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二章 政治童話及遼東(1/2)
「朕!」
煽情宮中,聽到小天子口中吐出的這個字眼,周太后,亦是徹底愣住。
許久,她才猛然反應過來,一把抓住小天子的手,急切問道:
「春哥兒, 這個字,是你李叔教你的?」
「是啊,李叔說,今天就讓我……讓朕學這個字,還說,以後春哥兒必須用這個自稱,不能再說我字了……」
「好, 好!好!」
周太后眼中有淚花閃爍, 似卸下千斤重擔, 一把將小天子抱在懷中,淚花滴落,隱隱約約的哭泣聲亦是隨之響起,
「娘你怎麼哭了啊!」
小天子掙扎著。
「娘沒哭,娘只是覺得,我家春哥兒長大了。」
周太后連忙抹去淚水,笑著安慰道。
「朕長大了嘛?」
小天子一如既往的疑惑,好像,好多好多的話,他都聽不懂。
「春哥兒,你以後,要聽你李叔的話,就跟聽娘的話一樣,知道嘛?」
「春哥兒知道呢,李叔對春哥兒可好了,今天陪我玩了好久呢……」
「是朕, 不是我,剛還說聽話, 現在就不聽話了!」
周太后板著臉,只不過,眉宇之間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
世間總不乏見風使舵,趨炎附勢之人。
僅僅一個時辰不到,乾清宮中的談話,便化為了數封密信,而且還是從數個渠道,不同人手中,出現在了李修的桌面上。
「朕!」
李修輕喃,卻是自嘲一笑。
人都是這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在一無所有之時,或者說,在沒有擁有太多之時,都是光棍且灑脫的。
而隨著擁有的越來越多,背負的越來越多,考慮的,也就越來越多。
就好比他現如今,位極人臣巔峰,甚至,遍數青史,又有幾位臣子,能達到他現如今這個地位。
似乎,造反很容易。
事實上,也確實很容易。
他只需一個不經意間的示意,很快,皇袍便會加身。
至於阻力……
他在規則之內,在大明這個體制之內,自然是阻力重重。
但若他拋開了這個規則,拋開了大明這個體制……
這些阻力,不過就是兵鋒之下的亡魂而已,純粹的兵鋒殺戮,他李修,又有何懼,誰,能擋得住他!
但……
時至今日,李修也不得不承認。
人,真的是個極其虛偽的生物。
他自己,更是如此。
明明是個極端自私自利之人,竟也在乎其情義,在乎起那身前身後名,在乎起那虛無縹緲的政治童話……
是啊……
一首出師表,一曲白帝託孤,一句臣鞠躬緊隨,死而後已,書寫了多麼浪漫的政治童話!
就好似一盞黑暗之中的明燈,指引著往後不知道多少年,多少名臣良將,為之而奉獻一生……
天子半道崩殂……
江山糜爛,內憂外患……
同樣是危難之際……
千載之前的那一個政治童話,化為了無數人意難平的千古悲歌!
那他這個政治童話……
能不能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李修很嚮往,亦是很糾結……
甚至,他都覺得自己很可笑!
「多麼虛偽的人啊!」
夜漫漫,李修長嘆一聲,仰望夜空,神態幽幽,滿眼唏噓。
……
朝堂上的風波,一掀起,就註定短時間內難以結束。
就如這一次的兩陵貪腐案,當立在大明朝政頂端的掌權者,合力推動,其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雖沒有兵鋒暴利之下的那般腥風血雨,但,軟刀子,對付外人可能不怎麼給力,但對付自己人,還是依舊給力。
工部,戶部,都察院,不到一周時間,便接連有官員落馬,官職最高者,甚至都達到了一部侍郎之高位。更別說那遍及朝堂的其他落馬官員了。
此等風波,遍數大明歷史,亦是堪稱少有,更別說還是文臣自己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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