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青陽侯拓跋燾(1/2)
別說廣陵府,整個星原道四府,只要說起顧天雲,幾乎就沒人不認識,即便是從未習過武的普通人,也知道西照劍首顧天雲的大名。
萬劍聖宗通過掌劍司來治理徐州,由高到低於道、府、郡、縣設置掌劍司衙門,再設金、銀、銅、鐵四色執劍使管轄地方,如任天行掌管廣陵府,就是銀令執劍使。
徐州共分星原、江東、陳留、南平四道,四道分別由四大金令執劍使掌管,顧天雲這個西照劍首就是其中之一。
陰陽聖境武道巨頭,威震一道的西照劍首顧天雲在慘叫,這怎麼想都是件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但此刻,實實在在就是發生了!
拓跋燾,是誰?
所有衝到街道上的人,很快就明白這個人是誰了,因為他們即將看到自己畢生都難忘的一幕。
廣陵府城的上空,一柄約莫丈許的黑色方天畫戟,正散發出滔天魔氣,彷若從天外疾馳而來,劃開無盡雲層,長戟帶出的鋒芒,沿途竟劃出一道近百里長的空間裂縫。
「啊……」
「啊,我的眼睛!」
…………
一連數道慘叫聲,突然自人群中響起,眾人回頭一看,發現這些人都捂著雙眼,鮮血從指縫間流下,頓時後背一涼。
「無罡氣護體的肉身十重武者,會被這長戟鋒芒,牽動體內的氣血湧上眼眶,全都給我閉上眼睛,不准看!」
下方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這才明白過來,所有肉身境武者忙閉上雙眼,再不敢看那道長戟的鋒芒。
這裡畢竟是府城,罡氣境武者並不少,剩下的人,目光依舊緊盯著那道從天而降的長戟:
近百里的空間裂縫還未閉合,長戟如白虹貫日,自裂縫後的無盡虛空悍然衝出,長戟的前端,已經插在一位白衣劍客的後背上,漫天魔氣近乎要將那白衣劍客給完全吞噬。
然而,白衣劍客的實力明顯也不弱,他手持一柄火紅色長劍,如岩漿般滾燙火紅的劍氣從體內汩汩流出,抵禦魔氣侵襲的同時,還不斷向下方遁逃,試圖掙脫那黑色長戟。
「熔天劍氣,真的是顧劍首!」
「西照劍首處劣勢,這……這……怎麼可能?」
「那長戟的主人是誰?」
「劍首剛剛那聲慘叫,好像提到是叫…………拓跋燾。」
………………
下方大地的驚叫聲,沒有對空中的戰鬥造成一丁點影響。
原本晴朗的天空,已然完全呈現出紅與黑兩種顏色,滔天劍氣與魔氣在此消彼長之間,竟成分庭抗禮之勢,許多對顧天雲懷抱崇敬之心的武者,甚至投去一絲希冀的目光。
哼…………
然而,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
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自雲層後方浮現,那是個頭髮半白看著約莫有六七十歲的老者,他身穿金紋獸面吞天甲,踏空而來,步伐蒼勁有力,雙目如炬,看著下方離他有十餘里的顧天雲,神色間略帶一絲不屑。
「想讓老夫血債血償,你還嫩了點!」
老者的聲音與他的面容一般蒼勁渾厚,話音落下,他對著那炳黑色長戟微微往前一推,就隔著十餘里,用手那麼輕輕一推……
滔天魔氣縈繞的長戟,驟然爆發出一陣玄色神光,那漫天魔光頃刻間扭曲聚合,化為一尊高約百丈,四足三首的青鬃狼王,那狼王的鼻翼正喘著粗氣,六隻如金鐘一般的豎狀童孔死死盯著顧天雲。
瞬息間,狼王三顆頭顱,都同時張開血盆大口,如吞天噬地般朝著顧天雲洶湧而去,頃刻就吞沒了他的融天劍氣。
「西照聖劍決!」
看到漫天魔氣即將裹挾身體,顧天雲童孔里終於還是露出了一絲懼意,緊咬牙關揮舞熔天劍,身合天地之間,一劍斬出萬千岩漿劍氣,頃刻間化作連綿數十里的漫天晚霞,試圖抵抗魔氣的侵襲。
只可惜,三首狼王血盆大口之下的三尖長戟,還是太過強大,沒有一絲懸念就蓋住了他的岩漿劍氣,長戟魔光,瞬間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伴隨長戟魔光,察覺到一股青色毒氣侵入體內,顧天雲臉色唰的一聲變得慘白,再沒有一絲戀戰,調集修為抵禦毒氣入體的同時,身體化作一道遁光,飛速逃向下方的府城。
………………
顧天雲遁逃下來的那一幕,不止是落入所有人的眼中,同時也印在了他們的心間,頃刻間,整個府城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只是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半空,準確的說是半空中那個頭髮花白的金甲老將軍。
「青陽侯,拓跋燾!」
「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拓跋燾,只是豫州南陽道都督,掌一道軍務,大晉二十八個侯爵里,他的排名還是靠後的……」
「如此輕易打敗顧天雲,那這拓跋燾,最少也是玄陰境的修為了,玄陰境巨頭,在二十八侯爵里,排名靠後,這……」
「大晉聖朝,除一帝三皇外,還有七王二十八侯,一個墊底的青陽侯就這麼強了,那上面那些人,得強到什麼程度?」
「四百年前,大晉以一己之力,威壓九大聖地,促成晉都會盟,簽訂晉都盟約,保天下四百年太平,靠的是什麼,不就是強大的實力麼!」
「你覺得大晉「天下第一聖地」這個名頭,是白來的麼!
」
此刻還敢開口說話的,就只有早早從酒樓里飛出來的莫虛子和圓空禪師等五人了。
五人說話聲音已經放的很小,但還是瞞不過半空中的拓跋燾,他微微轉頭,低頭朝五人看了過來。
拓跋燾的目光雖然不帶任何情緒,但五人的額頭頓時還是流出了一滴冷汗,趕忙躬身朝他行禮。
《最初進化》
「浩然聖宗練凝雪,見過青陽侯!」
「小僧雷音寺圓空,拜見青陽侯。」
「紫清聖宗莫虛子,見過青陽侯!」
「白鹿書院蕭人鳳,拜見拓跋老前輩。」
「大禹張玉寧,有禮了!」
從稱呼上就能看出來,五人對拓跋燾的態度明顯是有區別的,前面三人尊稱其為青陽侯,而蕭人鳳的稱呼是前輩,張玉寧則直接就不稱呼了。
其實,蕭人鳳和張玉寧的表現,不難理解。
拓跋燾是大晉的侯爵,大晉雖是當今天下公認的第一聖地,實力遠超大禹聖朝,但天下聖地仍還是認沒落的大禹為共主。
即便宇文洪章給天下帶來四百年的和平,卻依舊沒能徹底洗清,大晉頭上亂臣賊子的帽子。
「忠君為民」四個字,至今還掛在白鹿書院的門楣上,蕭人鳳作為白鹿書院第一聖子,當然不可能承認他青陽侯的爵位,故此稱其老前輩。
張玉寧就更不用說了,他是大禹的人,拓跋燾在他眼裡就是妥妥的亂臣賊子,能拱手行禮,就已經是看在他武道修為的份上了,若是換其他大晉的人過來,他只怕會唾口大罵甚至大打出手。
「嗯!」
拓跋燾似乎並不在意五人的態度,只是刻意撇了一眼蕭人鳳,然後才低頭看著顧天雲,嘴角露出一絲蔑視,冷笑問道:
「還敢讓老夫,血債血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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