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暴病(1/2)
四方館內,滿臉虬髯的薛延陀俟斤「乙失統特勒」,正折騰著四方館的雜役,看得館中的掌固尉慢滿面怒容。
乙失統特勒倒是不敢從言語上污辱,也不敢如草原一般拳打腳踢、甚至是直接動刀子,可是乙失統特勒可以在小範圍內折騰呀!
比方說那張楠木桌,一個下午搬了八回, 結果又搬回了原地!
雜役們也是人,也需要休息!
真以為楠木桌子很輕嗎?
尉慢很想一巴掌扇到乙失統特勒臉上,讓他圓潤潤地離開四方館。
奈何,除了要顧忌家國,更要顧忌自己的飯碗。
家中有老有小,都要指望著自己的俸祿奉養啊!
「走!」
尉慢看了眼精疲力竭的雜役們, 眼裡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這孫子,太孫子了!
乙失統特勒眸子裡閃過一絲肆虐的笑意:「本俟斤覺得, 這張楠木桌, 還是重新挪個位置的好。」
雜役們眼裡現出絕望。
尉慢轉身,面容鐵青,一手摁刀鞘,一手持刀柄,準備與乙失統特勒拼命。
大唐的掌固,絕不受此羞辱!
縱然,尉慢明知道不敵乙失統特勒,也要拼個血濺當場!
「尉慢!不可胡來!」
熟悉的喝斥聲,將尉慢好不容易激起的勇氣澆滅了。
只是,怎麼如此意難平呢?
身後,典客署令步鷲,帶著署丞、掌客,簇擁著一個佩銀魚袋、著緋色官服的青年,想來應該就是新到任的少卿了吧?
唉,上官……
尉慢早已不抱什麼希望了。
柴令武緩緩走到尉慢面前,心平氣和地問:「怎麼回事?」
聽完尉慢的陳述, 柴令武擊掌:「不錯,不錯,四方館應當體現大唐的雍容大度,做到賓至如歸。」
尉慢的心已經冰凍了。
果然,在上位者眼中,雜役們是可有可無的畜生麼?
「桌子不可不挪,但雜役們已經無力再搬了,總不能本官下場吧?」
尉慢的心微微解凍。
還好,這位少卿不是往死里用屬下的人。
步鷲、署丞、掌客們的神情微妙起來。
少卿,我們也搬不動啊!
「所以,勞煩薛延陀的使者搬一搬咯!」
除了步鷲震驚,其他鴻臚寺官吏瞬間覺得解氣。
「胡鬧!我們是薛延陀的使者……」
一名乙失統特勒的親衛跳了出來。
一柄長撾從天而降,砸到那名親衛頭上,親衛的腦袋瞬間縮到了脖子裡,一口烏黑的血雜著許多不知名的碎片噴了出來,身軀瞬間倒地。
尉慢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在這一刻沸騰!
「你!」
乙失統特勒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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