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揚州大營(1/2)
賈藴出了鹽政衙門,帶著兩人上馬,三騎策馬揚鞭,驅使著胯下坐騎,向著北城門兒而去。
依大乾律,各省兵馬,除卻邊軍外, 皆不能駐紮在城內。
揚州大營駐紮在離揚州城北城門不遠的地方,依山傍水。
賈蘊與手下兩人驅騎來到揚州大營駐地。
鹿角柵欄,箭樓眺望。
此時正值申時,營門尚未闔上,有著哨兵警戒把守。
哨兵遠遠瞧見三騎向營門行來,當即招呼一聲, 哨兵小隊集合在營門前, 待賈蘊上前, 喝止道:「兵營駐地,來人止步!」
賈蘊領頭停在營門前,身後侍衛上前呼喊道:「參領大人來此辦差,還不閃開。」
「放你娘的狗屁參領,哪裡來的小癟三,也敢來兵營鬧事,活膩歪了。」
為首的哨兵長一陣叱罵,絲毫不給情面。
賈蘊三人雖騎著高頭大馬,可卻都是便裝,哨兵長自然不曉得他們的身份。
更何況,即便是參領,那也比不上他們將軍,不必怕他。
大乾朝駐防地設官,按駐防城鎮的重要程度、駐兵多少,設不同等次的專城統轄長官,由高到低依次為參將、守備、千總等。
揚州人口繁華,商業重地, 自然不是小城小縣可以相提並論, 揚州大營坐營官為參將職位,正三品武官,比賈蘊參領一職還要高一品。
賈蘊也不廢話,舉起欽差令牌,喝聲道:「本官奉欽差之命,來此辦差,速速閃開。」
那哨兵長聞言一怔,仔細瞧了瞧令牌,神色狐疑,偏頭對身旁的人低聲問道:「那令牌是不是真的?」
那人更是一臉疑惑,忙小聲回道:「小的也沒見過勞什子欽差令牌啊,不曉得是不是真的。」
猶豫片刻,那人低聲道:「要不小的去請示都蔚大人?」
哨兵長臉色一沉,眼前的人要真是大人物,那可是怠慢不得,等他請示完回來,自個的皮還不得被扒拉了。
雖說他當差不久,可這世上沒有敢冒用欽差之名的人, 賈蘊這般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他確定這應該是實打實的。
此時的哨兵長忙換上一副賠罪的神情, 上前道:「小的眼拙,不曉得上差在前,怠慢了上差,小的罪該萬死。」
雖說哨兵長是按規章辦事,可對於上差,這不是怠慢的理由,更何況自個先前還口出不遜,若是貴人不分青紅皂白的惱怒於他,那他也沒辦法不是?
混跡兵營的日子也不短,自然曉得賠罪賣好。
賈蘊不置可否,並無不滿之意,於是翻身下馬朝營門走去,冷聲道:「帶本官去見你們將軍。」
哨兵長猶豫片刻,心裡有些發虛,小心道:「上差,請容小的稟告一聲。」
雖說心裡確定來人身份應是不假,可萬事都有意外,還是謹慎些為好。
賈蘊冷眼盯著哨兵長,直把哨兵長看的發毛,當即便改口道:「請上差隨小的來。」
賈蘊冷哼一聲,他可沒時間在外候著。
隨著哨兵長走進營門,營柵之後,警戒的一隊兵卒,三五成堆,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
繼續往大帳走去,沿途所見都是軍紀渙散的兵卒,甚至隱約聽見在一些營房中吃酒聚賭的喧鬧聲音。
賈蘊不由地皺了皺眉頭,這軍紀渙散,著實不成體統,這若是敵人來襲,怕是甲冑還未穿戴,己方就損失了不少人馬。
不過到底是地方守軍,尤其是鄰近紙醉金迷的揚州,出現這種軍紀渙散的情況不足為奇。
行至大帳不遠處,賈蘊等人便被攔了下來,來人仔細打量了賈蘊幾人,為首的人怒斥著哨兵長,冷聲道:「麻五,你是幹什麼吃的,軍營重地,外人不得入內,這些事也辦不好,不想要腦袋了....」
麻五心裡也委屈,身後的大爺可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攔也攔不住啊!
