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虛假認證的正確用途(1/2)
白墨了解無欲,就像無欲了解白墨一樣。
而作為秘密的守護者,白墨當然也了解禁區的力量,禁以生命為代價而設置的封禁,即便是神明遭到封印後也無法輕易掙脫,更何況是無欲。
因此他很確信,遭受了那麼長時間的關押, 再加上封禁的力量,無欲的狀態只會很虛弱,不可能那麼快甦醒過來。
他的力量很可能所剩無幾,不然也不至於借用假身才能出手,而是剛剛就可以直接操縱這些黑袍人的屍體出手進行試探,但他似乎並沒有那個餘力。
白墨甚至有理由懷疑, 聞子雅等人便是無欲用來恢復力量的第一批「莊稼」。
而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 無欲居然能將力量投射出禁區之外, 就好像能無視禁區的封禁一般,這顯然是不合理的。
不過世事無絕對,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代言人的用途也說不準……
然而最古怪的地方還是在於,以無欲的力量強度居然會被劃分在一個d級禁區之中,這簡直太過離譜,要不是今天偶然得知,白墨只怕做夢都想不到。
是當初的計算出現了偏差?還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導致禁區之中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又或者……
無欲和命運之神一樣,用某種未知的手段轉移了自己所在的禁區?
要知道以d級禁區的封禁力量水平,無欲倒是可以比其他人更快復甦……
對於真正的原因,白墨並不確定。
他只知道在萬年後的今天,就連他也無法預料禁區中會發生什麼變化了。
白墨很快收回思緒,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問題要解決。
眼見聞子雅正在驅使植物瘋狂攻擊那具心跳聲越發響亮的邪異男子,他哭笑不得道:「沒用的,這是那傢伙獨有的道法【化虛為實】,這具假身看似在你的面前,但實際上並沒有真正出現。
「只有當他甦醒的那一刻,才是真正降臨於現實的時候。」
沒錯。
作為給白墨的大禮, 無欲自然不可能給自己留下這麼大一個破綻,假身凝聚的時候是無法遭到攻擊的,不然那麼長時間的「技能前搖」只會毫無意義,畢竟敵人可以在此期間輕易將假身殺死或者逃離。
聞子雅咬牙切齒的看著面前的紅衣紅髮男子,將所有的憤怒都凝聚於揮舞的藤鞭之上,狠狠抽在這傢伙身上。
她已經從白墨口中得知了這就是無欲蒲公英背後的真正主使者,也是害得她和手下落得如此下場的罪魁禍首,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而此時聽了白墨的話,她面色陡然一變,震驚道:「怎麼會有這麼離譜的道法?」
她的確能感受到自己操縱的藤蔓的每次攻擊雖然都落到了男人身上,但似乎確實少了一種真實的打擊感。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
白墨搖頭道,「那傢伙被稱為人偶師,最喜歡玩弄人心,擅長以欲望為線,將一切生命當做自己的人偶。而【化虛為實】正是他最為得意的道法之一,可以憑空創造活人偶。」
「而且我要告訴你,這傢伙雖然和本體長得一樣,但只是他的假身,不是本體,你打他是出不了氣的。」
任何能力以及道法,一旦能和『創造生命』四個字掛鉤,其效果都將是非常可怕的, 例如禁忌序列 s-一九分鏡便具備類似的能力,其價值不可估計,當初在平等樂園出現後就被議會帶走,也不知道有沒有取得什麼成果。
而同樣能創造生命的【化虛為實】,當然稱得上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道法。
其實說起來的話,這一道法的出現和白墨還有些關聯……
就在這時,白墨突然意識到,這或許也是無欲對他的一種試探——
畢竟對以前的他而言,清除假身根本不是一件難事,可如今的他力量盡失,完全沒有辦法,只能任由假身逐漸成形。
而單是通過這一點,無欲的本體其實就能對白墨如今的狀態有些許判斷了。
白墨說道:「剛剛那些屍體嘴裡的蒲公英叫做飛花,它開始散落便是施展【化虛為實】的前兆。屍體消散的血肉將成為假身的軀幹,眾人積攢的欲望會凝結成假身的意識,而你剛剛被奪走的翻騰不已的殺意,則將成為假身甦醒後的第一驅動力——」
「也就是說,它其實是為了殺死我為生,這就是它存活的意義。」
聞子雅聽得皺起眉頭,它雖然不知道這具假身甦醒後究竟會發生什麼,但直覺告訴她,後果一定會很糟糕。
「那要不你還是趁現在趕緊逃吧?」她凝重道,「我可以為你拖延時間。」
「逃不掉的,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帶我的朋友過來了。」
「所以……你打算跟這傢伙決一死戰?」
「怎麼可能?我們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這具假身的對手,雖然它大概率只有肉體力量,但同樣不是我們可以應對的。」
白墨平靜道,「更何況……你到時候很可能還無法對這傢伙出手。」
「為什麼?」聞子雅一愣。
「你的殺意都被那傢伙抽走了,面對他你根本提不起戰意。」
「怎麼可能?」聞子雅呆住了
這種能力她聞所未聞。
「不然你以為什麼叫『人偶師』?」白墨語氣平靜,「全盛狀態下的無欲甚至能輕易調動伱的任何欲望,將你完全變為他的人偶,而你卻渾然不覺。」
他想了想,繼續說道,「不過這也並非是一件壞事,他奪走你殺意的同時,應該也把植入在你體內的種子帶走了。」
聞子雅神色微變。
「那傢伙為人謹慎,此次如此孤注一擲的使用假身對我進行試探,等同放棄了積攢的這部分力量……因此他絕對做好了失敗的準備,為了將損失降到最低,他應該會提前收割『莊稼』,也就是你體內的種子,而且不會在假身中植入太多本體的意志。」
白墨很清楚無欲的性格,那傢伙雖然嘴上對自己的狀態各種懷疑,但內心深處絕對有不小的顧慮,不敢太過冒險,以免真的被再次關押。
為了避免自己的所在地被白墨找到,他大概率不會在假身中留下蛛絲馬跡,以免試探失敗後反倒被白墨順藤摸瓜。
而這剛好就給了白墨操作的空間。
聽著白墨的話,聞子雅突然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疑惑道:「你似乎很了解那傢伙?」
「嗯。」白墨點頭,並沒有多言。
聞子雅猶豫片刻:「那你之前說的什麼可怕禁忌,什麼禁區王者的……難道都是真的?」
「你覺得呢?」
白墨似笑非笑,還是沒有解釋。
不等對方思索,他突然問道,「對了,我的朋友到哪了?」
上面的一切雖然說起來花了不少時間,但實際上離假身凝聚開始只過了不到兩分鐘。
「現在。」
隨著話音落下,三株粗大的藤蔓突然從通道中鑽出,然後迅速湧入地底,地面只留下三道滾落的身披黑袍的身影。
「疼死我了。」
符咒攤主疼得齜牙咧嘴,但很快就回想起自己的處境,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直到摸到懷中的符咒後才心安了一些。
營地里本來點著不少燭火和火把,可因為之前的變故導致許多火把都熄滅了,因此看上去忽明忽暗,整個營地顯得頗為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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