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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四合一,求訂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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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穩妥起見,縣令還是派了一夥縣卒守在驛館大門外。

而剛剛的響動,就是從大門方向傳來。

……

「元公子,某在此地守候多時!」

元斌聞聲推開房門,目中精光閃閃,毫無醉意。

面前之人剃了光頭,出家人裝束。

只可惜其人體格雄壯,身上隱有殺伐之氣,根本不像出家人。

元斌一眼便認出這是數日前將智者金身搬運入城的僧人之一。

實際上當時他便隱約感覺對方是自己的接頭人。

只是因為柳師師在旁,不敢妄動。

直到今夜。

「能出城嗎?」元斌輕聲問道。

「城南雖有東陽賊盤踞,但也同時阻斷官兵往來。我們正好趁此機會混入賊眾,然後轉去剡縣。」

接頭僧人早有準備

「某在石城寺掛單時,認識不少江河湖海上的強人,可保公子安全出海!」

「那事不宜遲,趁柳娘子未醒,趕緊走!」

……

片刻後,兩人輕手輕腳地走到驛館外。

守門的縣卒早就被接頭僧人放倒,因此無人阻攔。

正當元斌以為脫身成功之際,一道人影忽然從路旁閃出,擋住去路。

借著幽幽月色,元斌看清對方面目,不禁皺起眉頭。

是那個喊柳師師為「師娘」的少年道士。

「今夜月色正好,第五某正愁無人一同賞月,不曾想元兄竟與我心有靈犀。」

聽到少年明顯調侃的話,元斌默然不語,眉頭皺得更深。

他以自己師傅名號自稱……莫非這就是柳娘子所言的大夢洞玄之法?

附身於徒弟之身的「大夢第五郎」?

若是平時,他倒不介意上前試試對方身手,以驗證江湖傳言真偽。

但眼下他修為暫失,加之急於跑路,自然不想節外生枝。

於是他抬手攔下身邊準備衝上前的接頭僧人,而後對少年拱手道:「元某絕無害人之心,只是想活命而已。第五郎能否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第五某又何曾有害元兄之心?」少年道士負手望月道,「甚至於說元兄這一派的人,與東宮的那位不對付,我還頗覺親近。」

「那……」

「但元兄有沒有想過,你這一走,自己是安全了,但師師那邊,卻會有麻煩?」

押解元斌是柳師師的公務,在與諸暨縣令正式交接前走丟人犯,責任自然是柳師師的。

反正縣令肯定不會幫她背鍋。

元斌當然清楚這一點,輕嘆道:「若非迫不得已,元某也不想連累朋友。」

「原本我計劃到了閩越之後,再設法脫身。但如今出了東陽賊這檔子事……後續路上沒有柳娘子與第五郎看顧,元某怕是走不到閩越,就要死於非命!」

見「大夢第五郎」不為所動,元斌想到對方剛剛話語隱含的意思,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元某絕非貪生怕死之人。只是為了主君的大業,不得不苟且存身,以圖將來!」

「看來元兄並不像表面所見的那般灰心喪氣,只想苟且度日嘛!」少年似笑非笑道。

「是!」話已出口,元斌不再掩飾,「自古儲位之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裡有什麼退路可言?我元氏一脈與太子勇捆綁太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這時一旁的接應僧人聽得有些不耐煩了,對元斌提醒道:「公子,還有一個時辰就天亮了,再不走就晚了!」

言罷不等元斌反應,悍然沖了上前。

元斌修為暫失,阻攔不及,便乾脆將錯就錯,趁著僧人拖住對方,轉身跑去另一個方向。

作為接應的關鍵之人,這個僧人有四識儀同修為,又是軍中出身的好手,尋常江湖人士根本難以匹敵。

就算打不過眼前「大夢第五郎」,也足以阻擋對方片刻吧?

哪知元斌剛剛跑開七八步,身後忽然傳來破空之聲。

他嚇得第一時間低下頭。

嘭!

一個健壯身軀重重地摔在他腳邊,

正是接應僧人。

「好……好強的一拳……」

僧人氣息紊亂,滿臉驚駭,仿佛看見了什麼洪水猛獸。

元斌腳步停在原地,渾身發僵,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堂堂四識儀同,軍中好手,一招就敗了?

這「大夢第五郎」,也太可怕了吧……

他忽然感到無比絕望。

「第五郎乾脆殺了我吧,死在朋友手中,總好過被太子廣的人折磨……」

身後沒有回覆。

元斌只覺得心肝提到了嗓子眼上。

終於,沉寂三息,身後再次傳來腳步聲。

還有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

對方似乎正從衣袖內掏出什麼東西。

鐐銬?

