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S級禁忌序列的誕生(2/2)
他不知怎麼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時居然已經回到了婚房之中……而且還是在床上!
楊小婉笑道:「夫君忘了,我們正在成婚呢。」
「你對我做了什麼?」白墨警惕的看著她,生怕發現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少了幾個零件。
楊小婉整張臉都藏在蓋頭下面,沒有出聲。
白墨自我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並沒有傷口,只是有血而已之後,他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猛然一個激靈——
「不對啊,既然這些血不是我身上的,那是從哪來的?」
他不敢細想,心說這劇本殺玩得是越來越花了,只打算趕緊離開這地方。
誰料楊小婉一把抓住了他,說道:「夫君這是打算去哪裡?」
「時間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了,我看你也差不多該出戲了……」白墨頭疼道。
估計天都黑了好久了。
他就要離開,卻聽見身後傳來了楊小婉的抽泣聲。
「夫君就那麼討厭奴家嗎?」
白墨大感頭疼,連忙辯解道:「別別別,討厭還不至於。」
楊小婉掩嘴輕笑,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時候的夫君似乎更可愛一些,所以想捉弄一下對方。
眼見這女人又哭又笑,白墨只感嘆對方情緒收放自如,果然是個好演員。
他正準備開門離去,卻猛然想起自己如今狼狽的樣子,心說總得穿件衣服再走吧。
於是他東瞅瞅西望望,仿佛鬼使神差一般,徑直走到了婚房中的衣櫃前,打開了衣櫃。
下一秒,他愣住了。
坐在婚床上的楊小婉同樣愣住了。
只見衣櫃的角落只放著一件衣服,看樣子剛好適合他,而在他的正前方,則是一陣微弱的火光。
那居然是十八支細小的蠟燭,插在一個不大的生日蛋糕上,似乎才剛剛燃起,雀躍的跳動著。
空氣中頓時多了些暖意。
「這裡為什麼會有這玩意……」
白墨迷惑不解,腦海中卻突然多了些奇怪的畫面,似乎是劇本里的內容。
今天本該是楊小婉的生日,也該是她嫁給神明的日子,但她因為各種原因,最終死在了這一天。
那是一段相當慘澹的過去,如同籠中之鳥,親朋好友形同虛設。
他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看過劇本,但心情突然就沉重了很多,起碼就劇本里而言,這位新娘活得並不快樂。
她很孤獨。
原來如此,今天應該就是新娘的生日吧,所以蛋糕應該是為她準備的……
想到這裡,白墨把蛋糕端了出來,小心的放到了桌子上。
楊小婉久久沒有動作。
她長久都只是坐在婚床上,從沒有打開過衣櫃,因此也不知道裡面居然會有這樣一個東西。
這東西她見過,不正是自己死之前看到的夫君遠去時手裡所端著的東西嗎?
他居然把東西放在了這裡……難道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嗎?
「這是……」楊小婉疑惑開口,看著跳動的燭火出神。
還挺入戲,生日蛋糕都裝作不認識……
白墨心中暗笑,解釋道:「這玩意叫生日蛋糕,十八支蠟燭代表你的年紀,今天不正好是你的生日嗎?」
楊小婉一怔,如今子時未至,跟她當初死的時候差不多,說是生日自無不可,不過這是巧合嗎?
她看著白墨,對方笑吟吟的臉龐在燭光的跳動中忽明忽暗,笑容純粹而真摯。
「生日快樂,祝你永遠十八。」
她聽見這樣的聲音,突然很想笑。
因為白墨其實沒說錯,她的生命確實永運停在了十八。
可不知怎的,她非但笑不出來,反而眼淚止不住的從眼角滑落,怎麼都停不下來。
她不是沒有過過生日,甚至十二歲之後的生日每次都極盡奢華,也聽到過無數祝福。
但她很清楚,那些都是虛假的,她幾乎就沒有見過真誠。
在她看來,一切山珍海味似乎都不及眼前這個叫做蛋糕的東西來得香甜。
所有辭藻都沒有這句「永遠十八」來得動聽。
她不知道為什麼,也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只是突然在想,要是這場婚禮是真的該有多好啊。
「這怎麼還哭了?」白墨傻眼了,心說難道對方年紀很大,聽不得永遠十八?
楊小婉好不容易才抹乾淚水,解釋道:「奴家只是太高興了。」
白墨摸不著頭腦,但心中的某塊柔軟仿佛被觸動,笑道:「那就許個願吧,先把蠟燭吹滅。」
「許願……」
楊小婉想了想,起身走到桌子前,揭開蓋頭一角,輕輕吹滅了十八支蠟燭。
白墨偷瞄了一眼,只看見了一個雪白圓潤的下巴以及一張鮮紅如血的紅唇,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看見。
「夫君想看可以自己揭開,奴家等著呢。」
「不用了不用了。」白墨訕笑一聲,問道,「你許的什麼願?」
「這可不能說,不然就不靈了。」
「切,不說就不說,好了,我真的該走了。」
「等等。」
楊小婉突然叫住白墨,從袖子裡拿出一支微微泛金的紅色蠟燭,遞給了他。
「這個送給夫君。」
白墨一愣,端詳了手中的蠟燭片刻,只見蠟燭兩頭都有乳白色的燈芯,中間位置相對寫著生和死字,再配上些奇異的黑色紋路,看起來頗為玄乎。
「劇本結束前還送贈品呢,真講究。」白墨笑了笑。
楊小婉也笑:「夫君要隨身攜帶哦。」
「行。」白墨把玩著蠟燭,突然問道,「對了,你們這裡以後還開門嗎,我有空再來玩。」
「不開了。」楊小婉微微搖頭。
「那可真遺憾。」
白墨咂咂嘴,轉身離去。
楊小婉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如果說她之前還因為進入蠟燭可能會失去自由而有所猶豫的話,那麼當她聽到那句「生日快樂」時,似乎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哪怕這一切都是對方為了讓她進入蠟燭的謀劃,她也認了。
房門打開,紅色嫁衣隨風而動,下一秒,她的身軀消失不見,似乎跟著風一同進入了蠟燭之中。
在那一剎那,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很久以前許下的那個願望,或許也不算久,也是十八歲那天——
「一次就好,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只允許他揭開自己的蓋頭,不管對方喜不喜歡自己,哪怕是討厭,跟著他就好。」
這同樣是她剛剛許下的願望,只是後面還多了一句。
寒風吹來,站在門口的白墨突然一個哆嗦,他像是心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位新娘已經不見了。
他突然有種預感,兩人以後或許還會見面。
不遠處,在屋外偷聽了許久的陸展一臉的不可思議,看著白墨手中的蠟燭發呆。
身為城市負責人,他算得上見多識廣,當然看得出這根奇異的蠟燭有多特別——
他似乎……親眼見證了一件S級禁忌序列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