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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真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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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新娘的話音落下,房間內的溫度驟降。

猝不及防之下,白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連忙扭過頭,在看清楚身邊的東西後,神色頓時大變。

只見不知何時,梳妝檯的方向突然多了一排站立不動的男子,肩膀並著肩膀,少說也有十來個。

他們皆是古裝扮相,長發束起,身著婚服,一個個模樣十分俊朗,無論是外貌還是體態都相當出眾,儼然一副儒雅公子的模樣。

只是這些人皆是雙目緊閉,面色發青,頭上還貼著一張黃符,身上更是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怪味,如同一具具屍體。

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白墨愣住了。

新娘扭動脖子看向他,臉藏於蓋頭之下,看不清表情,但語氣中卻帶著些陰森的笑意。

「奴家已經按官人所說的那樣,將奴家的前幾任相公『叫』了出來,官人以為如何?」

「你這……這個……」白墨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新娘只覺得他是害怕了,於是輕聲開口,語氣溫柔:「如果官人實在害怕,我馬上讓它們離去。」

白墨一言不發,表情分外古怪,就在新娘以為這傢伙被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才聽見後者饒有興趣的聲音響起。

「真有意思……你家也有這種款式的人型空調?」

新娘:「???」

白墨的反應和她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於是茫然道:「官人在說什麼,什麼叫人型空調?」

白墨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道:「別裝蒜了,我以前見過類似的空調,難怪突然那麼冷……嘶,你開的多少度?」

「多少……度?」

白墨自顧自的說道:「這玩意應該不便宜吧?這麼久以來,我還是第二次看到這種空調……」

「奴家實在不懂官人的意思。」新娘迷惑不解,解釋道,「這些都是奴家用之前那些新郎官的屍體煉製的殭屍,為的就是讓它們不死不活,與我永不相見。」

「用不著把劇本里的那套說給我聽,嚇不到我的。」白墨瞥了那些屍體一眼,「我心裡有數。」

「官人是不是剛剛在宴會上喝醉了,怎麼盡說胡話?」

「你才說胡話。」白墨皺眉道,「為什麼你這裡的這些空調都那麼臭啊,多久沒清洗了?」

「之前我還以為是你身上的狐臭來著,心想你是個女孩子這才沒有指出來……但現在我可要批評你了。」

「官人請說。」

白墨認真道,「女孩子可得愛乾淨一些,這些東西該清理還是得清理。」

新娘呆了呆,委屈道:「奴家很愛乾淨的,每日至少都要沐浴三次。」

「一天沐浴三次?」

白墨一愣,這不得把皮給搓掉一層?

新娘「嗯」了一聲,突然扭了扭身子,嫁衣下的玲瓏曲線展露無疑,羞澀道:「等你我二人成婚,每日一起沐浴,不也是一樁美事嗎?」

她聲音本就動聽,刻意之下更是顯得格外嬌媚,再配合上那曼妙的身材以及挑逗般的話語,簡直讓人想入非非,似是帶著些魅惑般的魔力。

要是換做一般人,或許早就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為了抱得美人歸而老老實實等待生死燭燃盡了——

但白墨顯然不是一般人。

他不耐道:「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你們這個節目到底要多久才能結束?」

新娘愣了愣,楚楚可憐道:「奴家算是看出來了,官人就那麼不想和奴家成婚嗎?」

「我說了趕時間,是你不配合我在先好吧?你們這節目到底什麼時候結束啊?再不讓我走我可報警了。」

「奴家也說過,等生死燭之中有一支先燃盡的那一刻,這門親事才算真正有了結果。」新娘幽幽一嘆。

「意思是燃盡我就可以走了?」

「沒錯,最多只需等待十二……」

話音未落,白墨便突然起身,走向了紅燭所在的桌子。

新娘雖然蓋著蓋頭,但卻像是能視物一般,視線隨著白墨的移動而移動,最終落在了桌子上紅燭上。

白墨仔細對比了一下,發現兩支蠟燭依舊還是一樣長,沒有差距。

「萬一這兩根蠟燭一起燃盡呢?」他問道。

「那是不可能的,生死斷然沒有同存的道理,便是那些殭屍,也不過是些無意識的屍體罷了,歸根結底還是死人。」

「原來如此。」

白墨點了點頭,根本沒有在意對方說了什麼,反正都是台詞而已。

他看向兩根紅燭,只見生燭和死燭長短完全一致,幾乎沒有任何差別,連火焰的跳動幅度都一模一樣。

這樣燒下去……真的會有一支蠟燭先燃盡嗎?

微弱的火焰無聲跳動,房間裡忽明忽暗,氣氛有些壓抑。

而就在下一秒,白墨突然做出了一件讓新娘瞠目結舌的事情——

只見白墨突然俯下身子,一口氣吹向了寫著「死」字的那根紅燭。

死燭驟然熄滅,房間裡只餘下一支生燭還在燃燒,四周變得越發昏暗。

「你在做什麼!」

新娘怒吼出聲,興許是情緒太過激動的緣故,她的聲音都有些變形,連「官人」都沒有喊了。

「我在吹蠟燭。」

白墨淡然一笑,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仿佛找到了通關密碼一般。

「我已經把死燭吹滅了,現在只剩下生燭還在燃燒,因此註定只可能是生燭先燃盡……結局顯而易見,所以應該可以結束了吧?」

「你這完全是違反規矩的!」新娘勃然大怒,怒吼出聲,聲音冰冷得可怕。

白墨聳聳肩:「我可從來沒想過參加你們的遊戲,也沒想過守你們的規矩,自然也用不著按你們的那一套來。」

「況且你事先也沒說過不可以吹蠟燭吧?」

新娘冷聲道:「生死燭誰先燃盡全憑天意,一切自有定數,怎能人為干擾!」

「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天意呢,這何嘗不是一件通關的方法,如果非要糾結你劇本里的那一套的話……」

白墨的眉頭皺起又舒展,無所謂的開口。

「蠟燭是我吹的,那你就當我是天意好了。」

「當你是天意?」

「人定勝天嘛。」

興許是白墨說的話太過震撼,新娘一時居然愣住了,久久沒有說話。

再開口時,她的語氣突然恢復了最初的溫婉,輕聲道:「請原諒奴家的失態,實在是以往從來沒有人敢像官人這般大膽。」

「可能是因為他們不夠聰明吧?」白墨笑了笑,默默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或許如此吧,但在奴家看來,這並不是全部原因。」

在新娘的印象中,以往的新郎雖然因為各種原因答應了這門親事,但成親時早早便能意識到不對勁,然而想反悔的時候往往已經遲了。

他們在進入洞房的那一刻便心驚膽戰,有些更是連等待生死燭燃盡的勇氣都沒有,便在中途被活活嚇死。

因為他們都明白,這絕不是一門正常的親事,新娘也不是人。

而事實上,諸多詭異的事往往就發生在生死燭燃燒的過程中,那種被恐懼所折磨的滋味,幾乎少有人能有承受。

偏偏白墨這傢伙腦子根本就不正常,完全不害怕不說,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更是直接吹滅了死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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