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真好(2/2)
偏偏白墨這傢伙腦子根本就不正常,完全不害怕不說,還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更是直接吹滅了死燭,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沉默片刻,新娘羞澀道:「既然官人選擇了吹滅死燭,那麼是因為想和奴家成親嗎?」
她語氣嬌羞,欲拒還迎,似乎只要白墨回答一個「是」字,她就會欣然同意。
誰料白墨壓根沒有接她的話茬,連忙搖頭道:「你可別誤會,我對你沒興趣,只想快點結束而已。」
「快點結束?」
新娘嬌媚一笑,居然開始脫起了身上的嫁衣,緩緩開口道,「相信奴家,快不快這種事,可不是官人說了算的哦……」
白墨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睜大眼睛道:「你這是在做什麼?」
新娘理所當然道:「我早就說過,生燭燃盡,你我便是命中注定,而既然是命中注定,我們自然要即刻圓房了。」
新娘手上的動作不停,衣衫半解,露出大塊白嫩的肌膚。
「你認真的嗎?」白墨瞪大眼睛,「這節目這麼隨便?」
「奴家並不是隨便的人,只是天命難違,不如接受。」
「什麼天不天命的,蠟燭是我吹的啊!要不我再把生燭吹滅?」
「晚了。」新娘幽幽一嘆。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如果天命非要讓你喜歡的人死,讓你不喜歡的人娶你,這你也能接受不成?」
新娘手上的動作一滯,很快又笑了起來,再一次說道:「天命難違。」
什麼垃圾劇本啊……
白墨嘆息一聲:「蠟燭是我吹的,那現在我就是天命,我命令你把衣服穿好,趕緊開門讓我離去,這總行了吧?」
似是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耐,新娘低落道:「官人這是在嫌棄奴家嗎?」
她第一次從床沿上起身,在白墨身前轉了一圈,曼妙的的身姿展露無疑,悽然道,「奴家雖不是什麼天姿絕色,卻也是方圓百里排得上號的美人,官人就如此看不上奴家嗎?」
「還是說……官人終究還是對奴家成親兩百餘次的事心有芥蒂嗎……」
她緩緩坐下,肩膀聳動,居然垂頭抽泣起來。
不是,能不能別提結婚兩百次了要是你不提醒我腦袋上有那麼多帽子,我說不定就答應了……
白墨嘆息一聲:「沒有的事,快把衣服穿好吧,你入戲太深,差不多得了。」
新娘沒有說話,只是哭得越發傷心。
白墨相當牙疼,他最是看不得女人哭了,無論是不是演的,這總會讓他心裡莫名不舒服。
於是走到床邊安慰道:「好了好了,那我陪你演完行了吧?」
聞言,新娘哭聲驟止,欣喜道:「官人同意圓房了?」
神特麼圓房,你激動個屁啊……
「麻煩你矜持一點好嗎。」白墨嘴角抽搐,「按你之前說的,蠟燭燃完之後不是該喝交杯酒嗎,怎麼這麼快就快進到最後一步了……」
新娘嬌羞道:「我這不是怕官人著急嗎?」
我怎麼覺得是你比我著急……
白墨搖頭道:「我不著急,按你們的規矩來吧,早點結束,不然等會天黑了……」
「天黑不黑都不要緊,奴家一向不怕流言蜚語的。」
白墨疑惑道:「什麼流言蜚語?」
「只要能讓官人滿意,哪怕白日宣……」
「停停停,最後那個字就別說出來了。」
白墨頗為頭疼,怎麼這女孩的人設突然就崩了啊,又是脫衣又是語言誘惑的,三句話不離床上那點事……
不是,這節目到時候能播放得出去嗎?
他嘆息道:「我看你倒是挺急的,也好,那交杯酒就不喝了吧,但好歹得讓我揭開你的蓋頭看看吧?」
他其實還挺好奇這女孩長什麼樣子的。
聞言,新娘頓時肅穆起來,她把嫁衣重新穿好,欣喜道:「那官人可得想好了,按照我們的規矩,新郎一旦掀了新娘的蓋頭,奴家可就徹底是官人的人了。」
「這樣啊……」白墨微微點頭,「那我不掀了。」
新娘的語氣一滯:「不掀?」
「對,趕緊下一步吧。」
她幽幽一嘆:「世上男人果然都一個樣,哪怕說得好聽,終究還是那個樣。」
「哪個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
「脫衣服啊,畢竟下一步就是圓房了。」新娘嘆息道,「官人果然還是放不下這件事。」
「別別別,我求求你正常一點好嗎?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大門就在那裡,官人隨時可以離去,只是……」
白墨一喜,就要往門口奔去,可聽到「只是」兩個字時,又停了下來。
「只是什麼?」
「只是奴家會跟著你。」
「跟著我?」白墨一愣,「為什麼?」
「奴家已經是官人的人了,自然該跟著官人。」
白墨牙疼道:「可我不是沒有掀蓋頭嗎?」
「那只能說明官人不認可奴家,但奴家卻是傾心於官人的。」
「你頂著個紅蓋頭也不怕撞到牆……」
「不妨事的。」
「……」
白墨解釋了大半天,可就是死活打消不了新娘要跟著他的決心,於是想了想,試探道:「要不……我重新把死燭點燃?」
「自然是不行的,但官人這是想做什麼?」
「等死燭先燃完。」白墨嘆息道,「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
與此同時,在房間之外,陸展和一個紅眼女孩正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前者心中感慨,守墓人不愧是守墓人啊,能把自己忽悠瘸就已經是大本事了,沒想到還能稀里糊塗的拐一個新娘……
雖然這個新娘明顯不大對勁……
他這樣想著,扭頭看向身邊浮在空中的女孩,突然就呆住了——
只見這一刻,這個自他遇到為止便一直面無表情的紅眼女孩,臉上居然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女孩看著屋內面露無奈之色的白墨,似乎這些歲月里僅剩的所有喜悅都在這一刻綻放出來了。
「真好。」她說。
聲音溫和,笑容寧靜而燦爛。
這一刻的她,才真正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