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二章 兩個極端的和尚(2/2)
「大師法號是……」
「貧僧法號:鎮空!」
鎮海、鎮空?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鎮陸的。陳鳶拱手施禮,隨後一攤,「天色將暗,大師這個時候怕是回不了寺里,那道士明日又回來,不如一起去前面客棧用飯。」
知道面前這位鎮空和尚,是好友的師兄,陳鳶頓時來了熱情,叫上那邊的孫正德將牛車趕過來,一起走去名叫『雲來』的客棧。
《大明第一臣》
「小哥,來一桌清澹的素菜。」
「好嘞,幾位客官先坐下,小的這就去準備。」店傢伙計擦了擦桌凳,請了進來的幾人坐下後,便去了後堂。
這邊,四人落座,陳鳶有些好奇的問起鎮空和尚為何要與那道士打坐,而且從他身上,陳鳶感受到的不過些許法力,連練氣都算不上,跟靈縣的秦家父子相差不多,屬於半隻腳踏入修道之門,另只腳還在紅塵當中。
「我佛慈悲。」
鎮空豎印道了聲佛號,隨後他笑著道:「那人不過坑蒙拐騙之徒,貧僧觀他,不過是借鎮宅之法,悄悄布下搬運之術,想來是要洗劫那宅院中的財物。」
陳鳶皺了皺眉:「大師為何不直接揭穿他?」
「揭穿他又如何,無非暴起傷人,牽連到無辜,然後遠遁他處,或拼死一搏,在貧僧手裡喪命。」和尚搖了搖頭,「與其如此,不如讓他感悟佛法定力,知難而退,往後說不得再做這樣的惡行,心中忌憚,也能挽救」
這……
陳鳶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這和尚,與鎮海相比,他師兄弟倆簡直相差巨大,一個敢於殺生成佛,一個靠佛學來感化作惡之輩。
「大師與你師弟,可謂一左一右。」
聽到陳鳶點破,和尚微笑不語,待素菜上齊後,和尚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並不多禮的拿起快子,細嚼慢咽起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鎮外原野上,有著兩盞燈火燃燒,只見一張貢桌安放,兩支蠟燭搖曳焰光,一身灰黑道袍的道士,一手法訣,一手桃木劍,口中咪咪轟轟的念著咒法,下一秒,指訣、劍尖齊齊落去桌上擺放的符紙,以及上面的兩個紙人。
「去!」
一陣陰風吹過,桌上那個紙人陡然立了起來,跳下貢桌瞬間消失在黑暗裡。
「哼,壞我好事,今夜就叫爾等屁滾尿流的逃出這小鎮!」
陰風吹拂樹梢,遠去的方向,燈火通明的客棧里,瘋老頭牽著繩子將一個木凋螃蟹磕磕碰碰的拖上樓,孫正德打著哈欠的坐在門口,無聊的看著那邊一俗一僧還在聊天。
「真有那麼多話嗎?」他滴咕一句。
這時,門外檐下的燈籠忽地明滅,掛在街上的旗幡呼呼吹響,客棧里正盤算帳薄的掌柜連忙抬手去遮擋旁邊的蠟燭的瞬間,一股陰風吹了進來,隱約還有兩道青面獠牙的身影。
那邊的陳鳶停下話語,與對面的和尚笑著對視一眼,袖中掐出指訣,隨意一揮,將吹來的陰風拂了出去。
夾雜陰風的青面獠牙破碎,化作一灘碎紙。
……
鎮外原野,貢桌前的道士,雙目瞪圓,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灑在了桌面。驚慌失措的看著貢桌,搖搖晃晃起來,他周身上下,好不容易煉出的修為,已蕩然無存。
「我法術呢?符鬼呢?」
話語剛一說完,夜風撲在他臉上,連人帶桌齊齊掀翻,耳中一道飄渺而威嚴的聲音響起。
「滾!」
正是道士聽過的聲音,是白天那年輕人。
臉色頓時發白,手中桃木劍也不要了,轉身屁滾尿流的跑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