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你，算什麼東西！（1/2）

為何賈門章能有如此自信呢？

因為推拿不比其他行業，需要的是真功夫的日積月累，雖有真傳，但仍需苦練！

就比如手術，一個年輕人突然來了說我能做主動脈移植手術、心肺聯合移植等大型的手術，對於一個成名已久的老牌外科主任來說，這顯然是一件不切實際的事情。

很多東西，需要親自上手，醫學不比其他行業，需要的是不斷的打磨，需要對於人體有足夠的了解，百人百病，一種病對不同的患者來說可能就是不同的表現。

順勁兒、柔勁、寸勁、化勁。

這些都是如此！

聽見賈門章的話，現場也安靜了下來。

賈門章自己也心情平復了很多。

這個時候，黃益平忽然說了句「這考生，水平是可以的，雖然字裡行間謙遜無比，但處處透露著是一種霸氣的態度，言語之間的那種氣勢，是藏不住的！」

「這叫做鋒芒。」

「我以前遇見過一個年輕人，雖然至始至終都很平淡，但是他的學術態度，就一個字：霸道。」

黃益平想到了那一次在晉省召開的劉完素學術交流會，其實，他除去對於楊鴻年有些摸不清之外，對於他身邊那個年輕的小伙子，更感興趣！

他開的方子和自己一模一樣，對於自己雖然言語之間十分謙遜，但是……他對於自己的方子卻自信無比，甚至……黃益平都在猜測，如果他和陳南的方子有所衝突，他相信陳南也不會選擇他的，而是堅持自己。

還有在會議上的發言，雖然謙遜，但暗藏鋒芒，一言一語都處處能針對對方，尋找到有利的證據。

聽見黃益平的評價，沈鈺淵打量了周圍的眾人，忽然發現一個人在認真思考，他好奇的問了句：「在場的除了賈老之外，還有劉教授。」

「拋開對方的態度，劉教授，你覺得，對方的方案，對於治療患者，可行嗎？」

劉利奇比在場的人都要年輕十歲左右，今年69歲，是最新一批的國醫大師，而且是針灸推拿、中醫骨科行業的翹楚。

不過……他聽完賈門章的話以後，卻一直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

劉利奇聽見沈老說話，頓時嘿嘿一笑：「沈老師，各位前輩。」

「我說的可能不一定對，但是這一份試卷在我手裡，可能是最接近於滿分的試卷！」

此話一出，頓時房間裡的眾人紛紛看向了劉利奇，有些驚訝！

滿分？

這種簡答題如此之多的考試，可能有滿分？

劉利奇站起身來說道：

「柔勁、順勁、化勁、寸勁，我都會，針灸止痛，我也能做到。」

「這個患者，賈老師也親自請我去看過。」

「這麼說吧，按照對方的方案，我覺得可行，能治！效果也會比較顯著。」

「我剛才其實就在思考對方的方案，不得不說，這是個人才，或者說是個天才！」

賈門章沒想到劉利奇竟然跟自己唱反調，頓時瞪大眼睛，正要說話的時候，劉利奇再次開口了。

「賈老……我問一下。」

「如果對方不懂這些勁氣手法，他能提出這樣的方案？您想過這個問題沒有？」

「您我研究推拿多年，對於這些手法的功效也是逐漸認識到的，患者是脊椎分離，你應該很清楚脊椎分離的情況下，是椎骨部位未能骨化，帶來的疾病，這種情況，隨著年齡增加，這些組織發生退變或長期受牽拉與擠壓，引起受累脊椎變形或移位，出現脊柱姿勢畸形。產生頑固性腰痛或伴單、雙側坐骨神經痛。

畢竟只是僅以纖維組織連接，在這些組織的堅固時期，加之腰椎間韌帶和周圍筋肉的保護，可不出現任何症狀。」

「但是患者歲數為61歲，這個時候，筋膜肌肉的情況已經衰老，對方選擇化勁的原因，是因為他可以通過化勁如棉裹鐵的特性，固定脊椎椎體的穩定性，可以嵌入筋膜肌肉進行足夠的穩固作用。」

