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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揚州大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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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腳踝系紅線的,應是青樓中人。

青樓女子腰間或腳踝系紅繩成為一種風俗之,她們與客人之間就逐漸形成了一種默契,那就是如果系紅繩的方式跟平常不一樣,就說明她對這個客人有意,希望客人能幫自己贖身。

而客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含義,如果客人不想這麼做,那麼他就當作沒看見,如果客人也喜歡這個青樓女子,願意為她贖身,帶她遠走高飛的話,那她就可以脫離這苦海了。

這些青樓女子如果跳出了青樓,她們就會把腰上的紅線剪斷,以表示她全心全意付出了所有,決心好好過日子。

這就是所謂「入台系紅線,從良剪青絲」。

還有則是大多數青樓女子,都是無奈之下才入了青樓,從事著令人不齒的工作,而且社會地很位低,但她們也都是有著感情的,心裏面也想得到人們的尊重,所以會在腰間或者腳踝處系一條紅線,作為她們最後的底線,表示她們並非一絲不掛,還有著自己最後的一點尊嚴。

那個女子腳踝繫著紅線,是何人也就不需多言,賈蘊也是青樓常客,怎會不知。

對於賈瑱的解釋,賈蘊也能明白。

按大乾律:「凡狎妓宿娼者,謂之行止有污,官吏革職」,「生監兵役人等窩頓土娼,照窩賭治罪。如系偶然存留,為日無多,枷號三月,杖一百。若日月經久,杖徒,再犯杖流。其得受娼家財物者,仍照枉法計贓從重論」。其失察之該地方官,交部照例議處。」

賈瑱不光狎妓,而且私自將女人帶入軍營,按律罪加一等,應當重懲。

不過狎妓雖然律法嚴禁,可實際上,官員狎妓實屬官場的潛規則,京城的教坊司,軍營的營妓,這都不是明證?

一般來說,沒有哪個人會將這種事情放在明面上來講,畢竟這種事是符合大眾利益的。

身為皇帝的崇明帝也知曉此事,只要沒有犯在明面上,崇明帝都是裝著糊塗。

這種事就如同賈蘊前世的銷售回扣,試問哪個老闆不知道此事,只要做的不過分,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賈蘊身處邊軍之時,這種事也見多了,而且自己也曾狎過妓,正因如此,賈蘊並未拿此事做文章。

破壞規則的人,下場往往慘重,除非是這個人是上面指定要處置的人,要不然,大乾官員是不會拿這種事作為排除異己的手段,得力不討好。

大家都是男人,今日你拿這件事攻擊別人,明日別人也就會那此事攻擊你。

當然,每個時代也都會有愣頭青不是......

賈蘊淡淡道:「賈將軍,本官沒興趣理會你的家事,

賈瑱聞言心下一緩,當即就明白過來,笑呵道:「上差請上座,下官立即擂鼓聚將。」

賈蘊不為所動,瞥了瞥虎皮交椅上殘留的水漬,一臉嫌棄,仍舊坐在下首處。

賈瑱神色尷尬,也並未多言,忙對著帳外喊道:「擂鼓聚將。」

不一會,外面傳出鼓聲,一眾將領紛紛入帳,見自家主將站在帳下,一個年輕的男子卻坐著,雖是錯愕,不過也老實地候著。

黑壓壓的的一眾將校恭敬地站在帳下。

與往常不同的是,自家主將也在其中,為首的年輕男子卻不在主座上,而是在帳下坐著。

待人來齊,賈蘊開口道:「賈將軍,調兵令牌呢!」

賈瑱聞言,掏出調兵令牌交給賈蘊,賈蘊看著手中的純銀兵符,正刻著大大的「令」字,反刻著「參將腰牌」,這就是調令揚州大營的兵符,有此兵符,便可號令揚州大營。

這些將校見兵符是自家將軍親自交在賈蘊手中,便明白眼前的年輕男子不是輕易可以招惹的對象,這也是賈蘊非得在眾將集合後才收兵符的原因,目的正是為了告訴他們,賈蘊的身份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賈蘊滿意地看著手中的兵符,說道:「本官奉欽差大人之令接管揚州大營,即刻起,本官的話便是軍令,敢有不應者,斬。」

