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章 大唐太子,李承乾!(2/2)
那袁守誠端坐於攤位之後,仙風道骨,身旁還有一名童子伺候筆墨。
華十二等他給旁人算完,便走過去在攤位前的凳子上坐下,笑著問道:「先生算的可准?」
袁守誠尚未開口,那童子已揚起下巴,一臉驕傲地道:「我家先生術冠長安,乃是長安城裡卜算第一人!」
袁守誠捋著鬍鬚,頗有自得之色,嘴上卻仍要謙遜兩句:「人外有人,不敢稱第一。不過老朽於算術一道,確有些心得。」
童子順勢攬客,朝華十二問道:「先生可要算上一算?」
華十二笑著點頭:「既然來了,自然要會一會這長安城裡的算術第一人。」
袁守誠眼神一動,只覺這話聽著怎麼有些彆扭。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便聽華十二問道:「既然是算術第一人,還請先生幫我算一算。說是一個水池,引一條小渠,用一個半時辰可注滿;再開一條放水渠,兩個半時辰可排空。若池子原本是空的,同時注水與排水,多長時間才能注滿這水池?」
袁守誠一臉茫然:我是誰?我在哪?
那童子也懵了,脫口問道:「客人說的這是什麼玩意?」
華十二笑道:「看來先生是不會啊。那您再幫我算算這道題——說籠子裡關著雞和兔,從上面數共有三十五個頭,從下面數共有九十四隻腳,問雞和兔各有多少只?」
袁守誠眼睛一亮,拍案道:「哎——這個我聽過!你容我想想..
「」
他想了半天,總算想起自己是算命的,不是算題的,一拍額頭,苦笑道:「客人莫要尋我開心。我說的算術是術數之術,說白了就是算命的。您讓我算這些,我這腦子可不夠用。」
華十二哈哈一笑:「方才與先生開個玩笑。那就請先生替我算一算—我這隻跛腳,如何才能治好?」
袁守誠低頭看了華干二的腳一眼,便伸出左手掐指推算起來。
少頃,他眉頭一皺,喃喃道:「不應該啊......怎麼會呢?」
算了半天毫無結果,袁守誠只能實話實說,拱手道:「客人命格尊貴,不可測度,不是我這凡間小小算命先生所能窺探的。」
華十二身後的太監與隱在人群中的侍衛都暗自點頭,這算命的果然有兩下子。
太子殿下的命格自是尊貴無比,算不出來才叫理所當然。
華十二卻在心中暗笑,面前這老頭,可是連玉帝降雨法旨都能推算得分毫不差的人物。他算不出自己,絕非什麼命格尊貴,八成是那個新抽到的完美偽裝」技能在起作用。
華十二當即決定碰瓷,側著耳朵往前湊了湊,大聲道:「你說啥?我這耳朵有些背,聽不清!」
袁守誠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您這腳,我算不了!」
華十二大喜」,一拍大腿:「你說我這腳你治得好?那太好了!您說個數,多少錢我都給!」
袁守誠一頭黑線,扯著嗓子喊道:「您就是給我萬兩黃金,我也治不好!」
華十二拱了拱手:「萬兩黃金,你讓我滿地跑?行,咱們一言為定!」
說完起身便走。
袁守誠連叫了兩聲,華十二已帶著人沒入人潮,遠遠去了。
童子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意思是剛才那客人怕不是腦子有毛病。
袁守誠望著華十二消失的方向,滿心狐疑,自言自語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早上出門前起的卦,明明沒有這一檔事啊......
「7
他取出龜殼,放入銅錢搖了幾搖,以文王卦起了一課。
結果卦象一片模糊,全然不可測度。
老頭不甘心,又卜問自身吉凶,結果依然如故。
最後他咬了咬牙,施展出師門秘術,剛一推演,忽然臉上一紅,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華十二並不知道他把一個能算天機的老神仙玩到當場吐血,兀自在長安城裡逛得悠哉。
他逛了小半天,沿途買下不少這時代的珍奇物件,都由幾個侍衛大包小包地拎著,一路送回了太子府。
入夜之後,幾隻信鴿從太子府內沖天飛起。
可那幾隻鴿子方一升空,便像是受到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在夜空中盤旋了一圈,又齊齊飛了回來,悄無聲息地從太子寢宮敞開的後窗鑽了進去,落在書桌上。
華十二端坐於書桌前,也不點燈,他雙眼虛室生白,隨手摘下鴿腿上的竹筒,倒出幾卷字條逐一展開細看。
就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都是他今日的行蹤—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吃了什麼,甚至連什麼時辰上過茅廁都記得一清二楚。
華十二露出微笑,笑容里滿是冷意:「好啊。真好。怪不得註定要被廢—這太子府都被人滲透成篩子了。
他將幾頁密信合在掌中輕輕一搓,青煙升起,紙頁化作灰燼,再一揮手,那幾隻信鴿便又重新振翅飛入了夜空。
華十二起身將窗戶關好,抬腳輕輕一踏,天地人神四門齊開,風后奇門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座太子府。
他將雙全手中的明魂術以奇門格局群發出去,太子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在同一瞬間,全被讀取了記憶。
不錯,華十二向來喜歡按規則行事一在普通世界裡,術法用得少,是因為在凡人世界用超凡力量就沒意思了;而到了這等神魔世界,自然就該怎麼放手怎麼來。
群發明魂術的下一刻,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反饋回來。
整座太子府,文武職官與宮女侍從攏共四百餘人,其中竟有三分之一都是旁人安插進來的暗子。
這三分之一里,還包括他太子府府兵的副統領。
他們背後之人,不但有唐太宗李世民這個便宜老爹,還有各位皇子,以及支持諸皇子的親信重臣。
華十二簡直無語了。
就這,還造什麼反?
還沒動上一兵一卒,自己就已經被人家包圍個瓷實了。
他也不廢話,直接以雙全手中修改記憶的法門,將所有這些被安插進來的暗子,全部洗成了自己人。
從今往後,這些人都會以為自己一直以來效忠的對象只有太子,對原主子的忠誠不過是逢場作戲。他們往後對外傳遞的每一條消息,都必須先經太子點頭。
這就叫雙重無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