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逃走的引渡船(2/2)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遠遠望去,只看見白茫茫的一片,海水和天空為一體,一望無際,分不清是水還是天。
在初升的太陽的照耀下,遠處的海水像片片魚鱗鋪在水面,一陣海風吹過,海水翻騰著躍動到岸上。
仿佛大自然的呼吸,浩瀚而神秘。
薛紅魚看呆了。
她身後的夜宵一言不發,只是微微抬頭,似乎也被一望無際的海面所吸引了。
只有白墨似乎早就對此習以為常,很快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拋下了魚鉤。
薛紅魚回過神來,發現白面無表情,他看著海面發呆,像是在想別的事。
她壓下心底涌動的情緒,索性也坐到了白墨身邊的石頭上,輕聲道:「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海。」
「是嗎,好看吧?」白墨像是才回過神來,笑著說道,「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愣了好久,看多了就不覺得有什麼了。」
「好看。」薛紅魚說道。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對了,你不著急去城裡嗎?」白墨問道。
薛紅魚搖搖頭:「不急。」
議會的其他人應該都已經到東陽城了,發覺她失聯過後,他們肯定會著急,但應該不會過多擔心,畢竟有夜宵陪著自己。
……就是到時候多半會挨一頓臭罵。
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問題——
畢竟自己可是一來就直接找到了任務目標之一的守墓人,都已經開始執行任務了好不好!
雖然她並不知道具體的任務是什麼……
「不急就好,要釣到那東西需要耐心。」
白墨神秘兮兮的說著,扭頭看了站在薛紅魚身後的夜宵一眼,笑道:「你這樣一直不說話,我都快忘記有你這麼一個人了。」
「你要釣的不是魚嗎?」
薛紅魚聽出了白墨話語中的含義,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魚竿——自己還從來沒碰過這東西。
「不是魚。」白墨搖搖頭,偏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麼,想自己試試?」
「我不會。」薛紅魚連忙搖頭。
「我也不會,不過這東西也不需要技巧,反正每次我坐這裡都能釣到。」
白墨把魚竿遞給她。
薛紅魚有些意動,很快又擔心自己會不會一拿到魚竿就被拽進海里,可當她看見白墨那鼓勵的眼神時,立馬就覺得自己多想了。
畢竟對方真要有什麼壞心思的話,直接推自己下去顯然要容易得多。
想到這裡,她接過魚竿,頓時感覺身邊的所有喧囂都不見了,心情莫名的寧靜,仿佛被洗去了所有雜念。
耳邊只有白墨的聲音響起:「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她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
這魚竿……該不會是什麼特殊的物品吧?
她沒有多想,而是問道:「對了,要不你詳細說說你的夢吧,我幫你解夢。」
白墨一臉狐疑:「你還會這個?」
「一點。」
「比如呢?」
比如……比如夢是相反的?」
「這也能叫解夢?」
白墨白了她一眼,說道,「夢裡我可是站在海面上的,你該不會是想說我今天會掉進海里吧?」
「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薛紅魚一愣,連忙解釋道。
「不過我每次做夢之後都記不太清楚夢的內容,只有些斷斷續續的片段……這會不會不正常啊?」
「當然正常啊。」薛紅魚搖頭道,「每個人睡覺時都會做很多夢的,只不過能記住的內容都很少。」
「哦……那那就好,我跟你大致說說吧。」
「嗯。」
「……」
半晌,只見白墨一臉敬佩的說道:「你懂得真多!」
「那當然,我可是博士呢!」薛紅魚裝出得意的樣子。
她有些哭笑不得,她的本意本來是想借著所謂的夢了解白墨的更多秘密的,可不知怎麼就變成聊天了。
或者說是知識科普……
看得出來,白墨待人很真誠,說話時沒有刻意隱瞞什麼,甚至還特意一大早出來給他們釣魚吃,明顯是把他們當朋友看待的。
相比之下,她總是在試探對方的秘密,多少存在些利用的心思,這讓她心中不免生出一絲罪惡感。
突然,薛紅魚感覺手裡的魚竿動了一下,頓時收回思緒。
白墨也注意到了魚鉤的動靜,眼前一亮道:「上鉤了上鉤了,快拉!」
像是被他的語氣所感染,薛紅魚先是一愣,隨即也激動起來,連忙用力拉起了魚竿。
咬鉤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顯然有些力氣,掙扎得很厲害,她不得不雙手一起用力,揚起腦袋奮力往後拉。
隨著這個動作,她的視線也落在了不遠處的海面上。
而就是這一眼,就讓她臉上的興奮之色瞬間消失不見。
只見遠處居然駛來一條白色的紙船!
s級禁區——引渡船!
紙船的速度不快也不慢,但顯然是衝著他們所在的岸邊來的,在薛紅魚的視線中不斷放大,仿佛衝擊著她的心靈。
她是了解引渡船的相關情報的,一旦有活物進入船周圍一公里的範圍內,就會被強行拉進船上,從此徹底從世界上消失!
a級超凡者也不例外。
而現在,紙船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進入一千米範圍。
要不要叫上白墨趕緊逃?
薛紅魚遲疑之際,就見白墨挑眉道:「怎麼不拉了,是不是這隻甲魚的力氣太大了?」
顯然,他口中的特殊食材就是所謂的甲魚了。
他一直盯著海面,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因此並沒有注意到遠處駛來的白船。
「把魚竿給我,讓我來!」他擼起袖子說道。
薛紅魚不再猶豫,決定立即叫上白墨一起離開岸邊,於是說道:「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為什麼?」
「你看那邊……」
話還沒說完,她便突然愣住了。
只見近在咫尺的紙船突然停了下來,似乎在觀望著什麼,片刻後迅速調轉船頭,以比之前快幾十倍的速度揚長而去,猶如一道白色的殘影,很快就消失在海面之上,像是從未出現過一樣。
……那姿態,就像是食草動物突然看見了天敵一般。
或許用屁滾尿流來形容比較貼近……
薛紅魚愣住了。
就見白墨抬起頭,看著遠處異常平靜的海面,問道:「那邊怎麼了?」
薛紅魚這才意識到,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傢伙終究不是什麼普通人,引渡船絕對是因為看見才白墨逃走的!
她遲疑片刻,硬著頭皮說道:「那邊……那邊都是水。」
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