園驚夢》。
這兩首歌既然作為一個小章節,合在一起就必然有故事的大概輪廓。
《遊園驚夢》的夢短,《牡丹亭外》的二十年夢長,倒是和「夢短夢長俱是夢」吻合。
「《遊園驚夢》代表的是《牡丹亭外》里寫歌人錯過的夢中人?」
黎秋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了這個想法,並且直接講了出來。
然後她就看到身邊剛剛還一臉自信指點自己的黃慈恩猝不及防的愣了一下。
黃慈恩愣完之後,才用儘可能輕鬆隨意的聲音開口。
「可以這麼理解吧。你要不要喝茶?」
「可以喝。」
黎秋放棄了繼續問下去。
黃慈恩這人偶爾調戲一下她挺好玩,但萬一讓她惱羞成怒……
自己還找誰抱大腿?
黎秋自己拎得清。
關鍵黎秋也不確定,汪川是不是真的和黃慈恩在專輯裡玩你知我知但就是不挑明的曖昧。
現在看起來像是汪川在明目張胆的撩,自己閨蜜還有些樂在其中。
當然,如果汪川不是已經渣上了阮秋水和楊雪稚的話,她就直接開玩笑問什麼時候自己做伴娘來調戲了。
而且這兩首在專輯裡顯得真的很特別,前邊都是大流行,這兩首流行度就欠缺太多了……
黎秋一邊在心裡搖頭感慨貴圈真亂,一邊繼續聽歌。
回到之前跳過的小章節——知否,知否。
在心裡讀完,黎秋就自然接上了下一句。
應是綠肥紅瘦。
這首易安居士的《如夢令》太有名了。
晏殊老師的《浣溪沙》有幾句都忘了,這首《如夢令》黎秋還能背全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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