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鳴冤(2/2)
「……」
「……」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眾人望著堂下手捧狀紙的女子,都是目瞪口呆,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什麼?
她要告那文華會魁陳泉,還有那位李門三小姐,殺了她浣花村上下一百九十五口人?
這……
簡直荒謬!
這是眾人此刻唯一的感想。
高堂座上,寧州州牧亦是皺眉。
他也覺得這件事情很荒謬。
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這件事情,關係重大,說不定還涉及到剛剛平息的皇家世家之爭。
李門,陳泉,李祿兒……
越想,越是心驚。
越想,越是沉重。
所以,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將狀紙遞上來。」
「是!」
當即有下官將狀紙呈上。
寧州州牧攤開狀紙,閱覽一番之後,眉頭皺得更是厲害了。
但堂下那女子卻不管不顧,逕自說道:「民婦秦紅娘,寧州淮河府清溪縣浣花村人士,父為浣花村里正秦陽,雖算不得富貴,但也小幸安康。」
「浣花村內,都是我秦氏族人,以漁獵農耕為生,獨有一家例外,那便是二十年前,於我村落戶的陳家。」
「二十年前,陳家三口,乘船遊河之時遭遇強盜,其夫被殺,只有妻子二人僥倖逃脫,被我父救起,其後不過幾月,那陳夫人便因喪夫之痛,傷心過度,撒手人寰,獨留一子,養於我家?」
「此子,便是陳泉!」
秦紅娘抬起頭來,通紅眼中,儘是錐心之痛,刻骨之恨,失神道:「我父膝下無子,獨我一女,因而對陳泉視如己出,供他進學讀書,還將我嫁與他為妻。」
「卻不想……」
「此人竟一個忘恩負義,薄情寡性的衣冠禽獸!」
秦紅娘雙手抓住衣裙,已是有些控制不住,聲嘶力竭的喊道:「他害死了我爹,害死了我娘,害死了我們浣花村所有人,他就是個畜生,畜生!
!」
「……」
面對情緒失控的秦紅娘,寧州州牧雙眉緊皺,但還是說道:「詳細道來。」
聽此,秦紅娘才稍稍冷靜下來,緊咬牙關,繼續述說。
「兩年前,他說要參加文華大會,欲往州府進學讀書。」
「我爹娘聽此,便為他籌足了銀兩,讓他入州府進學,籌備文會大會。」
「但不想,他這一去便是半年,半年都無音訊,我爹娘憂心,便帶著我來到寧州府探望。」
「我來到寧州府,找到他之後才發現,他已經另結新歡!」
「那人,便是李家三小姐——李祿兒!」
秦紅娘抬起頭來,姣好的面容已被痛苦仇恨所扭曲:「當時,我並不知道他身邊那人,就是李家三小姐,還想讓他回心轉意,他卻求我將他放過,不要阻礙他的前程……」
話語之間,已是慘笑:「我竟然答應了他,沒有將這件事情告知爹娘,還與他做戲隱瞞了過去。」
「隨後,我與爹娘離開州府,返回鄉里。」
「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哪想到……」
秦紅娘低下頭來,身軀不住的顫抖:「我與爹娘回到家中的當晚,當晚,當晚……」
「一群黑衣人,一群黑衣人,衝進了我家,殺死了我爹,殺死了我娘!」
「他們放了火,好大好大的一把火……」
「我記得,我到現在都還記得,我爹,我娘,我家裡的所有人,還有村裡的其他村民,他們的慘叫,他們的哭喊,他們的哀求,他們火海之中痛苦掙扎的樣子。」
「他們……都死了!」
「除了我,都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