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生燭和死燭(2/2)
白墨倒吸一口涼氣,他剛剛可是看過外面的宅子的,簡直大的沒邊,這居然是這姑娘的財產?
他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男人前仆後繼的和這傢伙結婚了……
富婆看看我!
收回思緒,他疑惑道:「不過富婆……不過小姐,蠟燭貴歸貴,但有什麼特別的呢?」
「官人看到紅燭上的字了嗎?」
「蠟燭上有字?」
白墨一愣,連忙起身過去看了看,發現上面果然有字,估計是他剛剛太急了沒注意,所以才沒看見蠟燭上的字。
他微微皺眉,只見兩根紅燭的底部分別寫著「生」和「死」兩個字,婚房裡怎麼會出現這兩個字?這可不吉利啊……
「這是什麼意思?」他問道。
新娘沒有回答,而是說道:「官人且仔細看看,現在兩根紅燭是不是一樣長?」
白墨認真對比了一下,回答道:「對,一樣長。」
「我們這裡的成婚有一個規矩,那便是聽天由命,兩根紅燭哪個先燃盡就按哪個來。」
新娘解釋道,「倘若生燭先燃盡,則你我二人乃命中注定,即刻成婚圓房;而倘若是死蠟先燃盡,則說明你我二人有緣無分……當永不相見。」
白墨沒有注意到,說到「永不相見」四個字時,新娘的聲音明顯陰冷了一些。
白墨眉頭一挑,對這傢伙能結兩百多次婚的設定突然又有了新的理解……
合著這是個倒霉蛋?
「不是,你結婚一直都那麼草率嗎?」
「這是規矩,奴家也無力改變。」新娘的聲音低了幾分,問道,「官人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會成那麼多次親嗎?」
白墨猜測道:「因為你運氣太差,每次都是死燭先燃盡?」
「不止如此。」新娘搖搖頭,又換了個問題,「那官人知道永不相見的含義嗎?」
還能有什麼含義……白墨想了想,試探道:「就是你給男方一筆分手費,讓他滾得越遠越好,永遠不要回來?」
「分手費?官人說的話好生奇怪……不過奴家還是大概聽懂了你的意思。」新娘思索片刻,認真道,「也算是給了他們分手費吧,畢竟奴家每年都會讓人給他們燒紙……」
白墨一愣,打斷道:「燒紙?」
「沒錯,我每年都會讓下人燒很多最大面額的冥幣下去,供他們平分。」
你也不怕你的那些前任在地下打起來,乾脆燒幾頂綠帽子得了……
白墨心中吐槽,呵呵笑道:「那你可真大方。」
「心中有愧罷了。」
有愧?白墨琢磨了一下,突然想到了那個爛大街的設定:「難道你是天煞孤星,剋死了所有丈夫?」
有錢加貌美加身材好加寡婦,這設定,嘖嘖嘖……
誰知新娘惱道:「官人莫要亂說,奴家雖孤苦一生,卻也不是什麼災星。」
「那之前那些人是怎麼死的?」
她柔柔一笑,說出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
「自然是我親手殺死的。」
白墨被她的語氣搞得脊背發涼,不由往床邊挪了挪,問道:「為什麼要殺他們?」
「我說了,若死燭先燃盡,則當永不相見……」頓了頓,新娘繼續說道,「而陰陽相隔,不正是最理想的『永不相見』嗎?」
「那你可夠歹毒的。」白墨評價道,這劇本果然腦殘。
「天意如此。」
白墨反駁道:「那天意的意思為什麼不能是讓你去死,這樣你不就和大家陰陽相隔了嗎?」
這明顯就是封建迷信嘛,照這樣下去,自己豈不是要走之前那些傢伙的老路?
新娘久久沒有說話,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屋內的氣氛直轉急下,新娘的態度似乎冷淡了不少。
燭光跳動。
半晌,白墨問道:「我什麼時候能走?」
新娘說道:「官人稍安勿躁,等紅燭燃盡就有結果了。」
白墨皺了皺眉:「那麼長的蠟燭豈不是得燒到猴年馬月去?」
新娘認真道:「奴家有印象,十二個時辰足矣。」
十二個時辰……那不就是一天?
白墨搖頭道:「我可等不了那麼久。」
「桌上有吃食,酒肉水果都有,官人不必擔心,若是實在乏味的話,也可以跟奴家聊天解乏。」
白墨正要拒絕,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問道:「聊什麼都可以嗎?」
「自然。」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地方。」
反正自己只想問幾件事而已,問誰不是問,索性直接問這女孩了。
「官人今天可真是奇怪,莫不是喝醉了?這裡是楊府啊。」新娘聲音古怪。
白墨搖頭道:「我說的不是劇本里在哪裡,而是現實中這是哪裡?」
「什麼劇本?」新娘顯得十分困惑。
這也入戲太深了吧……
白墨深吸一口氣:「麻煩你先出出戲,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我是有急事的。」
「奴家有認真回答啊,無論你我一日後是不是有緣無分,奴家都不至於欺騙官人,這裡確實是楊府。」
白墨不滿道:「可這裡分明是叫掩獸山,你還說沒有騙我?」
「掩獸山?」新娘疑惑道,「奴家並不知情,也沒有聽說過附近有這麼一座山……」
「我談的劇本之外的事。」
「何為劇本?」
這咋還出不來了呢,白墨牙疼道:「就是教你怎麼演戲的東西。」
新娘惱怒道:「奴家沒有演戲。」
「有。」
「沒有。」
「有。」
「真的沒有。」
「……」
白墨氣笑了:「沒有是吧?那你就把你殺人的刀拿出來,還有前幾個倒霉蛋的屍體,也給我找出來看看。」
新娘頓時沉默了,半晌才幽幽道:「官人真的想看嗎?」
「當然。」
「奴家不願嚇官人,那些東西看了並不美妙……」
「我就是喜歡另類的美。」
「是嗎?」
新娘幽幽一嘆,下一秒,白墨只覺得覺得身側無比冰冷,像是有人突然將空調調到了最低,還是專門對著他吹。
與此同時,空氣中的那股臭味也濃郁了幾分。
耳邊傳來新娘冰冷的聲音——
「官人轉頭就是,它們就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