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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零四章 量劫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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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5章 量劫起!(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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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十二扔完雷管,等了片刻,也不見那老龜回返。

有心再來一發,轉念一想又覺不妥他是來結交涇河龍王的,不是來跟人家結仇的。

一來二去還能算是打個招呼,要是再三再四,那不就成了打上門來」了麼!

「先等等吧。」他把雷管收回懷裡,打算看看對方反應再說。

目光在河面上一掃,落在那兩隻三尺來高的蛤蟆身上。

這倆倒霉蛋仰面朝天漂在水上,肚皮白花花地反著光。

華十二是東北人,小時候沒少吃田雞、哈士蟆,可這麼大個的野生蛤蟆還是頭一回見。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把小船划過去,彎腰抓住一隻蛤蟆的後腿拖上船板。

正琢磨是清蒸還是油炸——忽然河面上狂風驟起。

方才還晴好的天空,烏雲如潮水般從天邊湧來,轉眼遮天蔽日。

四周濃霧乍起,白茫茫一片,三尺之外便看不清景象。

濃霧之中,一艘雕樑畫棟的畫舫緩緩駛出。

船頭立著一個白衣秀士,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三長髯在風中飄拂,當真是丰姿英偉,相貌清奇。

那白衣秀士正要開口招呼,目光不經意往小船上一掃,落在華十二腳邊那隻三尺長的蛤蟆身上,嘴角頓時一抽。

華十二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蛤蟆,又抬頭看了看對方的表情,當即擦了擦口水,正色解釋道:「先生不要誤會,小生是見這河水裡有兩隻蛤蟆淹死了,想看看是否有救!」

白衣秀士眼角又抽了抽,蛤蟆?淹死?汝人言否?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反覆告誡自己一這是大唐皇子,身上有龍氣護體,惹不起。

當即硬擠出一個笑容,打了個哈哈:「公子人還怪好的嘞。」

語調里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不自然。

華十二連忙擺手:「不算什麼,我學「掄語」的,這都是應盡之事。」

白衣秀士決定跳過蛤蟆這個話題,換上一副笑臉拱手道:「這位公子,我看天色突變,恐有雷雨將至。公子一葉小舟在河心飄蕩,不如到我畫舫上來,飲杯水酒避避風雨,如何?」說著隨手一拂袖子,天空中立時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了下來。

華十二看對方這打扮,就知道正主來了,心說這位龍王真是個實在人,為了讓邀請順理成章,直接現下了場雨。

他面上做欣喜狀,連聲道好,劃著名小船便靠了上去。

畫舫上幾個青衣小廝七手八腳幫他固定好小船,恭恭敬敬地將華十二迎進船艙。

艙內別有洞天,四壁掛著水晶宮燈,地上鋪著厚厚錦毯,正中一張紫檀矮几上茶具酒器一應俱全。

白衣秀士引他入座,拍了拍手,侍女端上新徹的熱茶。

又拍了拍手,絲竹聲起,幾個身著輕紗的舞娘從艙後款款步出,翩翩起舞。

領舞的那個身段窈窕,面若桃花,穿著長安城歌樓酒肆里才有的露臍裝,肚臍上還嵌著一顆拇指肚大小的珍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畫舫外小雨淅瀝,艙內暖香浮動。

白衣秀士端杯在手,眼角餘光一直觀察華十二的表情—只見這位年輕公子目光落在舞娘身上,卻清澈如水,沒有半分淫邪之態。

看到精彩處也只是微微頷首,既不躲閃也不貪婪。

白衣秀士暗暗點頭。

等華十二喝了口茶,白衣秀士含笑問道:「我觀公子氣度不凡,不知是長安城裡哪家的公子?」

華十二放下茶杯,一臉誠懇地擺了擺手:「孤就是一個普通的讀書人,不值一提。」

白衣秀士的表情僵了一瞬。普通讀書人?你用「孤」自稱?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了整衣冠,端端正正一拱手:「涇河龍王,拜見殿下。」這是打明牌了,不裝了。

華十二做震驚狀,騰地站起身來:「什麼?龍王?先生你說你是這涇河中的龍王?」

涇河龍王點了點頭:「正是。老龍敖家輝,正是這涇河八水都總管,司雨大龍神。」

華十二嘴角一抽。敖家輝—他總算知道西遊世界那麼多龍族,為什麼只有涇河龍王被坑了。

你看看人家四海龍王的名字:廣、欽、閏、順,一聽就是一套的。你叫家輝,明顯不在人家那個群里,不坑你坑誰?

