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 造孽啊(2/2)
「媽,她該睡覺了。」
曾麗從她手裡接過,走向嬰兒房。
曾母睨了眼電話接個不停的陸飛,拉上曾雨跟了上去,邊走,邊感慨說:
「喔本來一直擔心你都31歲,還跟阿飛這麼拖著,萬一有個萬一,這下好了,看到你們一家三口,我總算能放一半的心了。」
「媽,怎麼才一半,另一半呢?」
曾麗小心地把女兒放進搖籃床。
「還有一半,當然就是你跟阿飛到底什麼時候結婚啊,你有沒有跟他提過這件事?」
曾母投去期待的目光。
曾麗深吸了一口氣,橫眉說:「我和阿飛啊打算不結婚。」
「不結婚?不結婚是幾個意思?」
曾母一怔,「是你不想結婚啊,還是他不想結婚啊?還是你們準備晚點再結婚?」
「媽,您這還聽不出來,就是字面上意思,他們倆不結婚,不領……」
曾雨被曾麗瞪了一眼,嚇的不敢開口。
「什麼!不領證!」
曾母童孔地震,嗖地一下,站了起來。
「媽,你別一驚一乍,嚇到孩子了。」
曾麗輕輕晃動搖籃,哄著陸夏睡覺。
「曾大美,你別跟打馬虎眼。」
曾母一指女兒,氣得呼呼直喘:「小雨,你說,你肯定知道他們兩個的事對不對!」
「怎麼又扯著我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曾雨拔腿就跑,邊跑邊嚷嚷:「姐夫,姐夫,姐喊你過來呢!」
目送著妹妹狼狽逃竄的背影,曾麗搖頭失笑道:「媽,你聽我說……」
「你別說話,你就回答我你們是不是就沒打算領證結婚。」曾母看到女兒點頭,火氣曾曾上涌,「到底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對不對,他對你是不是就像香江李澤凱對那個誰,還有那個葡京賭王,是不是把你當養著,然後跟別的女人結婚?」
「停!停!」
曾麗苦笑著對母親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揉著太陽穴:「媽,我我才發現您這麼八卦。」
「那是因為你進入了娛樂圈,我一天到晚能不找找你的新聞,怕的就是哪天你攤上這樣的事,男人有錢就容易變壞,特別是像他這樣,跟媽說,這件事到底是誰的意思!」
曾母兩眼死死地盯著女兒。
「媽,這件事是我的……」
曾麗眼神格外堅定。
「是我的意思。」
陸飛走了進來,一把把門關上。
一直在門口偷聽的曾雨被徹底擋在了屋外,因為房間做了特殊的隔音處理,從外往裡聽,不管怎麼樣,根本聽不到半點動靜。
她氣得剁了剁腳,猶豫了一會兒,悄悄地把耳朵貼在門口聽著牆腳,「怎麼沒聲啊?」
氣氛在死一般的寂靜當中,沉悶而凝重。
「你、你說什麼,你在說一遍。」
曾母遭了一記晴天霹靂,說話哆嗦。
「媽,這是我們倆的決定,你先別急,別急,聽我把話說完。」曾麗儘量心平氣和。
「還有什麼好說的?造孽呀!造孽呀!」
曾母重重拍著大腿,哭天喊地:「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啊!你們、你們氣死我了!是不是他逼你的,還是你因為他的那些糖衣炮彈才自甘墮落,是不是你因為想紅才這麼做的……」
「媽,我是那種為了紅不擇手段的人嘛!」曾麗擺擺手打斷道:「我和阿飛沒有摻雜別的七七八八,純粹結不結婚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只要我們兩個喜歡在一起。」
「放……」
曾母餘光里注意到陸夏翻了個身,壓低聲音道:「你們還給我這兒裝蒜是吧?你那是喜歡嗎!」說著看向陸飛,「他那是喜歡你嘛?」
後半句,「他是饞你的身子」,對上陸飛的眼神,氣場頓時弱了三分,硬是咽了回去。
「可能說的有點晚。」
陸飛坐在曾麗的身旁,「但有些話我還是想告訴您,我是真心喜歡學姐,絕對不摻半分假,我們雖然沒結婚,不過我們有真感情。」
「甭說那些!我告訴你!告訴你們!」
曾母咬著後槽牙,怨恨道:「不行,絕對不行!我不同意你們這種關係!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許你們胡來!」
曾麗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把和陸飛相識、相知、相戀的事,統統抖了個乾淨,把兩人的情愫赤裸裸地擺了出來。
女人找男人要麼就是有權有錢,要麼就是欲罷不能,她就想找到能讓自己「欲罷不能,情難自我」的,如果一生當中都沒遇到這麼特別的人,就算進入婚姻也毫無意義,索性單身一輩子,就算一個人也能把生活過得足夠好。
偏偏就讓她遇上了,偏偏就是陸飛!
「呵呵,那好,那好。」
曾母氣得臉都綠了,「你是要你的真命天子的還是要我這個媽!說話!」
陸飛側頭看了眼曾麗,她正輕輕地搖晃嬰兒床,哄著被吵醒的陸夏睡下去。
「你別說話!」
曾母阻止了他張口,用嚴厲的口吻給出了一個類似「媽媽和女人同時掉河裡先救誰」的選擇題,「要我還是要他!問你話呢!」
曾麗苦澀地勾著嘴角,右臂向左輕挪,握住了陸飛的手,左手抓著晃動的嬰兒床。
陸飛心中頓時暖洋洋起來,瞧瞧她,也反握住她的手,然後和曾麗一起看向曾母。
「你……你們……」
曾母淚流不止,連連嘆氣:「我都一把大年紀了,怎麼攤上這麼個事啊,天吶~」
「媽,他喜歡我,我也不想喜歡他,可沒辦法,這個就是愛情,你就成全我們吧。」
曾麗咬了咬牙。
「那你就連我都不要了?」
曾母瞪大眼睛,嘴角抽搐。
「她當然捨不得您,也捨不得我,更不是更捨不得夏夏嗎?她捨得,難道您捨得嘛?」
陸飛看向被吵醒的女兒。
「你們,你們……」
曾母一愣,說不出話來,死死地盯著陸夏,就在此時,她好巧不巧地哭出了聲。
「哇!嗚嗚嗚~」
嚇得曾母顧不上一切,和曾麗一起又是哄,又是抱,斜眼看了會兒他們:
「唉,冤孽啊!冤孽啊!
」
看著像怕化了的糖一樣的陸夏,陸飛在心裡暗暗比了個大拇指,好女兒,及時雨!
這么小就是貼心的小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