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神明與惡鬼(1/2)
周圍一片漆黑,要不是兩團燭火微微跳動,幾乎難以看清附近的環境。
四面都是怪異的牆壁,將白墨和楊小婉二人困在這狹小的空間之中。
聽了楊小婉的話,白墨有些無奈,嘆息道:「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心思管什麼生死燭……」
他能清楚的察覺到,剛剛地面震動得相當嚴重,很有可能是發生地震了。
雖說現在沒有繼續震動下去,但說不好什麼時候還會有餘震,為了安全起見,他們要儘快離開這個地方才行。
「這位……楊小姐,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吧,沒必要繼續玩下去了。」
楊小婉沉默良久,久久沒有回答。
白墨一愣,就在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的時候,對方終於開口了。
「夫君果然還是討厭奴家的吧。」
她語氣輕緩,聽不出情緒,似乎在詢問,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白墨心說這女孩怎麼會突然說這個,遲疑道:「討厭當然是算不上……」
「也就是不喜歡了?」
「你要那麼問的話,當然是不喜歡,我們才認識多久……」
白墨苦笑道,「就算是演戲我也沒有你這樣的演技,分分鐘就能對人含情脈脈,而且……」
「演技嗎……」楊小婉低笑一聲,問道,「而且什麼?」
「而且你一直頂著個紅蓋頭,我連你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就跟網戀似的……」
「雖然不知網戀是什麼意思,不過這可不是奴家的過錯,分明是夫君一直不願扯下奴家的蓋頭的。」楊小婉委屈道。
白墨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沒錯……
不過眼下根本不是關心這個的時候,他加快語速道:「話題別跑偏了,眼下趕緊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他面露憂色,自語道:「也不知道其他人到哪去了……」
說著就起身在四周那些看起來像是用頭髮編織的牆壁上不斷摸索,
然而他摸來摸去,就是摸不到門的存在。
似乎早在一開始,這地方就沒有想過設計門,四面只有冰冷而堅固的牆壁,似乎真的是一個「牢籠」。
他想起楊小管剛剛提及過的這個詞彙,心想對方可能知道些什麼,於是走過去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對嗎?這裡是不是有什麼密道之類的東西?」
後者似乎端詳了他一會,輕輕搖頭道:「奴家說了,牢籠是沒有出口的。」
說話間,地面突然猛烈震動了一下。
白墨心中一緊,頭疼道:「又開始了,趕緊一起找找看吧。」
「不必了,至多還有不超過一炷香的時間,生燭和死燭其中一支便會燃盡,屆時無論燃盡的是哪一支,牢籠都會打開。」
這麼離譜?
白墨看著緩緩燃燒的那兩根大紅蠟燭,神色突然古怪起來:「該不會這地震都是你們弄出來的吧,我們難道還在劇本殺里?」
楊小婉笑了笑:「夫君分明心知肚明,又何必多問呢?」
白墨茫然道:「什麼我心知肚明……」
楊小婉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剛剛那三人皆是和夫君穿著類似的的奇裝異服,夫君應該認識他們吧?」
不是,到底誰才是穿的奇裝異服啊……
白墨微微一嘆,心想這傢伙只怕是沒法出戲了,回答道:「勉強可以這麼說。」
生死燭上的兩團燭火依舊微弱,只是燃燒的速度似乎加快了幾分。
楊小婉朝那邊瞥了一眼,隨即繼續說道:「奴家果然沒猜錯,既然你們認識,那想來夫君應該也聽過奴家的事,對嗎?」
白墨一臉疑惑:「聽過什麼事?」
「夫君當真不知?」
「真不知道。」
楊小婉想了想:「那趁著還有時間,不如讓奴家親自說給夫君聽吧。」
白墨愣了愣,心說我都給你當了那麼久夫君了,你可算是想起告訴我故事背景了……
可問題是……
時機不大對吧?現在可是在地震啊!
然而還不等他說話,楊小婉便開口了。
她聲音本就動聽,如今語氣中似是帶著幾分追憶,仿佛真的在講述自己過去的經歷一般,讓人不自覺便陷落進去。
故事算不上複雜,總結下來無非也就是一句話――
千金小姐大戰神明而不敵最終淪落為失足少女的故事。
燭光之中,楊小婉徐徐開口。
「大約從九歲開始,奴家的一切便似乎都被安排好了。」
「琴棋書畫,宮廷禮儀,溫酒泡茶,乃至洗衣做飯……所以女子能做的事,奴家都被教了個遍。」
十項全能!