「你覺得，一般人懂這個？」

賈門章聞聲，頓時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對啊！

如果患者不懂化勁，他怎麼可能懂得使用化勁進行脊椎的固定呢？

這根本不可能！

劉利奇繼續說道：

「的確，我們大多數中醫，一直以來都是一副世外高人的形象，都是那種不爭不搶，奉行的是陰陽相濟的中庸之道。」

「但是……」劉利奇說道這裡的時候，雙目閃爍，光芒畢露無疑：「但是，時代變了！」

「以前我們中國只有傳統醫學，雖然有藏醫、道醫、祝由科、蒙醫、苗醫……等，但是基本上都屬於民族醫學範疇，治療疾病理論雖有差距，但是不會影響漢醫的地位。」

「站在高出的人，才講究中庸平和之道。」

「但是！」

「現在時代變了。」

「現在走出去看看，認可中醫的人雖然多，但是中醫的地位卻需要國家來扶持，而不是通過療效來打天下了。」

「為什麼？因為現在的對手是現代醫學的高速發展！」

「我們不比從前了！」

「說實話，如果我們這些人都開始韜光養晦的話……誰來為中醫說話？」

「國醫大師，在我看來，不僅僅是一個榮譽！」

「而是一個責任！」

「是要讓時代聽見中醫的聲音，讓世界看見中醫的療效！」

「年輕人，能有這樣的人，我覺得是中醫幸事兒！甚至是我們這個行業的幸事兒。」

「時代變了，我們需要的是衝鋒者，而不是多一個國醫大師。」

「國醫大師夠多了！」

「但是，現在能有誰說，自己是宗師？」

「何為宗師？敢為天下先，敢為萬人敵，敢說別人不敢說的話，敢做別人做不到的事兒！」

「這才是我們需要的。」

「沈老，您是前輩，我很尊重您，也很敬佩您能承建和組織這樣一個青年醫生的培訓班！」

「但是，我卻要給您提個建議。」

「那就是……本次培訓班，我們培養的，不是下一個國醫大師，更不是未來的國醫大師！」

「而是一個敢為世代先，敢做衝鋒號的中醫宗師！」

「如若不然，中醫遲早會死。」

「苟延殘喘者，終不能苟活於世，若不死裡求生，必將功虧一簣！」

劉利奇說的義憤填膺目紅眼赤，聲音鏗鏘有力，說道激動之處，已經開始拍著桌子說話了！

這是他的心聲！

也是他的溯源。

我必有一死，不求聲名顯赫流芳百世，但求星星之火能有燎原之勢，若要死……我便要做能一縷乾草，亦要為中醫續命！

言罷，劉利奇平復心情，鞠躬道歉說道：「我知道，我是後學晚輩，剛才的話沒有抨擊貶低各位大師的意思，如有冒犯，我劉利奇給諸位道歉！」

「但是……」

「我不會改變我的意思。」

劉利奇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單薄，但是內蘊九天之火，能燃凡塵涼血。

眾人聽完劉利奇的話，一個個沉默不語，但是雙目之中，卻有萬千意念。

有人沉默，反思自己的過往，有羞愧，有迷茫……

有人興奮，雙目滿是星火點點，有衝動，有理想……

有人事不關己，眼裡滿是深意，有狡黠，有嘲弄……

而劉利奇看著眾人的模樣，有些欣慰，有些不屑。

有些人，中醫成就了他們！

他們卻不願意成就中醫！

理想對他們而言，不過是雞湯年輕人的工具罷了。

沉默良久之後。

沈鈺淵忽然一拍桌子，雙目炯炯，大喝一聲：「說得好！」

「好！」

「時代變了！」

「中醫需要去搶，去拼，去爭！」

「而不是故步自封！」

「說的太好了！」

「這一次的青年培訓班，我覺得要改名了，這個班，叫做：衝鋒班！」

「我們這些老骨頭，要做的事情，就是竭盡所能，培養出一批敢為中醫衝鋒的新時代人才。」

「蠟炬成灰，也要點亮柴薪，哪怕不能鋪出康莊大道，也要點亮前方的路！」

沈鈺淵此時的胸腔里，燃起了一盆熊熊之火，多久了，多久沒有這樣的熱血了！

拼一把吧！

自己還能活多久？

沈鈺淵內心很清楚，自己可能就連這一屆衝鋒班都沒有辦法熬過去了。

三年？

與其苟活幾年，倒不如燃燒自我，成就他們！

他雙手握緊椅把手，上面的血管清晰可見！

賈門章此時也被此時的氣氛給烘托到了！

他忽然說道：「我給他100分！」

「我相信他的筆試，應該是全國最高的！」

「我尊重他能力，也敬佩他的霸氣。」

「但是……我決定，這一次面試，我要去晉省親自見見這個人。」

說話間，賈門章拆開了封皮：「姓名：陳南！」

「這一次，我要帶著患者去，給陳南一次機會，一個特殊的面試，我要讓他親手在我眼前，給患者進行一次治療！」

「如果他能做到，我親自收他為徒！」

賈門章拆開試卷封條的事情，眾人沒有在意，他有這樣的資歷，也有這樣的人品。