「末將尊令。」眾人紛紛抱拳行禮應和道,便是賈瑱心裡膩歪,亦是應和。

軍令如山,這話不是白話,接了揚州大營的兵符,若這些人不聽號令,賈蘊有資格處置他們。

賈蘊也不墨跡,直接偏頭對著賈蘊帶來的兩人命令道:「你們各自去營中帶領一部,把守揚州各個關口,許進不許出,若有人不識好歹,強行出關,無論是何人,有何種身份,一律按律處置。」

「是,」兩人應聲接令。

賈蘊冷峻的目光掃過眾將,面上浮起一抹冷笑,補充道:「若手下有不聽號令之人,你們二人可按軍法處置。」

軍法議:「不停號令者,斬......」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回道:「屬下尊令,但有一人出關,屬下提頭來見。」

賈蘊點了點頭,下方眾將皆是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這動不動地就斬,還是不論身份,著實嚇人的很,同時也意識到了眼前這位「上差」要幹的事不簡單。

賈瑱身為揚州大營主將,聽到要封揚州的關卡,還許進不許出,頓時眼神變換,上前道:「敢問上差,為何把守關口?此事總督大人是否知曉?」

總督大人便是兩江總督,在各省總督里,直隸總督的地位是最高的,其次就是兩江總督。

兩江總督,是大乾朝九位最高級的封疆大臣之一,駐江寧,總管江南、江西三省軍政,正二品官職,位高權重。

而揚州大營處於江南,正歸兩江總督轄制。

賈蘊輕笑一聲,反問道:「賈將軍可否告訴本官,是總督大人的軍令大,還是本官身上的皇命大?」

賈瑱聞言忙回道:「自然是皇命為重。」

說到底,大乾朝是帝制朝廷,皇命才是最大的,這一點,賈瑱可不能犯糊塗,讓人拿了把柄。

賈蘊看了看退下的賈瑱,旋即吩咐道:「剩餘眾人皆隨本官進駐揚州城,欽差有令,城內災民入城,爾等職責便是城內協防,防止災民暴亂,只要災民不搶劫、不殺人、不放火皆不需爾等多事,明白否?」

放災民進城,卻只要他們管理治安,其餘的不需多管,這件事怎麼看都不合理,賈瑱沉吟片刻,上前道:「上差,恕本官多言,若無總督公文,兵士不可擅入城內。」

賈蘊冷冷地看著賈瑱,淡淡道:「本官辦的是皇差,還需向你解釋?」

「下官不敢,只是不知道上差意欲如何,還請上差言明,下官等也好配合。」賈瑱淡淡地回道,神色皆無賈蘊先前撞破他行事的窘迫。

賈蘊冷冷地看著賈瑱,這傢伙是在套他的話.....

頓了頓,賈蘊厲聲道:「按吩咐辦事即可,其他的勿需多問,本官有言在先,若是讓爾等耽誤了要事,那時不要怪本官不講情面。」

「末將尊令。」眾人見賈蘊語氣冷淡,心中皆是一冷,忙應和道。

賈蘊曉得堂下眾人只是屈於他身上的皇威,暫且服從罷了,可心思各異,賈蘊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不過賈蘊也不在乎,反正他也是個臨時坐營官,只需這些人乖乖地聽話,辦好這件差事即可,沒想著收服他們。

「給你們半個時辰,整訓各部人馬。」賈蘊吩咐道。

「是。」眾將應和道,隨即在賈瑱的帶領下出了大帳。

離了大帳,賈瑱臉色陰沉,身旁的眾將紛紛看著賈瑱,似乎在等著賈瑱的吩咐,當中一名將校開口詢問道:「將軍,我等應當如何處置,還望將軍示下。」

賈瑱思慮片刻,吩咐道:「按上差的吩咐辦事。」

眾人聞言應和一聲,旋即退下。

賈瑱隨後對著身旁的人吩咐道:「去查查這上差的底細,將營內的事告知吳家,讓他們注意些,本官總覺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賈蘊到底是上差,身負皇命,他賈瑱可不敢胡來,以剛剛賈蘊那般模樣,犯了忌諱,說不得就被處置了。

若換了常人,賈瑱可不會搭理,他好歹也是正三品官職,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能處置的,可偏偏賈蘊是上差,又接管了揚州大營,論理,還真能處置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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