毒藥?

匕首?

元斌一時心亂如麻。

突然某一刻,腳步聲停下,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元兄誤會了,我今夜確實是來與你一同賞月,順便談一樁買賣。」

「買賣?」

元斌愕然轉身,便見到少年真誠的目光,以及……一封信。

他顫顫巍巍地接過信,拆開來看。

數息後,他輕輕「咦」了一聲,目光越看越亮。

……

等元斌再次抬起頭時,少年,也即楊遇安便知道對方明白自己的意思了。

於是直言道:「若元兄答應等我們離開諸暨以後再離開,我便再給你一封類似的信。」

「這樣的信你有多少?」

元斌死死盯著對方,儼然已經默認了這場交易。

他有信心,一旦通過合適渠道公開信中內容,必定能對楊廣一派造成重大打擊。

就算不能將對方拉下太子之位,至少也能扳倒對方幾個心腹悍將。

所以信多多益善。

「反正比元兄想像的還要多。」楊遇安神秘笑道,「只是元兄若想得到更多,恐怕需要拿好東西來換了。

楊遇安自然不會傻傻地將自己底牌直接展示給對方。

實際上這批來自蕭世略的信,他並不打算在今夜全部賣給元斌。

這種好東西,既能自己獲利,又能給楊廣使絆子,當然要多賣幾家,好實現效益最大化。

元斌聽懂了他都暗示,沉吟片刻,從接應僧人身上取下一個行囊,當著楊遇安道面打開。

「我絕大部分家財已經被朝廷充公,身上值錢的東西就剩這些了。」

「第五郎若能再給我三封類似的信,囊中財物,你可以取走一半!」

楊遇安瞥了一眼行囊。

最亮眼的東西自然是黃金,足足有一百兩。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其實並不缺錢,而且這些黃金顯然是元斌今後繼續「反楊廣」大業的啟動資金,所以他視線很快移開。

其他珠寶玉石之類的東西也差不多這個意思,通通略過。

最終他都目光落在兩樣東西上。

一柄精鋼寶劍,一本功法秘籍。

他第一時間撿起鋼劍。

前不久他才從無咎記憶里獲得《越女劍法》,正好缺一把足夠鋒銳的趁手兵器。

對空比劃了兩下,手感略沉,說明用料紮實。

再看紋理色澤,應該是上好的鋼材。

算是一把成色不錯的長劍。

「第五郎要選此劍嗎?」

不知是否錯覺,楊遇安感覺元斌有些急切。

好像生怕他不選長劍似的。

「不急,反正元兄今夜不走了。」

他微微一笑,放下長劍,又去翻動秘籍。

這是元斌道的家傳核心功夫,屬於北方大體系。

比不上擒虎功與輔弼訣的檔次,但也不算差。

他本體雖然練不了,但分身可以,算是有益補充。

兩樣寶物,長劍與秘籍,單看價值,後者更高。

但這種檔次的功法他不缺,所以又似乎長劍更適合他。

「仙子,我是否該選長劍?」

有了上次經驗,他決定將這種要賭運氣的事情交由仙子小姐姐來判斷。

哪知這次瓊花仙子沒有立即給出答案,而是沉默數息後,才道:「問他要身上的腰帶。」

腰帶?

楊遇安目光抬起,落在元斌腰腹間。

後者一身褐色囚衣,略顯破爛。

腰帶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灰撲撲的,還沾了些污漬。

單看外表,根本猜不到是寶物。

只是……

這一回,仙子小姐姐不是以是否判斷句來回答他的疑問。

而是開門見山,直接提出拿腰帶。

這說明,這根其貌不揚的腰帶,真實價值很高,以至於她不得不主動開口提點。

反正仙子小姐姐不會坑他,於是楊遇安果斷放下秘籍,對元斌道:「元兄落難之際,我豈能趁人之危?」

「這樣吧,元兄身上的這根腰帶,我瞅著挺喜歡的,就以此物交換吧!」

元斌聞言,呆愣當場。

就連剛剛緩過氣來到接應僧人也滿臉錯愕。

大夢第五郎,到底是真憨厚還是假糊塗?

這根腰帶,可比行囊中所用東西加起來的價值還要高。

高十倍不止!

明明已經掩飾得極好了啊!

他居然還能一眼相中了?

《大夢洞悉真經》恐怖如斯?!

