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紅山宮(2/2)
柴令武古怪地看了爨志遠一眼。
五十步笑百步。
若非本伯設法建了昆州大都督府,你東爨不一樣得步人後塵,為南詔蕩平,二十萬人被遷永昌(保山)去?
而且,爨志遠根本沒想到,是此時並不起眼的蒙舍詔笑到了最後。
……
吐蕃,邏些城,紅山宮。
二十歲的贊普「松贊干布」捧著熱氣騰騰的茶碗,慢慢品著酥油茶,安撫著自己動盪的心情。
後世的定勢認知中,覺得茶是於文成公主入吐蕃時帶去的。
然而,在後世發掘於羊同故地的古如江墓葬中,發現於公元一至二世紀的茶葉殘留,並已經過檢測。
贊蒙(王妃)「芒薩赤嘉」輕輕將雪豹皮放在松贊干布腿上。
松贊干布並不是只有一位贊蒙,芒薩赤嘉是其唯一子嗣貢松貢贊的母親。
(部分資料取材於白髮布衣著《通俗西藏史》。)
此時的松贊干布,正全心全意與原先的高原霸主羊同爭制霸權,卻聽得原蘇毗國、現吐蕃孫波如起了一些反叛,心頭難免不快。
蘇毗偽國主「芒波傑孫波」已經被徹底趕出了高原,他怎麼敢再度捲土重來?
就不怕這一次,有來無回麼?
大論「娘·芒布傑尚囊」已經在都爾瓦堡將近一年不出了,難道是真的心懷異志了?
當初危難之時,年楚河娘氏替吐蕃擋住了羊同的進攻,才給了吐蕃喘息之機。
局勢穩定之後,娘·芒布傑尚囊以口舌說服蘇毗的復歸。
這更讓松贊干布忌憚了。
所以,小論「瓊波·邦色」告訴娘·芒布傑尚囊被猜忌的話,並不全是假話。
娘·芒布傑尚囊覺得,自己可以半隱退了,再過上幾年,完全交出權柄。
卻不想想,什麼是功高震主。
再加上瓊波·邦色在其中攪動風雲,松贊干布就更蠢蠢欲動了。
瓊波·邦色不動聲色地稟告:「聽說,芒波傑孫波與孫波如娘氏的人勾搭上了,還得到一些突厥的兵甲。」
蘇毗娘氏與年楚河娘氏,不是一個娘氏,卻不妨礙松贊干布怒火攻心。
看一個人不順眼時,所有一切可能與他有關係的人物,皆面目可憎。
紅山宮大宦官恰恰於此時入殿:「贊普,宮中捉到一名私自盜賣貢器的宦者……」
松贊干布蹙眉,芒薩赤嘉知他之意,揚手道:「還不拿去天葬?」
大宦官垂首:「可是,他招供出,曾受大論娘·芒布傑尚囊之託,打探贊普動向。」
瓊波·邦色大喜,面上卻是難以置信:「大論不會如此糊塗吧?這可是大忌!」
松贊干布起身,雪豹皮落到火盆里,發出難聞的焦臭味。
茶碗奮力往石板地面上一砸,碎成了無數瓣。
芒薩赤嘉張了張嘴,想勸一下松贊干布,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無論如何,臣子買通宦者,刺探帝王的陰私,都是天大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