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章：四十齒法相（1/2）

從黑森林走廊直入深淵。

徐福站在深淵懸崖邊上，極目遠眺。所見唯有茫茫白雪冰晶依附在懸崖峭壁之間，整段深淵綿延數百里，看不見盡頭。就如同冰原之上的一道漆黑傷痕，不著邊際。

白素嬛拿出一道金絹帛書，上面是深淵內部的地形圖。

「從此地入，已經十分接近異動之源了，但外側還盤桓著許多妖邪物種營地。尤其以其中三種最強，但上次你已經滅絕了鬼蠍首領，我們的障礙消減了一層。我們家族歷代都致力於清除這段深淵之下的妖邪，卻從來無人真正做到過。往往每次鎮壓，清淨一段時間過後就又會再次出現，如附骨之疽、無法根治。」

徐福問道：「深淵之下到底有什麼，難道連通著另一道世界的門戶？」

不怪他有此疑問，換誰看到眼前這天絕地陷般的景象，都不免會產生「這莫非就是天地裂縫」的感慨。

白素嬛搖頭，「我們不需要知道深淵之下到底有什麼，也從無人看清深淵之下的全貌。我們也沒能力弄清楚整個深淵的妖邪之源，只需解決這次的深淵異動之源就足以。數千年過去，冰原上的人族勢力換了一茬又一茬，深淵還在那，也沒見有人能真正將它剷除乾淨。」

「我們黑城雖然深受深淵邪靈之苦，卻也在深淵之中賺取了足量的利益，已經越發離不開這片冰雪之源了，或許這就是命運的詛咒。」

徐福不置可否。

「走吧，會一會深淵。」

這段地縫深淵絕壁，雖然近了看，也是處處都是山勢起伏，山石凹凸不平，峽谷巨石橫生。

但將視線拉高拉遠，從太空往下看。

放眼整段數百里長的廣大地域中，深淵卻如刀切一般光滑，就像是一位通天徹地的巨人，手持一柄斬天之刃，一刀落下，將大地一分為二。

眾人捨棄戰馬，徒步行走。

越往下，氣溫竟漸漸升高。

冰雪消融不見，深淵之下迷霧滋生，風聲激盪，呼嘯如海潮之音。

下方有峽谷，有高山，還有水流，也漸漸多了些喜暗植被，甚至還有類似亞熱帶的闊葉林。雜草苔蘚之間，也漸漸多了許多蟲豸氣息，植被形態更是迥異外界。

宛如另一個生態世界。

徐福心中產生一股熟悉感。

隨手拔起路邊一束紫光縈繞的花朵。

這花長得甚是奇特，綻放的花朵仿佛人面，但是形象卻猙獰恐怖，時不時地還會齜牙咧嘴，吐出滿口的鋸齒利齒。

「小心些，它有毒。」

白素嬛提醒道。

徐福卻面色古怪地打量著這朵花，任憑這花的鋸齒在手上撕咬，也咬不掉他一根汗毛。

「我們叫它鬼面蟲花。」白素嬛見他無礙，才解釋說道。

「有什麼特性？雪原外界也有類似的植物？」

白素嬛搖頭道：「唯有深淵中才有。鬼面蟲花是一種攻擊性很強的植物，它可以釋放出一種毒性很強的氣體，採藥人遇見它，往往避之不及。因為這種鬼面蟲花伴生的，往往是一種叫斑面毒蛛的魔蟲，很是難纏。」

徐福丟掉花朵，一腳踩死。

身影一閃消失不見，再一閃又回到原地，手中已經多了一隻拳頭大小的斑紋駁生的毒蜘蛛。這斑紋看起來就像是臉譜圖案，詭異至極。

「是這蟲嗎？」

白素嬛嚇一跳，連帶三大將也連連後退出幾米開外。

「快丟掉。被斑面毒蛛的毒牙咬到，無藥可治。」

徐福隨手一甩，斑面毒蛛砸在石壁上，碎成一灘墨綠膿液。

白素嬛嗔怪道：「神秀小弟弟，哪有你這樣拿毛茸茸的毒物恐嚇女人的，這深淵中詭異太多了，萬不可掉以輕心。」

徐福咧嘴一笑。

「元神感知也受限了。」

越往下，原本能感知方圓十里，現在縮水大半。隨著隊伍的深入，感知還在壓縮。

徐福不得不警惕起來。

而後沒多久，他們就來到無首妖邪的聚集地。

通過白家的資料顯示：這群無首妖邪，乃是人類變的。

妖邪附身乃是超越常人所能負荷之舉，但可使超常邪靈之力量降於己身。

在上古時期，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對邪靈了解甚少，在邪靈入侵雪之時節節敗退，為了抵禦邪靈遠超常人的力量，有人族智者以大智慧磨滅邪靈智慧，以無智邪靈附身人類做實驗，妄圖利用陣法、丹藥、符籙等手段，克制邪靈，獲得邪靈的力量。

初始時，的確有些效果。

雖然時時會有異變發生，譬如多長出兩條觸手般的胳膊，或者長出一條蠍子尾巴、多一顆頭顱、多幾隻眼睛等等。

久而久之，人們發現了。

讓非人之邪靈魂魄降於自身，雖可以化作力量，但若沒有能與其交換之物，最終會發瘋。

強大的力量是有代價的，這群勇士最終被邪靈所吞噬，誤入歧途，回歸故鄉等待他們的不是族人的歡迎而是被梟首放逐的命運。

既然故鄉已經沒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地，是選擇接受命運自我遠去，還是背叛自己的族人呢？

最終有人選擇了永遠消失在迷霧中，有的人身首異處，還有人一輩子都沒能再踏入故土。

無首邪靈臃腫的身軀，早已成為不人不邪靈的怪物，他們不老不死，乾癟的皮膚，醜陋的形象多有變異。雖然沒了腦袋，卻在身軀其他部分上長出人類的五官，更顯得詭異。

「速戰速決！」

徐福看到無首妖邪首領，瞬間周身金光大盛。

他使用了大佛果實能力，卻沒有完全變身大佛。

只是將大佛體壓制到自身體型相當的程度——小號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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