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三章 和龍王打個招呼!(1/2)
第1594章 和龍王打個招呼!(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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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華十二說是讀書思過,實則以讀書為名屏退左右,然後在寢宮裡打坐,冥冥之中,忽然神魂有感,在這個世界也有一個二郎真君的分身。
不過華十二為了任務計,就沒有節外生枝聯繫對方,安心運轉玄功,收斂心神,一寸寸錘鍊筋骨。
到了晌午,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德的嗓音由遠及近,帶著幾分慌張:「公主殿下—您慢些跑!當心摔著!」
華十二睜開眼,起身步出寢宮。
剛推開門,便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甬道盡頭飛跑過來,身後追著三四個宮女和太監,個個氣喘吁吁,臉上都是擔心神色。
那小人兒不過六七歲,粉雕玉琢,鵝黃色的小襦裙跑起來一擺一擺的,活像一隻搖搖晃晃的小鴨子。
「大鍋!我來看你了!」
晉陽公主李明達,小名兄子,是他的同母幼妹,也是李世民最疼愛的小女兒。
兕子是晉陽公主的乳名,兕」在古代就是犀牛,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給晉陽公主用兕子」當乳名,就是希望她像小犀牛一樣健康成長。
可惜歷史上的晉陽公主體弱多病,十二歲就病逝了。
華十二蹲下身,張開雙臂。這個動作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刻在這具身體的骨頭裡。
「小兕子,過來讓大哥抱!」
小兕子咯咯笑著,一頭扎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她忽然抬起頭,有點意外地說:「大鍋今天願意抱兕子了!」
華十二心裡微微一酸,原主李承乾自從性情大變之後,對這個妹妹的親近便少了許多。不是不疼愛,而是被詛咒和抑鬱消磨得心力交瘁,連自己都顧不過來。
他故意板起臉:「大哥被父皇罰閉門讀書,小兕子怎麼到今天才來看大哥?是不是把大哥忘了?」
小兕子一聽,頓時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手連連擺動:「不是的不是的!是父皇不讓兄子來看大哥!咒子早就想來的!大哥不要怪兕子好不好?」說著眼眶裡已經開始泛淚花。
華十二哪裡還繃得住,哈哈大笑,在她小鼻樑上颳了一下:「大哥跟你開玩笑的,怎麼會生兕子的氣呢?」
小兕子這才破涕為笑。
華十二心裡有數,之前李世民正在氣頭上,自然不會讓其他皇子公主過來探望,如今見他跛足已愈,氣也消了大半,這才解了禁令。
小兕子怕是前腳聽說父皇鬆口,後腳就跑了過來。
他抱著小兕子,目光越過她頭頂,朝甬道另一端看去。
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圓領青衫,步伐穩重,眉眼間已有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影子,晉王李治,後來的唐高宗。
李治走到近前,端端正正地躬身行禮:「弟李治,見過太子哥哥。」
華十二笑著擺手:「你我兄弟,不必拘禮。」
說著走上前,一手抱著小兕子,一手牽起李治,轉身朝寢宮走去。
小兕子在寢宮裡東張西望,對什麼都好奇,忽又想起什麼似的,拉著華十二的袖子說:「大鍋,父皇今天去青雀鍋鍋那裡了!」
華十二端茶的手微微一頓,面上波瀾不驚,含笑道:「哦?父皇去魏王府做什麼?」
小兕子歪著腦袋想了想:「父皇問兕子要不要一起去,兕子說要來看大鍋!」
她仰起小臉,邀功似的,那表情分明在說:大哥你誇我呀。
華十二揉了揉她的頭髮:「兕子最疼大哥了。」
李治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吃了兩塊點心,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太子哥哥,魏王兄身上有傷,父皇去看望也是應有之義。」
華十二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思倒挺細。
他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拿起一塊棗糕塞到李治手裡:「多吃點,看你瘦的。」
兄妹三人在寢宮裡玩了一個多時辰。
臨走時,小兕子踮起腳尖拉他袖子,示意他蹲下來,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大大鍋,兕子最喜歡大鍋了。兕子不喜歡青雀鍋鍋,他上次在父皇面前說大鍋的壞話,兕子都聽到了。」
說完像完成了一項重大使命似的,鄭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華十二蹲在原地,看著她鵝黃色的小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眼裡都是疼愛之意。
弟妹一走,華十二就笑容收斂,吩咐王德,讓人去打探今日李世民在魏王府的情況。
傍晚時分王德回來稟報,李世民今日駕幸魏王府,考校李泰學問,龍顏大悅,當場下旨允許魏王在王府設置文學館,自行招攬學士。
李泰又在李世民面前哭訴,說每月按例來東宮參拜時總被太子呵斥,戰戰兢兢。
李世民聽後,又下一道旨意—一取消魏王每月向太子參拜的禮儀。
殿內安靜了幾個呼吸,王德表情複雜不敢吭聲。
華十二卻忽然笑了。
文學館,自行招攬學士?
李世民當年就是以秦王身份開文學館、收十八學士,最終奪嫡成功。
如今允許李泰照搬,等於公開讓其組建智囊團和政治班底。
再加上取消參拜禮儀一在禮法森嚴的唐代,這是公開打壓太子權威。
「怪不得歷史上李承乾會造反,您這是在給青雀搭台子呢。」
華十二輕輕搖頭,自言自語:「魏王早有奪嫡之心,您這麼一弄,更助長其氣焰,朕本以為不用那麼麻煩了,現在看來,一場玄武門對掏,是少不了啦。」
翌日早朝,有不少朝臣反對李世民昨天的決定,都被這位太宗皇帝給壓了下來。
早朝過後,于志寧、張玄素、孔穎達聯袂而來,三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凝重。
「殿下!」
于志寧一進門便開門見山:「魏王府開文學館,還免了向殿下參拜之禮,這分明是效仿當年武德年間秦王府舊事!陛下此舉,無異於公開充許魏王組建勢力班底。若殿下再不有所動作,人心一旦散了,再聚便難了!」
張玄素和孔穎達也你一言我一語,有的勸太子去向李世民示好,有的勸聯合朝臣上表勸諫。華十二靜靜聽完,放下粥碗,擦了擦嘴角,笑道:「三位先生的意思,承乾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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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念了幾句詩:「暘谷種扶桑,根株萬里長。八風吹不動,生在海中央。」
他轉過身來:「佛家說八風」一稱、譏、毀、譽、利、衰、苦、樂,這八種能擾動心性的外境,尋常人一吹便倒。可扶桑神樹生在滄海中央,根株綿延萬里,八面來風也撼不動它分毫。」
「承乾雖不敢自比神木,但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既然是父皇的決定,那便一定有父皇的道理。我們該做的事照做,該讀的書照讀,不必因別人的事自亂陣腳。」
三位老臣怔住了,他們本以為太子會暴跳如雷,準備了一大堆勸慰的話,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一番從容不迫的表態。
于志寧眼眶微濕,拱手道:「殿下能有這般心胸,老臣欣慰之至。」
孔穎達捋著鬍鬚喟然嘆道:「古之仁君,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殿下有如此氣度,實乃社稷之福。」
三人又說了些鼓勵的話,見太子確實不像是強裝鎮定,便放心離去。
華十二將三位老師送到殿門口,含笑目送。
他真不在意嗎?
姥姥~!
等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甬道盡頭,他轉身回到寢宮,關上門。
「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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