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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走的引渡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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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紅魚這一晚上睡得很好。

她從沒想過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在禁區里睡著,而且還能睡得那麼安穩——雖然睡的是地鋪。

夜宵一整夜都沒有做出預警,說明這一夜無事發生,守墓人並沒有其他的心思。

值得一提的是,喪家之犬的能力似乎被這個禁區壓制住了,又或者說是喪家之犬根本不敢動用能力,她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

這也讓她更加堅信了一點,這個禁區不簡單。

當然,其實她並沒有看到屬於這座墓園的禁區石碑,也不好確定這地方到底算不算是禁區,不過想到墓園裡那麼多和石碑同一材質的墓碑,她很快便釋然了。

這地方哪怕不是禁區,也絕對和禁區脫不了干係!

甚至於……這地方或許就是所有禁區的發源地。

薛紅魚雖然無比好奇,卻也沒有愚蠢到在墓園裡四處探查,這地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守墓人看似好相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翻臉了呢。

她可不想真的在這裡找塊墓地。

此時天才蒙蒙亮,白墨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徑直往屋外走去。

薛紅魚終究還是有著警惕之心,因此也早早就醒了過來,看見白墨出去,她問道:「你去哪裡?」

「做早飯。」

她愣了一下:「去外面做早飯?」

「不是,我打算準備點特別的食材來招待你們,畢竟你們是墓園的第二批客人。」

白墨搗鼓了一陣,不知從哪拿出了一根黑色的魚竿,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你們不著急離開的話。」

特別的食材……

薛紅魚眼前一亮,興奮道:「我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嗎?」

「也不是不可以。」白墨似乎沒想到對方會提這樣的要求,提醒道,「只是這段路可能不大好走。」

「沒事的,我最喜歡走路了!」

對薛紅魚來說,探究各種隱秘永遠是一件讓她樂此不疲的事,否則她也不至於能忘記一切,待在研究院近乎十年之久。

她連忙跟上白墨,披著斗篷的壯漢也不緊不慢的跟了上來,寸步不離的守護著她。

如白墨所言,他們要去的地方確實很不好走,一路上荊棘叢生,遍地都是生著尖刺的不知名植物,白墨花了不少時間才勉強清理出一條路來。

薛紅魚痴迷的看著荊棘上的這些自己未見過的紅色小果,暗自猜測它們的作用。

她不敢使用【真實之眼】,生怕一不小心重蹈昨晚的覆轍。

「別看了,這些東西可不能吃。」白墨回頭看了她一眼,失笑道,「有毒的。」

「我又沒想吃……」

薛紅魚正要解釋,突然注意到白墨被尖刺刺傷的手,愣了一會,說道,「要不讓夜宵開路吧,他很擅長清理這些的。」

「不用了,你們是客人,本來都不用跟過來的。」白墨一本正經道,「我來就好了。」

咦,守墓人居然這麼淳樸的嗎?

不,說不定他正暗地裡謀劃著名什麼別的事……

薛紅魚想了想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墓園背面。」

「那裡有什麼?」

白墨沉默片刻:「一片海。」

「海?」

薛紅魚一滯,心中陡然生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嗯。」白墨用魚竿撥開荊條,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其實不太想來這地方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海我的心情就不好。」

「那你為什麼又想來了?特別的食材是在海里?」

薛紅魚看了白墨手上的魚竿一眼。

「嗯,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還有一點是因為我不久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裡我就在一片海里……那感覺很奇怪,說不定是在預示著什麼。」

「你不是說要相信科學嗎,怎麼又開始解夢了?」薛紅魚笑著問道。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每次想到這個最不合理的禁忌序列說著要相信科學就感覺很有意思……

白墨聞言果然神色一滯,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來:「除了科學之外,人總得有點浪漫的想像才行嘛。」

「是啊,浪漫的想像。」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薛紅魚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夜宵一言不發的跟著他們身後。

這一路上,薛紅魚一直偷偷觀察著白墨。

在這短暫的相處時間裡,她發現白墨沒有一點可怕的感覺,相反還意外的很好相處,別說是s級禁忌序列了,簡直與她認知中的任何禁忌序列都不相符。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覺得白墨或許真的只是個普通人。

不多時,前方突然豁然開朗起來,耳邊傳來海水翻騰的聲音,鼻尖也拂來帶著腥咸氣息的海風,將她額前的劉海吹開,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

——海!

在如今這個禁區密布時代,海洋幾乎成為了堪比s級禁區的可怕禁地,因為其遼闊的面積,海域裡存在有大量的禁區,不少還是活動禁區。

顧名思義,所謂的活動禁區就是能夠移動的禁區。

其中海上最著名的禁區是一條巨大的白色紙船——s級禁區『引渡船』。

它行蹤不定,一直飄蕩在無邊無際的大海上,而且似乎總是往有人的岸邊移動,人們一旦與之遭遇,就會被吸到船上,從此消失。

有人說曾在禁區黃泉的忘川大江里見過這條紙船,也有人說在西海岸的b級禁區『死渡口』見過它。

很多禁區附近都出現過它的蹤影。

值得一提的是,每次見到紙船時,它下沉的深度都有所不同,就像是每次船上都裝載著不同重量的貨物一樣。

有人說,引渡船上裝著的是靈魂。

事實是否如此還不好說,不過這只是海洋危險來源的冰山一角。

海域中的禁區多不勝數,無論是海面還是海底,甚至是海岸附近都可能存在未知的禁區,最可怕的是,甚至還有不少傳言聲稱海里藏著龍——大得無法形容的那種。

再加上不少活動禁區似乎在有意「狩獵」人類的緣故,從很久以前開始,如無必要,連b級超凡者都不敢隨意涉足海邊。

可以說,海這個詞已經遠離大眾的生活很久了,只能通過過去的影像來了解。

而對薛紅魚這樣一個在研究院裡待了十年的人來說,她更是幾乎不知道海是什麼樣子的,就連海里的禁區石碑都沒有見過多少。

「如果一輩子都沒有看過一次海,那這一生絕對是不完整的。」

在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已故母親的話。

薛紅魚並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她只知道母親是一個追求浪漫的人,浪漫到可以每天換一個男人不重樣,以此追求長久的自由。

彼時的她還年幼,每次都會被趕出去,只能坐在門外等,有時候會等很久,有時候只要幾分鐘,那些男人離開時的表情都是不同的。

她不關心街坊為什麼會對自己指指點點,每次都只是觀察著地上的螞蟻出神,直到等到那些滿頭大汗的男人離開過後,她才會跑去問同樣滿頭大汗的母親:

「媽媽,剛剛走的那個人是我爸爸嗎?」

那時候的母親的表情總是異常難看,會很不耐煩讓她滾,滾得越遠越好。

可母親也有心情好的時候,那時候她會抱起她,一臉期翼的對她說道:「快點長大吧,等你長大了,我就帶你去看海。」

仿佛看海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可還沒有等到自己長大,母親就因為得了奇怪的病死了。

她被議會帶到了研究院,一待就是十年。

事實上,「我以後帶你去看海」這句話,薛紅魚一生中其實聽到過兩次,但說話的人都食言了。

以前她其實並不懂母親為什麼總把海和浪漫掛在嘴邊,在她看來再美的事物也比不過石碑中隱藏的奧秘。

可現在,她突然有些理解母親為什麼會有那麼深的執念了——

那是海。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遠遠望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為一體,一望無際,分不清是水還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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