白墨安靜的聽著,沒有開口。
「後來才知道,原來奴家九歲那年便被許下姻緣,夫君是一位神明,自那之後所有人都說,嫁給神明是奴家幾輩子都換不來的福氣。」
神明?
白墨一愣,這還是仙俠背景?
興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楊小婉解釋道:「所謂神明,便是超越了凡人的存在,沒人見過他們,但卻無人敢說他們不存在。」
「這世上確實有神威,既可福澤眾生,亦可降下災厄,無論是誰,只要遵從神跡,便可受到神明庇護。而奴家,則正是一次神跡中被神明選中的妻子。」
「他自稱願望之神,又叫命運之神。」
「奴家原來還在好奇,為何自我九歲那年開始,家裡的一切都在變好:父親平步青雲,大哥受王上器重,無論是誰都對我笑臉相迎……後來才知道,這皆是因為奴家的夫君是一位神明,一切都源自他的庇護。」
白墨從對方口中得知,所謂的神跡其實是天空偶爾會出現的幾排字跡,上面會寫清楚神明所需要的一切。
所有人都對神明深信不疑,而在看到神明要在楊小婉十八歲那年與她成親的神跡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因為這種指名道姓要一個人的神跡還是第一次出現!
以往都是物,這次卻是人。
人們不禁在想,既然神明如此至高無上,那麼……身為神明的妻子,楊小婉日後會有多麼高的地位?
那麼……身為她的親人,地位跟著提高億點點不過分吧?
身為她的好友,跟著勉強沾點光也合情合理吧?
身為和她同為一個國家的子民,生活奔個小康總沒毛病吧?
身為她的王上,以後各國開會的時候大聲點喘氣應該沒人敢多嘴吧?
在那一天,所有人的想法都是如此的類似,那就是能否憑藉楊小婉,一睹神明的真容?
於是,當時陳國的君王,也就是楊小婉的王上,幾乎是舉國之力為楊小婉籌備著這場婚禮,更是建造了奢華無比的楊府,將其作為楊小婉日後的婚房。
而楊小婉的父母則是想方設法的讓她學習各種本事,希望能夠取悅神明,甚至就連房中之事都早早教給了這個尚且年幼的女孩。
所有人都對這場盛世婚禮抱有強烈的期待,他們理所當然的忽略了一個人的感受――
楊小婉。
她並不情願當神明的新娘。
「奴家雖也見過幾次神跡,但卻向來不信神明,若世上真有神明,世上又怎會有那麼多不平之事?」
楊小婉說道,「不止如此,奴家也不希望將來相伴一生之人是個從未謀面且不知秉性之人,因此不想與所謂的神明成親。」
白墨暗自點頭,不錯不錯,破除封建還有主見,這才是新時代獨立女性嘛!
不過雖然這麼想,他還是猜到了接下來的故事走向。
「但其他人都不同意對嗎?」
「是的,包括奴家爹娘在內,所有人都不允許奴家悔婚,得知奴家有不情願的心思之後,他們更是將奴家軟禁在家中,不讓奴家見到任何一個男人,整日只能學習那些無趣的女紅。」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天的神跡除了說要娶奴家為妻之外,還強調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旦奴家不願成婚,便會降下神罰殺死所有人。」
「奴家不過是一個籌碼。」
「後來呢?」白墨問道。
對方的敘述雖然平淡,但他卻感受到了淡淡的哀傷,仿佛這一切真的是對方的親身經歷一般。
楊小婉低笑道:「後來奴家便整日成婚,換了兩百多個男人,直到今天夫君到來。」
白墨一愣,納悶道:「你可是神明預定的妻子,他們會同意讓你這麼……這麼戴帽子?」
「自然是不同意的。不過為了讓奴家心甘情願嫁給神明,所有人都會想方設法讓奴家滿意,哪怕奴家提出如此過分的要求……」
楊小婉俏皮一笑,「畢竟神明可從未說過奴家與他成婚之前不可另嫁,而其他人雖然害怕神明因此震怒,但卻更怕奴家不嫁給神明從而直接害死他們。」
白墨心中無語,話雖然這麼說,可問題是不能戴帽子這種事還用擺在紙面上說嗎……
「這也太隨便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