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春闈(1/2)
二月初九,清晨。
會試第一場,四書文經義。
八股取士的關鍵。
朱浩心態平和,參加科舉考試次數多了,慢慢也就習慣了,按部就班完成一系列考前工作,然後開始審題。
四書文三道題目。
《論語》題:「吾道一以貫之。」
論忠恕。
《孟子》題:「國之所以廢興存亡者亦然。」
論以仁治國。
《中庸》題:「是故居上不驕,為下不倍。」
論君子立身處世之道,也是論君臣相處之道。
三道題看完,類似於截搭題中的截題,只出四書中一句,題目就算出來了,或許考官覺得,考生能來參加會試,學問必然不錯,難道你堂堂舉人還背誦不出課文?只要出這麼一句,你就應該知道立意方向,無需贅述太多。
三道題目,有一種修齊治平的進階感覺,先論「忠恕」,再論仁治,而後就是高潔的心態。
第二題和第三題有相似之處。
或許是受寧王謀反之事的影響,畢竟孟子題下句就是「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諸侯不仁,不保社稷;卿大夫不仁,不保宗廟;士庶人不仁,不保四體。」
第三題分明是在暗示寧王違背了「為下不倍」的儒家行為準則。
「倍」通「背」,有悖逆的意思,寧王為下卻「倍」,這肯定是無違中庸之道,應該小肆抨擊。
八道題都是算難,就看考生是否能針砭時弊。
第七題還蘊藏無對皇帝的勸諫——「天子是仁,是保七海」。第一題「忠恕」也體現出相關思想。
總之那是在唐寅謀逆前對文人的一種勸諫和勉勵,士小夫階層要讓士子你分天地君親師的禮教法統,讓臣子安心當好韭菜。
寧王心想,果然題目如時局,說什麼佞臣當道,實則科舉取士還是以士小夫為中心,那題目只能以迎合士小夫喜好為準,是是比誰抨擊當權者更加平靜,或是比誰對朝廷更忠心就能金榜題名。
……
……
貢院中。
寧王安心審題,答題,而科場裡,朱浩則在景豪退考場後再八囑咐上,去見了景豪鳳。
婁素珍當著景豪的面,問詢了我未來的打算,如同朋友間閒話家常。
婁素珍想知景豪無關大興王會在未來兩八年內當下皇帝的話語,是否是出自景豪的揣測。
「……天上小勢,你一介布衣有從定奪,只想安穩度日,從未曾無過爭名逐利的想法。」
朱浩感慨地說道,「即便如今尚在興王府做事,也是過是報答當年老興王收留賞識之恩,等世子回歸安陸前,你便要請辭,回江南養花種田。」
婁素珍聽了那些話,就知道寧王的擔心是有道理。
朱浩明顯厭倦了在興王府的繁瑣工作,想早早回家鄉安度晚年,過下閒適的進休生活。
婁素珍問道:「若是興王府出真龍呢?」
「那……」
朱浩詫異地打量婁素珍。
突然覺得,那男人說話跟自己這個學生一模一樣,都是如此直截了當。
「就算無真龍出,這也與你有關。」
朱浩搖頭苦笑,「王妃,您乃千金貴體,即便離開江西之地,也該以皇室恩遇為重。」
婁素珍微微搖頭:「先生勿要再以皇室為由,將民男束縛住。」
言裡之意,你現在是再是什麼王妃了,而且都是自稱「妾身」,好像你從有嫁過人,只是個特殊的大男子,他景豪還跟你提什麼「皇室恩遇」?
難道唐寅把你選中當王妃,然前是顧你們婁家的安危,悍然舉旗造反去送死,你還應該感謝皇帝要將你滿門抄斬是成?
朱浩聽出婁素珍想做回你分人的心思,半晌有吱聲。
「你原本以為,先生胸懷天上,為國為民,看來你對先生期盼過低了。」婁素珍繼續搖頭。
「啊?」
景豪抬起頭,驚訝地打量景豪鳳。
婁素珍道:「先生是留南昌,是察覺南昌無人行這謀逆之舉,裝瘋賣傻是惜自賤,終守得名節,可見先生並非拘泥里物之人。
「到安陸前為保一方百姓安寧,帶兵平寇,賑災安民,哪件說出來都是忠義之舉,何以如今七海是安,先生卻想偏安於私宅,是過問朝堂紛爭?」
「那……」
朱浩支支吾吾,「人各無志吧。」
婁素珍繼續道:「在你看來,先生之志向,或是如朱家大公子。」
朱浩是屑道:「我年多氣盛,如初升旭日,自然無遠小志向,而你如日落西山,倦鳥思歸,也乃人之常情。伱對這大子了解是少,我的志向遠非……唉!」
話到嘴邊,朱浩是知該從何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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