腹誹歸腹誹,正事不能耽誤。

華十二上下打量了龍王幾眼,露出半信半疑之色:「先生既自稱龍王,可有什麼憑證?

「」

龍王微微一笑:「殿下要什麼憑證?」

華十二指了指艙外的風雨:「先生若真是涇河龍王,便讓這風雨聽了你的號令。若是風雨立時停歇,孤便信了。

「」

龍王哈哈一笑,起身走到艙門口,抬起右手輕輕一揮袖子。

就這一揮風雨驟停。

不是慢慢變小,是瞬間全無。

漫天烏雲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撕開,陽光傾瀉而下,照得涇河水面金光粼粼。

整個涇河流域全都晴朗如洗。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華十二裝作吃驚的樣子,面露震撼:「真是龍王!」

他旋即整肅衣冠,端端正正地拱手行禮:「李承乾見過涇河龍王。」

涇河龍王眼中精光大盛,連忙回禮:「原來是當今太子殿下,未來的九五至尊!小龍失敬,失敬!」

華十二聽他「未來九五至尊」幾個字說得無比順溜,心裡嘆了口氣。

果然是不識天數的龍,連李承乾這太子日後能不能登基都不知道。

當然現在他來了,那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兩人重新落座,都不再遮掩。

龍王開門見山問道:「殿下乃東宮儲君,怎會獨自一人到這涇河上泛舟?」

華十二便將魏王如何不尊重他、他在太極殿如何教訓魏王、又如何被李世民罰閉門讀書思過的前因後果簡略說了一遍。

說到末了嘆了一聲,面上露出幾分報然,起身朝龍王又施一禮:「孤心中煩悶便出來散心,正好有番邦進貢的轟天雷」,想找個地方試試威力。不曾想誤傷了涇河水族,那兩隻蛤蟆遭了無妄之災,都是孤的不是。孤在此給龍王賠罪了。」

涇河龍王自從確認了眼前這位是當今太子,就再沒有半分責問的心思。

開什麼玩笑?未來的天子位格比他高的太多,能攀上這層關係是他敖家的造化。

他連忙起身扶住華干二,笑容滿面地擺手道:「殿下言重了!那兩個蛤蟆小將不修功德,命中該有此一劫,與殿下何干?殿下切莫放在心上。莫說只是誤傷,便是殿下看它們不順眼,那也該它們倒霉。」

兩人重新入座,幾杯酒下肚,越聊越投機。

從長安風物聊到水族掌故,從朝堂趣聞聊到天庭八卦,賓主之間氣氛熱烈得像是多年老友重逢。

又喝了幾杯,華十二臉上泛起幾分酒意,忽然像是借著酒勁一般,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孤與龍王一見如故——不如你我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艙內安靜了一瞬。

若是尋常凡人敢對涇河龍王說這種話,龍王能當場一個水雷劈過去,你什麼檔次,也配與龍王結為兄弟?

可說這話的是大唐太子那就不一樣了。

太子日後登基是真龍天子,四海龍王見了也得規規矩矩。

太子要跟他結拜,這是他敖家輝在占便宜。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龍王霍然起身,大喜過望,隨即連忙問道:「不知殿下春秋幾何?」

華十二笑道:「孤年方弱冠,虛度二十春秋。」他報的是李承乾的歲數!

龍王一聽,當即一揖到地,聲音洪亮:「小龍虛度一萬九千歲,如此——小弟敖家輝,拜見兄長!」

華十二端著酒杯的手頓住了,眨了眨眼,臉上露出幾分迷糊的表情:「你等等,先讓孤捋捋。孤二十,你一萬九—這酒有點上頭,好像哪裡不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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