眾人聽見這句話以後，頓時一愣！

特殊的面試？

帶著患者去？

這……大家都有些驚詫。

但是……賈門章後面一句話，卻讓大家都瞪大眼睛，讓賈老親自收徒！

這樣的待遇，可了不得啊！

賈門章弟子很多，遍布國內外，他的大弟子，現在是美國紐約唐人街開設針灸闖出名堂，前往哈佛醫學院做講座的人！

同時，賈老爺子還是美國常青藤麻省理工運動健康領域的外聘教授。

針灸推拿，是國際認可度很高的中醫領域。

賈門章雖然國內地位比不上沈鈺淵，但是國際知名度，卻很高！

如果能被賈門章收徒，這帶來的人脈和圈子，可十分了得啊！

一時間……大家對於這個叫做陳南的小伙子，充滿了興趣。

任何一個國醫大師，代表的，都是一個讓人震驚的關係網。

按照本次培訓班舉辦的流程來說，第一批考核之後，會選出優秀的人員，然後才有拜師儀式。

但是，即便如此，參加培訓人員總共百來人，卻只有20個左右的拜師名額。

可想而知，其中的競爭難度有多大。

但是！

沈鈺淵和黃益平兩人聽見這話之後，頓時瞪大眼睛。

陳南？！

竟然是陳南！

兩人和陳南都有過不多不少的交際。

一個是沈鈺淵，龐福葉的事情，對他可是衝擊不小，沒想到這一次的試卷竟然又是陳南。

而黃益平對於陳南了解更多，本身對這個孩子就十分青睞，現在聽見賈門章的話以後，頓時眯起眼睛。

「不可！」

「不行！」

此話一出，眾人循聲望去。

而黃益平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沈鈺淵，兩人對視的時候，眼神里多了幾分默契和一種只可意會的眼神。

沈鈺淵認真說道：「欣賞歸欣賞，拜師歸拜師，賈老欣賞歸欣賞，到時候考核了再說。」

黃益平點頭：「對，要有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

賈門章看著這兩個老傢伙，頓時明白了一些東西！

好傢夥！

這……是要搶徒弟啊？

賈門章神情狡黠，他反正決定了，親自去晉省看看陳南。

拜師？

呵呵！

等到考核就完了。

去了以後，老子就把陳南順走。

看伱們得意什麼。

賈門章假裝無所謂的笑了笑，點頭說道：「好吧！」

但是，眼神里卻已經下了決定。

正如劉利奇說的那樣。

好東西，要爭，要搶，要拼！

……

……

考核結束。

孫沐幾個中醫世家的小圈子幾個人聚了聚。

「這一次的考核真的挺難的！」王鶴宇嘆了口氣，他屬於偏才，王家傳承雖然不錯，但是婦科為首，這些年專精的也是婦科領域，人才濟濟，打出了不小的名氣。

王鶴宇嘆了口氣，喝了一杯啤酒，有些沮喪。

他感覺自己這一次應該沒有什麼機會了。

張紹庭笑了笑：「的確是這樣的，孫沐，你感覺怎麼樣？」

孫沐點頭：「還行，但是……主觀題比較多，我估計分數這一次差別會出現，可高分的話，沒有太多把握，而且……我估計這一次最高分也到不了90分。」

孫沐其實猜的很準！

這一次考核，高手和下面的人分數能一下子拉開，高分的確很少。

九十分以上的寥寥無幾，至於滿分？不可能！

聽見孫沐的話，張紹庭笑了笑：「提前恭喜你了！」

孫沐嘆了口氣：「你們知道晉省欣醫堂那個江文斌嗎？」

聽見這個名字以後，趙涵郁點了點頭：「我知道，欣醫堂跟我們趙家以前一直有合作的。」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他們準備自己做中藥，從源頭開始。」

「欣醫堂背後是欣科醫藥公司，作為上市公司，他們拿到了不少投資。」

「這一次開始做中醫產業園了。」

「資本現在滲透越來越厲害了，我聽我堂叔說，現在傳統的炮製手法，可能都要改變了，畢竟……很難實現產業化和標準化。」

「中醫現在也被資本滲透了。」

「這個江文斌，是欣醫堂培養的中醫領域的接班人，三十五歲，去全國很多國醫大師那裡學習過，我估計……這一次拜師，想要的是和國醫大師真正牽線，進行合作。」

「有資本開路的話……我說句實話，這一次的競爭可不小。」

張紹庭微微一笑：「有陳南，怕啥！」

李纂點頭：「孫沐，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是……這一次你好好準備面試，筆試對你而言問題不大，但面試的話，影響因素太多了。」

「欣科醫藥公司最近給捐了不少錢，你知道什麼意思的！」

孫沐聞聲，點了點頭，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別說什麼世家有優越感，子弟比較浮誇囂張。

