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一字萬金陳醫生!(1/2)
,陳醫生,別慫!
王守喜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遇見陳南!
而且是在這個地方!
莊先生怎麼也把他請來了?
顯然,王守喜眼裡,陳南是難登大雅之堂的。
今日到來,這麼多專家都在,顯然是班門弄斧。
而李月嫻轉過頭來看向陳南。
眼神里多了幾分驚喜。
對於陳南,她可不陌生,這個年輕人的名字,可是讓自己失眠了半晚上。
那個三叉神經痛的患者張順才可是說他三針止痛的!
李月嫻望著陳南,也覺得有些巧合。
等完事以後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房間裡的專家不少。
平均年紀也在50歲左右了。
陳南聽過不少人的名字。
說句不誇張的話,在場諸位都是陳南老師輩的人物,基本上都是晉省成名已久,說得上名號的專家。
相比之下,剛剛上過電視的陳南,活脫脫的就是一個初入江湖的新人。
不過,大家也沒有太多異樣的目光打量陳南。
最多是幾分新奇。
對於大家而言,成功沒有偶然,有的只是綜合因素,這麼年輕能上電視,要不自己有本事,有麼……背後本事。
這個道理,到了他們這個歲數,門清的很。
大家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之後,便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小女孩兒。
今天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治病。
而陳南的神情卻有些詭異。
王守喜……王守喜……
剛才莊勛介紹的時候,他就感覺有些熟悉。
翻看了一下差評記錄,這才反應過來。
這他娘的王守喜不就是前幾天上電視的時候,給自己中級差評的這位嗎?
不會是重名吧?
想到這裡,陳南忍不住留了一個心眼兒。
但是,接踵而至的一個差評,讓陳南瞬間確定了,就是這逼!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王守喜的不入流級差評。】
陳南無語……
我是幹啥了,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見面就給差評啊!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對小女孩的情況進行診斷治療。
畢竟自己是來搞錢的,不是來搞事兒的!
他對這王守喜沒有半分興趣。
恰恰相反,此時小女孩的症狀,卻讓他很有興趣。
早晨發燒,晚上發涼。
這是為什麼呢?
中醫對於發熱是很有研究的。
對於不同時間的發熱,都會進行系統研究。
而這種晨起發熱,遇夜則涼,卻有些罕見。
是怎麼回事呢?
李光明作為中醫藥大學副校長,附屬醫院的院長,全國名老中醫學術繼承指導老師,全國名醫……能力很強!
大家對其診斷也是十分信任。
也開始紛紛沉思討論起來。
不過,看樣子,似乎短時間內很難出現答案!
有從陰陽學說下手的。
有從八綱辨證開始的。
也有人直接以臟腑學說開始判斷!
中醫,從來不是一家之言,也很難有一言之堂。
李光明說道:「我剛才的診斷,只是我的初步判斷,我覺得大家還是親自診斷一番吧!」
「畢竟,四診合參,望聞問切,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感悟!」
聽完李光明的話,大家也沒有客套,紛紛走到小姑娘身邊,診斷起來。
而陳南此時就站在一旁細細觀察。
他發現,小女孩兒有個特點!
目光暗淡似有所思!
雙目垂簾疑有所慮!
這種眼神,可不對啊……
要知道,兒科記載學說中這麼說的,小兒為稚陰稚陽,歲五臟嬌弱敏感,但卻難受情志所傷,蓋因其無憂愁思慮,多為外感之熱不解,而誘發內蘊之火不清所導致。
但是!
陳南卻發現,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陳南的望診,絕對是有實力的。
特別是望舌!
專家級的舌診,讓陳南一眼看出,這小姑娘……不是外感表邪。
那會是什麼?
陳南開始聯想起來……
白天發熱,晚上發涼……
而舌苔雖然無鮮紅的熱像表現,但是卻能看見舌尖紅斑,這是心火的表現。
忽然,陳南腦海里想到了《幼科推拿秘書》中關於一個病例的接在!
「每日辰巳時發.遇夜則涼.非虛非疳.乃血熱之症也!」
難道是血熱?
血熱多有妄行。
會伴有吐衄、咳咯、溺血,午後發熱這些症狀。
可是,小女孩卻沒有。
這又是為什麼?
難道要從衛氣營血辯證開始思考?