元斌可不信對方什麼不願趁人之危的說法。

真有這麼好心,剛剛直接給信便是,何必還要提出交易。

分明是已經看出來腰帶的不凡之處!

這下元斌有些糾結了。

身上這根腰帶,不但價值不菲,而且對他來說還有特殊意義,輕易不能送人。

可是,對方手中掌握的密信,對自己這一派的人來說,同樣關乎大局……

「公子,萬萬不可!」接應僧人從地上掙扎爬起,「此物乃是長寧王所賜,對您意義非凡,怎能送給外人!」』

楊遇安見元斌神態,又聞僧人此言,便明白自己選對了。

當下也不著急,靜待對方抉擇。

反正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中。

「第五郎好眼力啊!某今日算是見識到大夢洞玄之法的神妙了!」

元斌長嘆一聲,解下腰帶。

此物雖然貴重,但留在身上,終究是死物。

還不如換取一些能扭轉大局的籌碼。

……

接過腰帶後,楊遇安發現內里果然有夾層,而且份量不輕。

大概有剛剛鋼劍一半的重量。

「莫非此物是某種特製兵器?」他好奇問道。

「這是至尊賜予長寧王的特製寶劍,價值連城。」

雖然取得了關鍵密信,但元斌依舊感覺肉疼,戀戀不捨地看著腰帶寶劍,追憶起往事。

「長寧王的生母是太子勇的側室雲氏。因為正室元氏一直無所出,又早早病逝,所以長寧王便成了皇長孫。」

這事楊遇安也聽說過。

傳聞楊堅夫婦一直不喜歡出身低微的雲氏,可偏偏楊勇就是寵溺雲氏,冷落正妻,這讓父子、母子之間隔閡越來越深,給了楊廣可乘之機。

再加上父子間諸多理念不合,以及楊廣等人從中挑撥,最終導致去年楊勇被廢,東宮易主。

「至尊雖然不喜雲氏,卻鍾愛長寧王,曾當眾表示皇長孫萬般皆好,唯獨生母低賤。」

「彼時雲氏生父雲定興也在場,眾人都等著看他笑話,他卻反而上前恭賀至尊,說長寧王乃天生龍種,所以因『雲』而生。」

「此事在京師一時傳聞美談。」

「其後不久,至尊便命御前劍師打造了這柄寶劍,賜予長寧王。劍名『雲從』!」

「雲從?」楊遇安聞言目光一亮,「雲從龍,風從虎,真龍自有雲相從。好劍名!」

「此劍可不單單名字起的好,本身也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寶劍!」元斌半是可惜,半是自豪道。

「怎麼說?」

剛剛聽元斌解說「雲從」的來歷時,楊遇安隨手比劃了一下,腰帶寶劍雖然份量不輕,但本身軟趴趴的。

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更像鞭子。

「第五郎試試對著『雲從』輸入一絲元氣?」

楊遇安聞言照辦。

下一刻,只聽到「鏘」的一聲脆響,原本柔軟的腰帶瞬間繃直。

包裹劍身的髒布也隨之炸成碎末,露出幽冷如電的細長兵刃。

只要稍微盯久一點,眼睛就有微微刺痛感。

顯然不是凡物。

楊遇安試著刺入路旁一塊大石。

嗞。

手上幾乎感受不到阻礙,「雲從」就輕鬆穿透大石。

好鋒銳的劍!

楊遇安心中大喜過望。

剛剛那柄精鋼寶劍雖然看著質量也不錯,但絕對做不到這樣一劍輕鬆穿透石頭的地步。

要不是怕元斌翻臉,他都想讓兩柄劍互相對碰一下,以進一步測試「雲從」的鋒銳度。

而且選擇「雲從」還有一個額外好處:不用的時候,可以像元斌那樣偽裝成一條平平無奇的腰帶,隨身攜帶。

這樣一來,就不會引人注目,還要想著怎麼解釋來歷。

畢竟像他這個年紀的少年扛著一把大劍四處跑,畫風多少有些違和。

單是師傅師娘這關就不好過。

二來,需要暴起殺敵時,還可以帶來出其不意的效果。

誰能想到一條外觀灰撲撲的腰帶,居然是削鐵如泥的利劍?

「如此便多謝元兄割愛了!」

楊遇安笑吟吟的收起「雲從」。

今夜的買賣,賺大了!

……

……

高祖曰:「此即皇太孫,何乃生不得地?」雲定興奏曰:「天生龍種,所以因雲而出。」時人以為敏對。——《隋書·列傳第十》

……

(今天還有兩更,正常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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