的確有這樣的人，但是真正作為重點培養的世家子弟，家學淵源，更懂得韜光養晦。

因為世家的發展，早期對於當地政府來說是好事，但是……後期可不一樣了。

他們的存在，其實會影響很多，所以現在中醫藥管理局也會進行干涉。

孫沐自認為家室和關係不會輸給對方太多，但是如此一來的話，要拼的，就是真才實學了。

江文斌有多厲害，他不知道。

但是！

自己想要快速提高的話……太難了。

張紹庭笑了笑：「來吧，喝一杯。」

大家舉杯笑了笑。

王鶴宇看著張紹庭：「我看你就一點失落沒有啊？你不想上？」

張紹庭認真點頭：「想！」

「但是……我看過陳南以後，不想了！」

眾人好奇的看了過去，孫沐也多了幾分驚訝，張紹庭雖然比較樂觀，但是內心是一個很要強的人。

張紹庭笑了笑，目光堅定：「我覺得，我學醫，拯救不了中醫，我的價值，不應該只是一個好中醫這麼簡單！」

「我這幾天，成立了一個工作室，註冊了一個傳媒公司。」

「我要做中醫宣傳和科普！」

「現在人們對於中醫的誤會越來越多了，我知道自己不是學醫的那一塊料，雖然小有天賦，跟我爸說的那樣：天賦是有，但難成大師！」

「與其默默無聞，倒不如去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我要去做宣傳，做自媒體，做視頻號，我要傳播真正的中醫！」

「我相信，在這個領域，才是我真正發光發熱的地方。」

眾人聽見張紹庭的話，都不禁瞪大眼睛，有所沉思。

這些世家子弟的思維和眼界都很高，他們自然很清楚對方要做什麼。

一時間，眾人對於張紹庭頓時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讚。

不可否認的是……他的話，對於眾人，也是收到了啟發。

趙涵郁眯起眼睛：「我準備提交申請，去負責採購部門，做經理。」

「我準備成立一個團隊，做中藥炮製培訓，組建一個團隊。」

「希望我能保證中藥的源頭不出問題！」

王鶴宇豎起拇指：「你們太牛啊！」

「我家最近開了一家不孕不育醫院。」

「我準備去做中醫保胎、試管嬰兒相關的。」

「不歸路啊！」

「以後我的名字就要出現在小GG上面了，哈哈……」

看著大家都有了新思路，唯獨李纂沒有說話，張紹庭好奇的問了句：「李纂，你呢？」

「你家對你沒有規劃？」

其實……

這一次考核，對於大家而言，相當於家族對他們的一個考核。

如果對於中醫有足夠的天賦，就深耕此行，但是如果沒有，就會幫助他們進行一個規劃。

這可能就是世家的好處，可以更好的幫助他們規劃人生的道路。

李纂眯起眼睛：「我要去做門診了。」

「現在醫院對於家族人員的壟斷已經不滿了，給的資源也有限。」

「家裡面現在要做中醫連鎖門診，我要去做這個了，和欣醫堂要打架了。」

「以後可是要請大家來坐診啊！」

不得不說，李家這個規劃是很好的，因為李家在晉省深耕多年，和各大世家交好，他們開設連鎖門診的話，很容易請到專家來坐鎮，也很容易發展起來。

其實！

這也是晉省中醫世家和資本對抗的契機。

自從資本進入以後，傳統中醫行業受到了很明顯的衝擊，這一次幾個家族也算是統一起來了，要和資本硬剛。

趙家是開藥廠的，他們站在了最主要的對立面。

而李家和趙家的合作很深，決定出動資金和人脈做連鎖品牌門診。

他們的意思，其實也就是家裡的意思。

而王家是在堵後路，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欣科醫藥公司下一步要做的，肯定是醫院了！

王家其實很有錢，但是很少動，這些年開的醫院可不只是不孕不育醫院，還有月子中心，晉省王氏婦科女子醫院等等。

而此時，大家看向孫沐。

「老孫，你加油！」

「對，我們可是要等你崛起的！」

「不要慫，我爸說了，該爭就得爭，你不爭，就是死！」

孫沐忽然感覺身上壓力很大。

但是！

他是一個不服輸的人，他對自己也有足夠的自信，他相信自己不比別人差。

「來！為了我們未來，乾杯！」

「乾杯！」

「祝我們旗開得勝！」

「加油！」

喝完一杯之後，忽然張紹庭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邀請陳南加進來群，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陳南這人挺不錯的。」

眾人紛紛點頭。

孫沐這個時候說道：「我去和他說吧。」

其實，孫沐計劃這兩天去找陳南，他覺得……這一次的面試，自己並沒有足夠的把握。

相比父親等人的教誨，他覺得陳南給他的建議會更有效，同輩人，進度差不多，很容易點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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