這個時候,市中研的唐老先生好奇的問了句:
「莊先生,孩子最近有沒有流鼻血,或者說牙齦出血一類的出血症狀?」
莊勛搖頭:「沒有,孩子平時身體還挺好的,最近也沒有什麼不舒服的,也沒有感冒或者其他症狀。」
唐老聞聲,眉心微微皺起,若所有思,隨後把手指搭在了對方的手腕處,輕輕感受起來。
雖然小兒不常脈診。
但是……並不能代表脈診無用。
而且,小女孩已經三四歲了,血脈已成,經絡已充,自然是有所感知的。
各位專家都是有拿手本事的。
一番診斷之後,唐老退後幾步,和李光明討論起來。
陸陸續續,其他專家也紛紛走向前去。
開始診斷起來。
小女孩不愧是大家出身,沒有絲毫膽怯,十分配合。
沒多久,以李光明為中心的,一群人紛紛圍聚一起,發表自己的觀念。
唐老很快給出了自己的診斷:「我覺得,病為在心,心為君火,心火妄動,陽氣雖平,但是妄行之氣卻不平和,這就導致了白天的發熱情況!
而腎主水,主一身之陰,夜晚陰盛,陰寒之氣妄行,就會引起遇夜則涼!」
「治療方案為,交通心腎,讓心火抑制腎水,腎水平息妄行之火,這樣一來,心腎相交,而泰然!」
李光明點頭:「嗯,有道理,各位怎麼看?」
王守喜在眾人之中,其地位一般,但是他最為擅長小兒推拿,所以也圍在人群之中。
陳南沒有上前,而是靜靜聽著這些專家們的診斷。
不得不說!
高手就是高手。
這一番診斷,很有水平。
陳南自認為自己的內科基礎,理論功底不如對方,所以倒不如安靜的聽對方分析。
但是,陳南也不是沒有優點!
眾人之中,他的小兒推拿技術,是最好的。
小兒推拿帶來的各種辯證理論,讓他同樣有立足之地!
莊勛看著眾人,不再言語,而是靜靜地守在孫女兒旁邊,臉上露出心疼的模樣。
這幾天,孩子吃飯不好,都瘦了。
哎!
莊勛忍不住搖了搖頭,把孩子抱在懷裡。
隔輩親這種情感,暴露無遺。
吳彩涵站在一旁,沒有上前打擾眾人,而是默默的等待著。
說實話,看著在場的這麼多名醫,她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她感覺,陳南今天,可能找不到很好發揮的機會了。
畢竟,名家眾多,陳南自然顯露不出來。
也罷。
混個臉熟,日後也方便一些。
而此時,陳南看見半天沒有人過去診斷,便自顧自的超前走去。
「你好,莊先生,我想看看孩子的舌脈。」
莊勛點頭:「小瑩,你坐好了,讓叔叔看看。」
女孩兒乖巧的坐在一旁,點了點頭,主動把手伸出來。
陳南先是看了看對方的手指。
小兒推拿,並非只是治療之法,亦是診斷之綱。
但是,一般人只知曉治療,卻不知道如何用推拿揉掐進行診斷。
陳南獲得的【小兒推拿】十分完整。
雖然只是精通級別,但是有專業級的【推拿】手法助陣,心中自然是有溝壑的。
男左女右先詳!
食指筋紋五色。
紅寒紫熱為基礎。
還有青赤黃白黑。
陳南細細觀察,雖然女孩兒手指,未見寒熱明顯之徵兆,但是有青紅之色隱現。
陳南見狀,頓時眼前一亮,說不定可以探尋一番。
小兒推拿要論穴分寸。
而這個尺寸,是同身寸,也就是要以患者本身的尺寸來衡量。
同樣,穴位也是如此。
陳南用手稍微度量小姑娘的中指節,以度之為寸,折半為五分!
然後,陳南抬頭望向女孩兒,說道:「接下來可能會有些不舒服,你要是感覺疼或者不適,就喊出來,好嗎?」
小女孩點頭:「好!」
陳南深吸一口氣,拇指彎曲,朝著女孩兒的手臂上推。
小兒元氣勝三關,推展三關真火然。
真火熏蒸來五臟,小兒百脈皆和暢!
而陳南手法推三關的時候,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食指。
推三關,可取熱!
果然,片刻之後!
陳南忽然看見,食指上方的指筋開始翻出紅色,有且紅色中有脾土之黃!
指筋若有黃紅色,驚入脾竅亂運化!
果然如此!