可眼前的大爺他也是得罪不起,於是賠笑道:「都尉大人,這位是欽差大人派來辦差的,小的不敢怠慢。」
「欽差派來的人?」都尉喃喃道,顯然不曉得所謂的欽差來他們揚州大營有何貴幹。
賈蘊掏出令牌,為首的見狀人面色一變,忙恭敬道:「下官不知大人乃是上差,望上差恕罪。」
賈蘊應了一聲,旋即收回令牌,邁步朝著大帳走去。
都尉見狀忙上前小心道:「大人,將軍此時正有要事,容下官前去稟報一聲。」
賈蘊挑了挑眉,先前瞧見大帳門前沒有守衛就已經心生疑惑,這時又來人阻止,擺明了有貓膩。
「滾開。」賈蘊冷喝道。
賈蘊是來接管揚州大營的,可不是給他們面子的。
賈蘊身後的侍衛上前推開這些人,都蔚也不敢與他們發生爭執,連連後退,而賈蘊則邁步朝大帳走去。
「大人……大人……」
都蔚連聲制止,可卻不敢上前阻攔,亦不敢靠近大帳,只能在身後呼喊,希望賈蘊能停下來。
賈蘊懶得理會,他倒是要看看這揚州大營的大帳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正好立威。
走到帳門前,賈蘊便聽見斷斷續續的喘息之聲,眉頭一皺,心裡頓時有了猜測。
果斷地伸手掀開幃幔,賈蘊徑直走了進去。
「呀……」
都蔚在帳前聽見這聲嬌喝聲,不由地撫額倒吸冷氣……內心喃道:「完了.....」
而此刻,大帳之中,一張虎皮交椅上,男耕女織,條案上擺放著紅色軍令,筆墨紙硯等物以及衣裳散落一地。
察覺有人闖了進來,交椅上的男子一個激靈,頓時緩了一口氣,回過神來,男子遒髯密布的粗獷面容上現出惱怒之色,回頭怒斥道:「老子不是說了不准任何人進帳,哪個混帳東西闖了進來,給老子滾出去。」
賈蘊神色自若,眼神瞥了瞥那個面色潮紅的女人,並未理會,淡定道:「本官奉欽差大人之命接管揚州大營,這位將軍,把調兵令牌交出來吧!」
男子聞言一陣錯愕,看清賈蘊手中的令牌後當即,陰沉的神情當即換了一張笑臉,忙道:「上差,稍等片刻。」
崇明帝早就下旨令欽差節制江南守備,揚州大營主將知曉了此事,如今有人拿著欽差令牌,自然可以接管揚州大營。
賈蘊上前,坐在一旁,對於虎皮交椅上的春光絲毫不在意。
男子神色尷尬,從溫柔鄉里退了起來,「狠」拍了驚慌的女人一下,女人會意,趕忙上前拾起自己的衣衫,見賈蘊端坐在帳下,猶豫片刻,當著賈蘊的面穿戴起來。
片刻之後,兩人穿戴整齊,女子匆忙的行了一禮,在男子的眼神示意下,慌忙離去,賈蘊並未阻攔。
男子上前拱手道:「揚州大營參將賈瑱見過上差。」
揚州大營主將姓賈,也是賈族人,屬金陵賈家十二房的人,按輩分還是賈蘊的叔叔輩,據說他能當上揚州大營主將,除卻有些兵法謀略以外,靠的正是賈族餘威,或許還有別的助力.....
頓了頓,賈瑱解釋道:「剛剛那位是下官的妾室,讓上差見笑了。」
賈蘊抿嘴不語,從那個女人腳踝上繫著的紅線,賈蘊就知道她不是賈瑱口中所說的妾室。
這種腳踝系紅線的,應是青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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