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九章 玄武門對掏!(1/2)
第1600章 玄武門對掏!(求追訂!)
李泰決心動手,就派出心腹,聯繫黨羽。
當天晚上,魏王府議事廳里聚集了李泰的心腹!
燭光映射下,每個人的臉上都表情沉重,卻帶著決絕!
李泰朝一眾心腹說道:「都說說吧,準備的怎麼樣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杜楚客。
這位工部尚書是李世民親自安排給李泰的輔臣,也是魏王黨的核心智囊。
他從袖中取出一份連夜擬好的名單,鋪在案上,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經過了反覆斟酌:「殿下,臣對比了敵我兵力,覺得此戰我們必勝!」
李泰眼中閃過一絲光彩,讓其仔細說說!
杜楚客胸有成竹,侃侃而談:「太子手裡有東宮六率,滿編一萬三千六百餘人。這股兵力看起來不小,但皇城有多大?」
「九門、宮門、各處殿宇,每一處都要分兵駐守。真正能集中在一個點上作戰的兵力,不會超過三千。」
「而殿下的兵力,臣已算過,左武衛中郎將獨孤彥雲,麾下精騎兩千,步兵三千,合計五千人。」
「右監門衛將軍韋義節,麾下步卒三千。」
「再加上魏王府府兵兩千,文學館學士隨從及招募的遊俠劍客可湊一千,合計一萬一千人。」
「其中騎兵至少三千,步兵八千。殿下在總兵力上雖略遜於東宮,但太子圍宮兵力難免分散、殿下卻可將兵力集中一處,優勢在我!」
李泰點了點頭,這個兵力分析與他之前的估算基本吻合。
太子的兵力是散的,他的兵力是聚的,用局部優勢打一個措手不及,勝算極大。
「何人可以領兵?」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兵再多,沒有可靠的將領統率,就是一盤散沙!
杜楚客顯然早有腹案:「獨孤彥雲,當年隨陛下征討突厥時屢立戰功,此人可統騎兵。」
「韋義節,雖不如獨孤彥雲善戰,但勝在沉穩!」
「此外,魏王府長史崔珏雖是文官,卻精通兵法韜略,也可為殿下分憂!」
他頓了頓,語氣微沉,加重了分量:「還有一人,就是殿下的堂叔,江夏王李道宗。」
李泰的目光倏地凝住了。
李道宗是李唐宗室中戰功最顯赫的名將之一,當年隨李世民征高句麗、破突厥,在軍中的威望僅次於李靖和李勣。
此人素來與魏王親近,對太子乖張行徑早有不滿,此刻若能站隊,魏王在軍方的底氣便完全不同。
「江夏王那邊可有回音?」
杜楚客點頭:「江夏王讓老臣轉告殿下,宗室興衰,在此一舉」。」
李泰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他的目光越過議事廳的窗欞,望向夜色籠罩下的長安城。
明天這個時候,這座城裡的一切都將天翻地覆。
他是李世民的兒子,體內流著的是當年在玄武門殺出一條血路的血液,現在他也要走同樣的路了。
李泰相信,當年父皇面對太子李建成能勝,他面對太子李承乾,一樣會贏!
「兵馬齊備..
」
他轉過身,自光落向議事廳角落裡一直沉默的幾個身影:「法師,幾位真人,明夜若有法術上的交鋒...
杜楚客和崔珏安排兵力的時候,那三人始終一言不發地坐在陰影里,但滿廳的將領和幕僚似乎都知道他們的分量,沒有一個人敢過去搭話,卻都對這些人保持尊敬。
當李泰親自開口相詢時,這幾人方才緩緩睜開雙眼。
中間那位老僧身著灰色僧袍,面容枯瘦,眉毛雪白,一雙眼睛卻亮得不像活人。
他是長安城外終南山隱修的老僧,法號慧明,據說已活了三百餘歲,曾被李世民請入宮中講經,與李泰有師徒之誼。
左邊那位中年道人面容清瘤,三綹長髯,道號玄誠子,是樓觀道的供奉長老,精研符籙陣法三十年。
李泰編修《括地誌》時,曾以重金資助樓觀道修繕宮觀,結下了這份香火情。
右邊那位虬髯大漢看著像個殺豬的屠夫,實則是個散修,姓段名猛,在關中散修圈子裡名頭極大,此人修的是殺伐道,手上沾過的人命據說比長安城裡最凶的劊子手還多。
他肯來,純粹是李泰開價夠高。
這些修士之中,以這三人修為最高!
慧明雙手合十,聲音乾澀如秋葉摩擦石板:「殿下放心,到時我等自會出手!」
其他人都紛紛點頭。
翌日,李世民依然未醒,長安城中暗流涌動!