「這段時間不想吃飯,對嗎?有沒有拉肚子?」
莊勛剛才就坐在一旁,盯著陳南的全部過程,聽見對方的問題之後,頓時有些驚訝。
「有!」
「但是,不多。」
紅微不痢腹中寒.吐瀉脾虛食禁!
這少瀉噁心,不愛吃飯……
顯然不是脾虛!
而是……
氣亂!
為什麼會有氣亂?
要知道,人體一身之氣,順應陰陽五行,行之有路,不會妄行。
而小兒未見明顯寒熱虛實,怎麼會有如此徵兆呢?
凡事,必有因!
治病,必求果!
而診斷,就是尋求答案的最佳手段。
望聞問切,四種途徑,推拿揉掐,四種技法。
陳南不急不緩,慢慢探尋!
凡觀小兒病症,男觀左手右腳,女觀右手左腳,必察何經絡,得其症候!
陳南抬頭:「把左腳的鞋子脫了,我看一下。」
這一次,莊勛雖然好奇,但是很配合!
他看著陳南在孫女腳上輕輕推按,時而輕淺,時而重按,有三五下即止,有三五十依然……
這個時候,忽然一個男子走了過來,對著莊勛小聲說道:
「莊總,陶老先生來了!」
莊勛聞聲,連忙點頭,出去迎接。
陶訓義是全國名老中醫,今年七十一歲,現在是晉省中醫領域很有威望的人,同時……也是被最看好的下一屆國醫大師。
莊勛自然對其恭謙有加,親自迎接。
而陳南沒有理會,而是繼續檢查治療。
此時,陶訓義已經上了二樓。
李光明等人看見陶老來了,紛紛打了個招呼。
「陶老,您來了!」
「陶老,您好……」
「……」
眾人紛紛點頭問候,陶訓義微笑頷首:「大家好,不需要客氣。」
「今天來,是為了會診。」
「光明,患者怎麼樣了?」
李光明連忙開始介紹起來。
而此時,陶訓義已經走到了小女孩不遠處,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小姑娘。
王守喜忍不住說道:「陶老,您請,我去叫他讓一讓。」
陶訓義擺了擺手:「不可!」
「不要打斷人家思路。」
此時診斷的,是陳南。
雖然年輕,但是陶訓義只是一眼,便被吸引到了目光。
這是在做什麼?
王守喜原本只是想要邀功。
畢竟,陳南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現在陶老來了,自然要讓開位置。
可是,陶訓義卻深知行規。
哪怕對方不行,也不能插隊診治,這是規矩!
不能破!
二來……
是陳南的手法,吸引了對方的注意。
陶訓義頓時眯起眼睛,認真看了起來。
陳南此時十分怪異。
一會兒揉掐腳底,一邊觀望,食指。
時而停頓片刻,時而兩穴並用。
看見這一幕,眾人多少有些茫然。
王守喜更是內心腹誹。
他覺得陳南是在故弄玄虛。
唯獨陶訓義,面色凝重,盯著陳南的手法,一言不發!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
這應該是《幼科推拿秘書》中的手法秘旨!
何為手法密旨?
這是一種小兒推拿學科中,自成一派的診斷手法。
小兒疾病,比起成人限制諸多。
一不善言,二不宜診。
所以古代醫家根據推拿秘術總結出來的一套行之有效的推拿診法。
凡觀小兒病症,必察何經絡,得其症候,方知道推某筋,掐某處,久揉驗,總要先觀兒虛實!
而剛才陳南的手法,很有可能是……君臣相使。
蓋穴有君臣,推有緩急,用數穴中有一穴為主者,而一穴君也,眾穴臣也,相為表里而相濟者也!
通過對小兒經絡的推拿揉掐,能讓其本色呈現!
越是認真觀看,陶訓義內心就越是震驚!
陶訓義退休之後,開始認真總結學術思想,對古人書籍進行梳理整合。
現任更是中醫古籍研究所的榮譽所長。
所以,這些年他也算是博覽眾書,對各家之言很有研究。
但是,紙上得來終覺淺。
但是今日一看,卻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沒錯!
陳南的手法很細膩,檢查手法更是無微不至。
這讓困惑陶訓義良久的內容,如同水到渠成一般,緩緩鋪開!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表里相濟君臣穴?」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還有……這是……待人神明其源?」
「竟然是這樣的?」
一時間,陶訓義整個人已經沉浸其中了。
甚至於忘記了今天他是來診治的,而不是來上課的!
