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兩個極端的和尚(1/2)
秋色里,陳鳶到了茶肆里那兩桌客人口中的小清河,原本他是不用走這邊,但聽說萬佛寺有高僧過去,若能與對方結識一番,倒也不錯。
有鎮海和尚打底,萬佛寺的高僧總不會太差吧?
不久,入了小清河這座鎮子,硬土夯實的長街兩側,攤販吆喝過往行人,挑著貨擔的小販走街串巷;打開的窗靈里,有著頑童向下方街道丟下雜物引來路人謾罵。
陳鳶下了車攆,牽著東張西望的師父走在熱熱鬧鬧的市井,心裡極為舒坦,還未過去街口,遠遠便看到圍了許多百姓。
就見一棟宅院前,一個穿著灰黑道袍的身影,擺了供台,操弄著幾張符,用桃木劍串著,踏著罡步,在主家門宅前比比劃劃,念念有詞。
而斜對面,有一僧人盤腿而坐,豎印禮佛,對於悶熱的氣溫,照來的秋日,不為所動。
陳鳶靠近過去,旁邊正好有幾個鎮上百姓絮絮叨叨的在說:「這就是萬佛寺請來的高僧?」
「對啊,一來就在這裡坐著,快一個時辰了。」
「還以為高僧過來,不說三拳將人打跑,哪怕動動嘴也好啊,結果到了這裡,只說了句:施主,不可妄為,便在這裡打坐不動彈了。」
「哈哈,怕不是要將那道士坐跑?」
叨叨絮絮的市井言語,在陳鳶腦中大概組織出了來龍去脈,看來那打坐的和尚,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勸說那道士。
只不過對方似乎並不領情,依舊操弄自己的法事。
不知是不是和尚坐在那,讓道士難以集中精神,好幾次做出的法事,都功虧一簣,桃木劍揮舞了幾下,連帶上面的符紙一起『呯』的摔在地上。
「和尚,貧道在這裡幫此間主家鎮宅,你為何在這阻攔,信不信貧道真動起手,打破你這榆木腦袋!」
地上,那和尚估摸將近三十,面容端正,緊閉雙眼合掌誦經,絲毫沒將道士的話聽進去。急的那道士看著他來回走動,實在忍不了了,抬起手來。
「慢著!」
陳鳶眼見那僧人就要挨打,運起法力攜裹聲音出口,驚得那道士頓時停下手來,周圍鎮上百姓循著聲音的方向,紛紛看過去,那邊的人堆分開,陳鳶牽著師父,越眾而出,朝還舉著手的道士拱手施禮。
「出家人何況為難出家人,這位大師只是在這裡打坐,又沒挨到你什麼,何故打人?或者說,這位道長修為低淺,容不得他人。」
周圍反應過來的鎮上百姓跟著點頭:「對啊,人家高僧在這裡打坐,礙著你這道士了?」
「可不是,咱們鎮上幾乎家家信奉萬佛寺,你這哪兒來的野道士,還敢打人!」
「哎哎,雖說家家信奉了,我覺得這道長就不錯,沒看李家都請了對方鎮宅嗎?!這和尚一來就坐在這兒,不就是來攪局?」
四周百姓因為兩人漸漸吵了起來,一片嘈雜里,那道士也在打量陳鳶,見對方普普通通衣著,南方口音,還以為是過來販賣貨物的商販,眼下被這麼一攪合,心裡頗為不舒服,朝那邊的主家拱了拱手。
「李福主,今日貧道已施了第一道法,明日再來。」
「有勞道長!」
那李家人紛紛道謝相送,道士也頗為禮貌的還禮,看了眼地上的和尚,還有陳鳶後,哼了聲背上桃木劍甩袖而去。
這邊,挑起火氣的兩撥人見道士走遠,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三三兩兩的散了。李家宅院大門也呯的關上,半條街只剩陳鳶和那和尚。
「大師,都已走了。」
打坐入禪的僧人緩緩睜開眼睛,道了聲:「我佛慈悲!」方才起身,豎印朝陳鳶禮佛一拜。
「貧僧感激這位施主替我說話。」
「在下對萬佛寺頗為敬仰,也認識貴寺一位僧人,故此出言相助。」陳鳶這些話自然沒有錯,也用不著遮掩,那邊的僧人聽到這番話,臉上泛起笑容:「不知施主認識哪一位高僧?」
陳鳶跟著笑了笑:「高僧……或許是吧,他法號鎮海。」
話語一落下,尤其聽到後面『鎮海』二字,僧人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更盛。
「看來施主與萬佛寺當真有緣分,那鎮海乃是貧僧師弟。」
「大師法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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