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零五章 拉唐僧入局!(1/2)
第1596章 拉唐僧入局!(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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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之期未到,華十二的禁足令還在頭上掛著,李世民卻忽然駕臨東宮。
沒有儀仗,沒有扈從,只帶了幾個貼身內侍,一身便袍,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進了太子府。
華干二接到消息迎出去時,李世民已經在正殿裡站著了。
唐太宗背著手看牆上掛的一幅字,那是華十二前些日子隨手寫的八風吹不動」,裝裱好了掛在殿中。
李世民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半晌,聽見腳步聲才轉過身來。
「兒臣參見父皇。」華十二躬身行禮。
李世民擺了擺手,在上首坐了,先問了幾句讀書思過的近況。
華十二一一答了,態度恭敬卻不諂媚。
李世民又隨口考校了幾個經義上的問題,華十二對答如流,引經據典之餘還夾了幾句自己的見解。
唐太宗微微頷首,面色緩和了幾分。
問完學問,李世民話鋒一轉:「有日本遣唐使到了長安。」
華十二心裡一動,日本?這個國號他記得是唐高宗時期才改的,現在是貞觀十三年,怎麼就冒出來了?
但轉念一想這方世界本就與歷史多有出入,便不動聲色,只等李世民往下說。
李世民續道:「那遣唐使叫犬上御田鍬,向朕進獻方物,順便通報新改的國名。日本就是以前的倭奴國,說是覺得舊名不雅,改了個新名字。」
他頓了頓,看向華十二:「朕打算讓你和鴻臚寺卿劉善因一起負責接待..
」
華十二不等他說完,便抬頭直視李世民,語氣平靜卻毫不含糊地打斷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不妥。」
李世民眉梢微微一動,臉上已經帶了幾分不喜之色,問道:「有何不妥?」
華十二繼續道:「一來,倭奴國彈丸之地,歷來為神州藩屬附庸,這樣的蕞爾小邦,讓鴻臚寺卿出面接待已是給足了顏面,何須勞動一國太子?兒臣若出面,反倒抬舉了對方。
李世民的臉色沉了沉。
華十二仿佛沒看見,伸出第二根手指:「二來,倭奴國在漢光武帝時已受金印冊封,乃是神州華夏之臣。可南北朝時,這倭國卻趁中原大亂,私自對高句麗用兵,高句麗亦是我華夏藩屬。倭奴此舉,明顯是不把宗主放在眼裡,不臣之心早已有之。」
「到了前隋,倭國遣使遞交國書,開頭便寫日出處天子致書日沒處天子」,竟與隋煬帝平等自稱。」
「彼時我華夏尚未一統,隋煬帝忍了這口氣。如今父皇秉承天命,一統神州,四海歸心,萬邦來朝,可兒臣要是沒有記錯的話,倭國至今只是送禮,並未向我大唐稱臣。」
「以上種種,可見倭奴國人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他看著李世民,一字一頓地說:「兒臣以為,此等小國,就不能給他好臉!更不能讓他私自改國名。」
「那倭奴」二字乃是我華夏皇帝漢光武帝親賜,刻在金印上,傳了數百年。這名字代表了華夏正統的權柄。若父皇在時讓他私自改了,豈不是告訴天下藩屬,大唐不如漢?」
「別人會以為,我華夏天子賜的名,他倭國想改就改,大唐也無可奈何?」
李世民倒是覺得這一句有些道理,沉吟道:「這倒也好辦。他既然通報新國名,朕再給他一個官方冊封便是,劉秀封得,我李世民就封不得?」
華十二搖頭:「父皇,那更不行。」
「為何?」
「漢光武帝賜名倭奴」,本就帶著貶損之意。當年倭國使者來朝,矮小猥瑣,舉止粗鄙,光武帝隨口賜下此名,便是定其品位、明其高下。」
「如今父皇若是重新冊封,名字倒是好聽了,可往後倭國若是恭順也就罷了,一旦做出什麼危害華夏神州的勾當,後世史書上會怎麼寫?」
他頓了頓,語氣不急不緩:「後人會說,漢光武帝有識人之明,早早便看出了倭奴的本性,賜名貶之。認為父皇你卻不辨忠奸,親自給倭奴正名,養虎為患。」
「父皇雄才大略,平定天下,萬國來朝,難道要在這麼一個小國身上,留一個千古笑柄?」
殿內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坐在上首,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沉默了良久,忽然抬頭看向華十二:「朕讓你去接待倭人,你到底去還是不去?」
華十二拱手,面色坦然:「不去。丟不起這人。」
李世民勃然變色,一掌拍在案上:「好!你不去便不去。你就在這東宮裡老實讀你的書,朕...讓魏王去。」
說完一甩袍袖,起身便走,把前來送行的于志寧嚇得跪在道旁大氣都不敢出。
華十二站在殿中,望著李世民遠去的背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轉身坐回書案前,仿佛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李世民說辦就辦,當日便下旨解了魏王李泰的禁足令,命他代表朝廷,擇日與鴻臚寺卿劉善因一同接待日本遣唐使。
消息傳出,魏王府上下喜氣洋洋,當天晚上,王府里便擺了宴席,一干幕僚紛紛舉杯相慶。
杜楚客端著酒盞,紅光滿面地對李泰道:「恭喜殿下!陛下此舉,分明是讓殿下代行儲君之禮。太子自毀長城,殿下正好趁勢而起!」
韋挺也起身敬酒,說了一大通恭維的話。
李泰一一應了,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只覺得上回在太極殿挨的那頓打也沒那麼疼了。
消息同樣傳到了太子府。
于志寧第一個趕了過來,滿臉焦急地勸華十二去給李世民道歉。
他說得口乾舌燥,從君臣大義說到父子綱常,從太子之位說到朝堂風向。
張玄素也來了,話不多,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連一向穩重的孔穎達都忍不住開了口,說太子若是此時低頭,還來得及補救。
華十二聽完三位老師的話,只平靜地說了一句:「孤是憑心而論,說的都是實話。又有什麼錯處?既沒有錯處,為何要去道歉?」
三位老臣面面相覷,嘆了口氣,見華十二心意堅定,都無可奈何!
又過了十餘日。
這天清晨,西門大街上的鋪子還沒全開,袁守誠的卦攤前卻已經排了兩個人。
他照例不慌不忙地擺好招牌,研墨鋪紙,一個一個地算。
快到晌午的時候,一個頭戴斗笠的漁翁擠到了攤前。
袁守誠見是漁翁,捋了捋鬍鬚,不緊不慢地起了一卦,對那漁翁說道:「今日涇河灣水處,未時下網,可得百斤。」
漁翁眉開眼笑,道了聲謝,扛著漁網便往涇河方向去了。
旁邊一個等得無聊的閒漢忍不住湊過來問:「老張,你這半個月打漁怎麼跟撿魚似的?回回都百發百中?」
那漁翁本就憋了一肚子得意,被人一問更是來了精神,當下便把袁守誠如何神算、如何每日指點下網之處、如何讓他從未空手而歸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他說得繪聲繪色,圍觀的閒漢們聽得驚嘆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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