此時的陶訓義,就如同一個乾涸的海綿,不斷的從陳南的手法之中汲取營養。
……
一旁的眾人看見陶老面色凝重的盯著陳南,以為是老先生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可是……
陳南半天不起來,讓大家也有些為難。
都是請來的客人,上去勸阻有些不合適。
而王守喜卻內心竊喜。
這個陳南,太不識抬舉了!
難道不知道主動讓開位置嗎?
陳南並沒有!
此時的他,已經對於小女孩的情況有了一個清晰的認知。
眼前這個小姑娘,屬於憂愁思慮傷及心。
陶訓義此時看的十分投入,忍不住湊近了幾分。
而王守喜見狀,忍不住說了句:「陶老,我去問問檢查完了沒有。」
陶訓義聞聲,頓時眉心緊皺。
正要說話,卻看見陳南已經站了起來身體。
陳南笑著轉身:「抱歉,剛才耽擱了一些時間,您請!」
陶訓義愣了一下,結束了啊?!
他……他還沒有看盡興呢!
還有……剛才那些細節,他有些問題還沒有搞清楚呢啊……
這怎麼能這麼快就結束了呢?
可是,此時這麼多人在場,陶訓義也不方便說些什麼,難不成……說自己還有一些地方不理解,能不能演示演示?
真的是……掃興啊!
陶訓義內心有些不爽。
畢竟,剛才的那種感覺,仿佛回到了曾經當學生時候的那種如饑似渴。
多少年沒有這樣的經歷了啊!
可惜,就是時間太短了。
讓他有些沒有過癮。
陶訓義忍不住看了一眼剛才說話打斷陳南的王守喜。
內心有些不悅。
這個傢伙,真的沒有眼力勁兒!
這要是自己的學生,當面得罵死他。
哎,這個小子,跟自己最小的學生楊鴻年一樣,沒眼力勁兒!
陳南說話間,已經讓開了位置。
莊勛沒有說什麼,他總覺得……陶訓義看陳南的眼神,有些古怪。
不是討厭,是……一種惺惺相惜?
這怎麼可能?
但是,莊勛的眼睛有多毒辣?
他覺得自己不可能看錯。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莊勛忍不住搖了搖頭。
而此時,王守喜看見陶老的盯著自己的眼神,頓時臉色一變!
因為他清楚的可以看出來陶老先生對於自己的厭惡!
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做錯了什麼?
王守喜一臉茫然!
就在這個時候,陶訓義忽然看著陳南,問了句:
「這位小友,可看出來什麼?」
陳南看見陶訓義,有些面熟,但是……沒有認出來。
畢竟,他的段位太低了。
像陶訓義這樣德高望重的人,顯然是沒有接觸過的。
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對方的判斷。
畢竟,能被李光明、唐院長這些人簇擁在一起的,能是一般人?
陳南笑了笑:「有點想法,但是……還沒有完善,還需要總結總結。」
「抱歉,耽擱您時間了。」
陶訓義聞聲,笑了笑:「不知小友怎麼稱呼,師從何人?」
陳南尷尬的笑了笑:「我叫陳南。」
「不過,我沒有拜師,我是本科畢業,不過,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主任王厚普教授帶過我,算是半個老師。」
陶訓義聞聲,哦了一聲。
王厚普啊……
「王主任的經方思想很不錯。」
「我叫陶訓義,留個電話,以後多溝通。」
「你的手法密旨學很好!」
陳南聞聲,頓時好奇的看向陶訓義。
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眼看出來了自己剛才的行為?
這是一個大佬啊!
周圍眾人看見陶訓義竟然對陳南如此客氣,一時間也是傻眼了。
這是……什麼情況?
大家都不明白,為什麼陶訓義對於這個年輕人這麼客氣。
甚至主動要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李光明嘴裡不斷琢磨這剛才陶訓義說的那個「手法密旨」,這是什麼意思呢?
而此時的王守喜也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陳南,有些詫異!
難道……
陶老剛才的眼神,是因為陳南?
陳南好奇的看了一眼王守喜。
我……我他又招惹你了?
這個不入流差評是幾個意思?
陳南算是無語了,這個王守喜啊……真的一點也不討喜。
得了!
懶得理他。
陶訓義此時卻看著陳南,十分討喜。
這小子竟然是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的。
自己那小弟子就在那兒做主任。
呵呵……
這難道就是他口中那個小兒推拿的怪才?
應該是他了!
要不然,除了陳南,陶訓義想不到什麼人能讓楊鴻年如此震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