白日無話,到了子時,長安城萬籟俱寂,坊門緊閉,宵禁的梆子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迴蕩,一遍又一遍,像一座巨獸沉睡時的呼吸。
忽然,馬蹄聲響了。
先是零星的幾聲,緊接著變成密集的鼓點,最後匯成一道沉悶而連綿的雷鳴,朝皇宮方向碾壓過來。
那聲音穿透坊牆、穿透門窗、穿透每一個長安百姓的夢境,將他們從睡夢中生生拽醒。
有膽大的悄悄推開窗縫往外看,只一眼便嚇得縮了回去,街道上,數不清的火把,在夜色中蜿蜒如一條燃燒的巨龍,正沿著長街湧向皇宮。
有人失聲尖叫,立刻被家人捂住了嘴,整座長安城似乎在這一刻同時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點燈,沒有人出門,所有人都在黑暗裡豎著耳朵,聽著窗外的馬蹄聲一陣緊過一陣,心臟隨著那聲音越跳越快。
永興坊里,一扇黑漆大門無聲地開了一條縫。
一個白髮老者站在門後,望著遠處太極宮方向的火光,沉默良久,緩緩吐出一句話:「難道老夫這輩子,竟然要經歷第二回玄武門之事嗎?」
安興坊的勛貴宅邸中,一個中年官員披衣而起,站在庭院裡聽了半晌,忽然長嘆一聲,對身旁驚惶失措的妻子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魏王動手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太快了,太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宣陽坊的一處深宅大院裡,幾個身影聚在密室中,面前攤著一張長安城輿圖。
其中一人將手指點在玄武門的位置上,壓低聲音道:「魏王從通化門入,沿西牆北上,直取玄武門,這是當年陛下的老路。你們猜,太子在玄武門等他沒有?」
此時李泰已經率兵攻入皇城,到了玄武門前的廣場上,他勒住戰馬,仰頭望向玄武門城樓。
城樓上的燈火稀稀落落,垛口後面人影寥寥,充其量不過幾百人。那些守軍似乎被突如其來的大軍嚇懵了,有人在喊「敵襲」,有人在喊「快去稟報太子」,火把在垛口間慌慌張張地晃動。
李泰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果然,李承乾就是個廢物,兵力都分散在皇城各處,玄武門就是個空殼。
然後他看到了更讓他想笑的東西,玄武門裡衝出數百人,沒有穿盔甲,沒有拿刀劍,每人手裡只端著一根烏沉沉的燒火棍。
他們排成三排,站在夜色中,既沒有長矛列陣的森嚴,也沒有刀盾結陣的厚重,就那麼光禿禿地站著,像一群被臨時拉來充數的民夫。
五百人,擋在玄武門前!
李泰差點笑出聲來,他想像過很多種玄武門的防禦,箭樓上有弩手、城牆後有長矛兵、城門內側有重甲步卒。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用來守玄武門的,是五百個沒穿盔甲、沒帶兵器、只拿著燒火棍的廢物。
他身後的將領們也笑了,他們覺得自己沒有站錯隊,李承乾,廢物也!
獨孤彥雲策馬上前,這位跟著李世民打過突厥、打過吐谷渾的百戰老將,用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胸甲,粗聲笑道:「殿下,這就是東宮的精銳?」
李泰沒有再多看那些燒火棍一眼,他拔出長劍,劍鋒在火把的光芒中泛著冷光。夜風將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胯下黑馬焦躁地刨著蹄子。
只聽這魏王高聲喝道:「李承乾趁父皇昏迷,私調府兵,隔絕內外,圖謀不軌!」
「本王今日起兵—清君側,廢太子!」
李泰深吸一口氣,用盡平生最大的氣力喝道:「獨孤彥雲!」
「末將在!」獨孤彥雲在馬上抱拳領命!
李泰長劍前指:「孤命你率騎兵沖陣,拿下玄武門!
獨孤彥雲在馬上抱拳,然後撥轉馬頭,拔出腰間橫刀,朝身後的騎兵方陣高高舉起。
火把的光芒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雙毫無波瀾的眼睛。
他跟著李世民打過突厥,打過吐谷渾,打過數不清的惡仗,如今衝擊五百個沒穿盔甲、沒帶長矛的步兵,在他眼裡連戰鬥都算不上,頂多算一次碾壓。
「騎軍沖陣,殺!」
三千騎兵同時拔出馬刀,馬蹄踏碎夜色,三千匹戰馬同時加速的聲浪震得玄武門城樓上的瓦當都在簌發抖。
三千騎兵對五百步兵,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
然後—忽然有雷聲作響。
不是雷,是比雷更密集、更刺耳、更震耳欲聾的東西。
那被魏王黨笑話的五百燒火棍」,開始噴出火焰。
然後李泰這邊的人,就看到沖在最前面的騎兵,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推倒!
連人帶馬摔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然後再也沒有站起來。
那些精銳,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整排栽倒,像是撞上了一道看不見的牆。
然後第二輪雷聲」又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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