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S級禁忌序列的誕生(1/2)
隨著白光消失,掩獸山上的一切似乎也都結束了。
楊小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只看見白墨說了幾句話,又往前走了幾步,緊接著那位不可一世的神明就沒了。
是的,沒了。
她本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大戰,誰知道所謂的神明居然如此脆弱,那感覺太過飄渺,居然給了她一種如同做夢的感覺。
她甚至在想,自己會不會依舊還在神明所編織的命運當中。
當她歡欣雀躍的那一刻,一切都會回歸冰冷的現實,那位神明會肆意嘲弄她,讓她看到最不想看到的殘酷一幕。
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沉重了幾分,一步步走到白墨身後,試探出聲。
「夫君?」
「滾。」
「夫君……」
「滾。」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這位新娘不驚反喜,心說這就是自己的夫君沒跑了,他真的戰勝了神明!
於是連忙跑了過去,卻被洶湧的黑影所吞沒,阻隔在外。
片刻後,白墨冷漠的聲音從黑影外傳來:「你認識我?」
「當然認得,難道夫君不認得奴家嗎?」
「不認識。」對方語氣冰冷。
楊小婉一愣,隨即苦澀道:「奴家懂了,夫君是在為奴家剛剛傷了你而生氣嗎?」
她知道,對方之所以渾身是血,幾度重傷垂死,完全就是拜自己所賜。
要不是她意志不堅定被神明肆意操縱,對方也不至於會傷成這樣。
「無法理解,有意思……」
白墨並沒有接回答楊小婉的話,而是低聲自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一秒,楊小婉只感覺眼前一花,漫天的黑影頓時消失不見,只見白墨正站在面前打量著她,渾身是血,面色蒼白。
「夫君,你受傷了,傷得嚴重嗎?」她焦急道。
白墨冷冷的看著她,沉默片刻後說道:「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楊小婉一呆,感覺很是心虛,突然覺得這樣還挺好的,對方還會嗆人,身上好像多了些人情味……
可她還是擔心,又問道:「夫君,你……」
「說了不要叫我夫君。」
白墨面無表情的打斷她,問道,「你什麼時候見過我?」
「奴家在十八歲生日那天自盡,死前看到了夫君,你讓奴家等一等,還告訴奴家說,你會殺死那該死的神明,捅破那所謂的命運。」
說到這裡,楊小婉心裡莫名泛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她一度以為天命難違,幾乎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命運,誰知道真的有人做到了,殺死了神明不說,還斬斷了操縱她的命運線。
白墨看著她,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半晌才狐疑道:「我會說那麼蠢的話?」
楊小婉一滯,然而還不等她說話,就聽白墨再度開口,語氣像是柔和了不少。
「辛苦你了。」
少有的帶著幾分溫度,那語氣仿佛讓她回到了自己死掉的那一天——
入眼處滿目瘡痍,世界一片黑暗,她心死之際,那個男人走到她面前,告訴她可以選擇自己的命運。
她不知道夫君為什麼要對自己說「辛苦你了」這種話,但還是感覺渾身充斥著暖意,就連那顆死寂的心仿佛都開始了跳動。
她想要說些什麼,卻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而就在這時,眼前的白墨突然身軀一顫,險些就要倒在地上。
「夫君!」她連忙上前攙扶住白墨。
「滾。」
白墨想推開她,卻發現這女人抱得很死,一時居然推不開。
「你這是怎麼了?」楊小婉擔憂道。
「這次我消耗很大,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再動用力量了。」
白墨語氣虛弱,瞥了天空黯淡的青色血紋屏障一眼,「禁制也要消失了,我得儘快回去了。」
「回哪去?」
「黑暗中。」
他身下的影子蠕動。
不知為何,白墨似乎再沒有對這個女人有任何防備,儘管她曾重創了自己很多次。
楊小婉不是傻子,她從白墨的話中意識到,對方之前前後氣質的變化並非是偶然,這隻怕是對方身上的秘密。
她沒有多問,而是堅定道:「夫君莫怕,奴家會保護夫君的。」
「你別再砍我就謝天謝地了。」
「……」
白墨想了想,問道:「你想跟著我?」
「嗯。」
「那可不行。」
「為什麼?」
「不方便,況且你無法離開禁區。」
「夫君有辦法的,對嗎?」楊小婉緊張道。
白墨沉默了很久,似乎在做著某種權衡:「我是不是給過你兩支蠟燭?」
「是的,夫君讓奴家按照自己的喜好找喜歡的人,不喜歡的都殺了。」
白墨面無表情,平靜道:「你現在並非是活人,可以寄宿在相融的兩根蠟燭之中,然後就可以離開禁區了。」
「先不要急著答應,這蠟燭進去容易出去難,簡單來說,你會失去自由。」
楊小婉想了想:「如果是跟著夫君的話,奴家不怕。」
她沒有去想這會不會就是白墨讓自己一直等到今天的目的,也沒有去懷疑自己會不會從一個被編織的命運網裡跳入另一個網中。
她只知道,對方實現了自己的承諾,改寫了她的命運。
「是嗎。」
白墨微不可察的嘆息一聲,然後抬頭看著黑暗的天空。
就在剛剛,那裡似乎有一道嬌小的身影一閃而過。
天空一片漆黑,陰雲似乎才剛剛散去,不知何時會再聚攏,這顯然不是什麼喜聞樂見的好天氣。
「天氣真好啊……」
他看著天空良久,低聲呢喃一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某個不易察覺的角落,叫做暮的紅眼女孩再次看了白墨所在的角落一眼,然後沉默著向著某個方向飛去。
……
當白墨醒來時,只感覺自己正置身於一團冰冷的柔軟之中。
他睜開眼睛,眼前是醒目的大紅色,鼻尖還有淡淡的馨香。
這個觸感……
他愣了愣,如同彈簧般彈射而起,可渾身止不住的疼痛,又讓他差點栽回到眼前之人的胸懷中。
「夫君,你醒了。」
頭戴紅蓋頭的新娘柔聲道。
白墨沒有接話,他看著四周熟悉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近乎赤裸的血淋淋的上半身,茫然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知怎麼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居然已經回到了婚房之中……而且還是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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