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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暴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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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失統特勒怒目而視。

柴令武輕輕搖頭:「嘖嘖,看看,不懂規矩的下場,就是暴病身亡。步署令啊,本官記得,使者及隨從病故, 是歸鴻臚寺管,可具體是典客署管呢,還是司儀署管吶?」

步鷲無可奈何地回稟:「回少卿,是典客署管。」

柴令武大喜:「如此說來,整個使團暴斃,也就是我們典客署說了算嘛!」

步鷲想提醒柴令武,這不合規矩,話到嘴邊卻化為兩聲乾笑,看上去更嚇人了。

下官守則:上官燒三把火的時候,有意見憋著,最多私下溝通,否則事涉上官威信,容易燒到自己身上。

「保護俟斤!」

一名親衛狂呼著揮刀擋在乙失統特勒面前。

卻見一柄長椎當頭砸下,馬刀瞬間被砸成兩段,親衛的肩膀直接被打廢了一邊。

「羊腿!」

白雨棠魔性的笑聲在四方館內蕩漾,讓尉慢覺得親切無比。

乙失統特勒覺得手腳冰涼。

大唐的鴻臚寺,真敢殺人啊!

乙失統特勒陰沉著臉:「少卿就不怕因此引起兩家的戰爭嗎?」

柴令武嘆了聲氣:「知道嗎?因為這幾年沒仗打,大唐的武將連平叛這種小活都在搶了。要說開戰,盧國公程知節肯定從幽州打馬回來,要搶這頭功。」

典客署官吏們鬨笑一片。

這事,盧國公真幹得出來。

「搬!」

一咬牙,乙失統特勒用鐵勒話召集親衛,搬動楠木桌。

第一次,乙失統特勒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唐話理解得深入骨髓。

四方館不是只有薛延陀一家入住,高句麗、新羅、百濟、吐谷渾、焉耆、于闐、西突厥等國的使者也盡集於此,趕上這熱鬧,哪能不圍觀一下?

西突厥的吐屯(官職)阿史那骨利嘬著牙花子:「薛延陀才立國幾年?就想跟大唐叫板,飄了啊!哈哈,大唐這位上官,妙人啊!」

西突厥內部,沙缽羅咥利失可汗「阿史那同娥」,與乙毗咄陸可汗「阿史那欲谷」,大戰數場,相互奈何不得,只能以伊列河(後世伊犁河)為界,分而治之。

即便如此,西突厥對薛延陀野蠻擴張、侵占部分邊界,依舊錶示了強烈的不滿。

小狼崽子,西突厥這頭猛虎只是病了,還沒死!

阿史那骨利幸災樂禍,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借著大唐的勁風,薛延陀當了那風口浪尖上的豬,有回紇、都播、骨利干、多覽葛、仆骨、拔野古、同羅、渾部、思結、斛薛、奚結、阿跌、白霫等部相隨,力壓昔日的草原霸主突厥,乙失夷男不起點別的心思都不可能。

薛延陀建王庭於都尉揵山北(後世蒙古國杭愛山南),擁兵二十萬,即便是西突厥也有些忌憚,數次邊境上的小摩擦也略吃虧,當然巴不得大唐教訓張狂的薛延陀。

其餘諸國與薛延陀不接壤,可看到薛延陀那暴發戶的嘚瑟嘴臉,總是忍不住想打他們一頓。

大概,這就是雖無過犯、面目可憎吧?

乙失統特勒很想提刀,斬盡這些幸災樂禍的狗東西。

楠木桌子委實重,薛延陀人搬了一次就有些氣喘了。

大概,這姿態,能令這位少卿消氣了吧?

柴令武側頭看了看:「這個位置還是不行,搬回原處吧。」

礙於規矩,尉慢沒有笑出聲,臉上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跟著這樣的上官,舒坦!

乙失統特勒想掙扎、想咆哮,奈何低頭這種事,幹了第一次,後面再有多少次也順理成章了。

尊嚴,一旦丟失,就再也撿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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