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大晉選擇,寶庫關鍵(2/2)
只要能保命,有好處,當一百回,他也是當。
人在河西,可以囂張點,把自己提到跟司空月一個檔次。
可現在司空月就在面前了,且不提她昨夜施展出的那些手段,就光是此時此刻,她身上散發出的恐怖氣息,今天這個孫子,他也是要當定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侯玉霄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他沒看到的是,自己跪下的那一刻,上首的司空月,原本凝視著他的童孔,頓時微微露出了一絲笑意。
「卑職?侯家主如今一統半州之地,也算得上是神州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了,這卑職,從何而來?」
見司空月還裝瘋賣傻,侯玉霄心頭一陣無名火起,可臉上那是一丁點都不敢表露出來的,只敢訕訕一笑,從懷中掏出了十年前的那枚銅質新月令,畢恭畢敬的舉起來,道:「教主貴人多忘事了,十年前侯某被教主冊封為昭陽縣新月司司正,本就一直是羅剎…………不,是新月神教的人,昨夜外面人多眼雜,屬下擔心被外人知曉,故才多有冒犯,還請教主大人,多多恕罪。」
看到那枚新月令,司空月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晦色,臉上緩緩露出一個恬靜柔美的笑容,輕言道:「侯家主,有心了!」
「教主過獎,屬下本份而已。」
都是自己人,就別太為難我了吧?
「大晉南下攻打涼州,待涼州戰事結束,你猜猜看,大晉是會先東進解決琴劍山莊,還是直接渡江南下,先去河西?」
侯玉霄表情一愣,神色一滯。
他怎麼也沒想到,司空月會拋出這麼一個問題給自己。
這還用想麼?
八年前,豫梁皇親率百萬大軍走臨滄道滅大禹,這百萬大軍現在可都還留在京畿道的大禹神都,東進揮師琴劍山莊即便不夠,還可以隨時調兵走臨滄道增援,中間也不會遇到任何阻攔;
南下,可是要渡江的,大晉有漕幫襄助,可陸氏跟東海盟一樣不可小覷,但凡江面上的事,這三家,他都繞不過;
而且除了這三家以外,渡江牽涉到的事可太多了,比如目前渡江最好的地方,當然是河西,但問題是,即便河西允許了,河東那麼些聖地,會允許河西讓他登陸麼?
總而言之,渡江的不確定性,比東進多太多了。
只要是正常人,應該都會選擇揮師東進,先取琴劍山莊一統江北,退一萬步說,待那個時候,可以選擇渡江的地方也多多了,何必要現在渡江南下,只盯著河西一個地方呢?
侯玉霄心裡有一萬個理由,可以確定大晉先東進。
問題是,司空月既然這麼問,答桉顯然沒這個簡單。
「教主的意思是,大晉會先南下?」
侯玉霄臉色有些質疑,要是司空月回答是,他甚至會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當局者迷,不要用常人的思維去定義大晉,大晉十年前就能做到三線同時開戰了,你覺得,這十年蟄伏,他們的實力是變強了,還是變弱了?」
………………
聽到三線作戰的時候,侯玉霄的臉色就已經變了,等到司空月把話說完,他的心頭頓時一震,瞬間茅塞頓開。
司空月這話沒說錯,他還真是當局者迷!
他身處河西,被自己的眼力與地位束縛,想當然的以為大晉雖然是最強的聖地,可說到底也只是一家聖地,天下所有聖地都聯合起來反對,他也未必就勝券在握。
他忘了,大晉可不止是最強的聖地那麼簡單。
十年前,昭陽之亂時,大晉就已經把手伸到徐州來了。
河東開戰之處,武威王可還沒反出大晉,彼時的大晉就已經在中州、河東、令淵府三線作戰了,最恐怖的是,對方還只出動了一個豫梁皇而已,汾靈皇赫連霸,幽野皇拓跋尊可一直都還沒動啊!
這十年來,斬妖約定看似束縛著大晉,可實際上卻讓大晉積澱的愈發強大,如今三大妖魔盡滅,大晉的獠牙徹底張開全力以赴,其實力相比十年前,肯定是只強不弱的。
同時南下和東進,還能分化河東聖地很琴劍山莊的聯合,讓他們兩頭都要兼顧,大晉有這個實力,肯定會這麼做。
「多謝教主指點迷津!」
侯玉霄神色連連變幻後,先給司空月道謝,爾後微微起身還是沒敢抬頭,輕聲問道:「大晉南下,想來,教主一定不會坐視不理…………」
「呵呵,你不必試探我,開啟神宗寶庫之前,我不會與大晉起任何衝突,他要南下,他要東進,即便是他真滅了天下所有聖地和其他勢力,我新月神教,不會有任何動作!」
聽到司空月一下把話說死了,侯玉霄垂著頭顱,臉色立刻就變的陰沉了許多。
大晉渡江南下,河西有兩條路,一條是拒絕,跟河東聖地合作,讓那些聖地派大軍過來,合作一起抵抗大晉,可這樣一來就會惡了大晉,河西惡大晉,一聽就是取死之道;
另一條,就是讓大晉渡江,那樣一來,河東聖地的反應肯定會很劇烈,搞不好還會搶在大晉南下之前,先打河西,這對河西來說,也是取死之道。
無論哪條路,只要表態了,迎接河西的都是狂風暴雨。
但只要跟河西毗鄰的新月神教也插手進來,這一切就有解決辦法了,就目前新月神教的聲勢,還有司空月昨夜展現出的一切手段,只要她能插手,大晉對南下的態度,必然會變得審慎起來。
然而,司空月卻直白的告訴他,不可能!
不對,是神宗寶庫開啟之前,不可能。
侯玉霄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整個人後背一涼。
他已經隱隱猜到一些東西了。
「敢問教主,這神宗寶庫,該如何開啟?」
司空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看著侯玉霄輕笑道:「你覺得我們八人一致同意要將神宗寶圖放在你身上,是為了什麼?」
侯玉霄心情沉重無比,沉聲問道:「神宗寶圖的最後一塊碎片,在姜玉雲姜玉離姐弟的身上?」
「看來你還不算太傻!」
聽到司空月肯定的回答,侯玉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這件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自己藏了七年多,族中只有侯玉成四人知道,他們不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司空月,怎麼可能會知道…………
「你不會以為就我知道吧?」
司空月一看到侯玉霄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輕笑了兩聲,搖搖頭道:「若不是我們這六家聖地盯著,大晉投鼠忌器,他們早就去河西把姜氏姐弟兩殺了!」
聽到這句話,侯玉霄,瞬間就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