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章 帝流漿,老熟人(2/2)
那盛大的光芒漏斗,在天際之上盛放,相隔數萬里,都能被一些高手看到。
可怕的力量,源源不斷的匯聚而來。
餘子清的陰神,修行完畢,自動回來,從餘子清的囟門落入體內的瞬間,餘子清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的氣海里,龐大之極的帝流漿匯聚,加速了氣海的擴大,陰陽二氣,化作一個太極圖的形狀,在氣海的最中心旋轉。
體內的五小隻,一個個跟鵪鶉似的,老實的不得了。
餘子清的貪婪,在這一刻已經達到了極致,可是那雙頭蛇,卻老老實實的趴在那,眼巴巴的看著,想要吞噬那部分力量,卻也不敢動。
五小隻里,就土蛤蟆活的最舒坦,餘子清天生愛吃,又卷又懶,土蛤蟆從一開始就沒缺過營養。
赤猿也吃了一波大餐,點燃了怒火。
按理說,接下來就該雙頭蛇了,畢竟,餘子清的確挺貪心的,雙頭蛇也不缺營養。
可最大的這一波好不容易來了,雙頭蛇卻不敢動,餘子清氣海里的力量,著實有點可怕,被卷進去,說不定連復生的機會都沒了。
餘子清調動力量,控制著那個太極圖案的運轉,給雙頭蛇傳了個念頭,讓它趕緊了。
他平時可很少會貪婪到這種地步的,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雙頭蛇得了餘子清的首肯,立刻張開兩個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噬餘子清那旺盛的貪婪之意。
其腹部飛速的膨脹開來,如同一個大氣球,掛著兩個小蛇頭。
可是它卻跟瘋了似的,越來越貪婪,貪到撐破了肚皮,將全身都撐的裂開,蛻皮而出,脫胎換骨之後,雙頭蛇眼中的貪婪才緩緩的消失不見,他趴在那不斷的吞噬,眼中卻再無半點貪婪。
一個時辰之後,天際之上墜下的帝流漿越來越少,緩緩的消散。
餘子清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懷抱陰陽,靜靜的等其平復下來。
等到日頭升起,懷中陰陽才只是稍稍平復了一點點。
老羊已經重新化作山羊,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餘子清。
靠著餘子清的貪心,老羊親眼目睹了一下陰陽變化,對他的好處極大,尤其是他這種古里古怪的妖怪,更是需要從那種天地自然的極致轉化之中,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沒事,我估計再過幾天就會好了,你站著別動,我再繼續感悟一下,難得有這種機會。」
「我本來就想要一點就夠了,你給我這麼多……」
「不要在意這種細節,你自己說的,機會難得嘛。」
「……」餘子清有些無語。
他真的只是想要儲存一點備用就行的。
他哪想到,老羊給他匯聚了三千里的帝流漿。
他此刻的氣海,已經遠比他的血海還要大的多了。
其內儲存著他都數不清楚的帝流漿,而其中心的陰陽二氣,還主動匯聚成了一個太極圖。
若是把那些力量換成鍊氣修士的力量,他現在可能都堪比七階的鍊氣修士了。
可惜他沒鍊氣,還把氣海改成了儲存竅穴用,那裡的力量,只是他儲存的力量而已。
老羊站在餘子清身前數丈之外的地方,靜靜的感悟。
他身上的妖氣煞氣,原本已經融合到一起了,可是自從化龍之後,卻生出了一種新的力量。
那種力量極為霸道,根本沒法給你妖煞之氣融合。
他一直在想,如何將其融合在一起的。
若是不融合,等到那股新的霸道的力量越來越強之後,必定會反壓妖煞一籌。
現在,他覺得,融合還真的未必是唯一的選擇,兩個極端,未必非要融合。
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了那強大力量的演化,現在他有了新的靈感。
他將妖氣和煞氣融合的力量,當做陰。
將化龍之後,慢慢生出的一種新的力量,霸道的力量,當做陽。
按照昨天晚上的感悟,讓其互相盤旋,慢慢滲透,等到極致之後,若是能化作太極圖,相互平衡,互相轉化,那其實更好。
這樣也不用損失各自的威能,反而可以將其催發到極致。
里長發現這裡的變化,親自過來給二人護法。
數天之後,餘子清懷中抱著的陰陽,也隨之沒入到氣海之中,他才恢復了行動。
感受著胸中的力量,餘子清嘆了口氣。
他覺得,那好運氣說不定還沒消失。
只不過是借來的運勢消失了,填補他自身運勢的那部分卻還在。
餘子清嘗試著去調動一下氣海里的力量,調不動那陰陽之力,只能調出來一枚帝流漿。
只可惜那帝流漿如若幻影,從他的手中穿過,跌落到地上,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拿出來,只是調出來一顆,化入體內,直接消化掉,也只是感覺精神頭好了點,陰神稍稍消化了一部分。
默默盤算了一下,他的陰神,消化掉上萬顆帝流漿的效果,好像都不如去啃一口天魔……
所以,這主要的修行還得靠自在天。
帝流漿就是數量夠多,當做日常修行用吧,慢是慢了點,但日積月累,其實也挺可觀的。
繼續察看陰神的修行,陰氣極重,卻有一點陰極生陽的陽在裡面,老羊說的不錯,的確是難得的機會,效果很好。
只是神通,好像並沒有,好像又有。
陰神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仿佛燃燒著血色的火焰。
但是那火焰卻是根本沒法使用的。
不像神通報應,能調動出一種黑色的火焰,可以燒,也可以轉化,變化極多。
稍稍感應了片刻,餘子清便放棄了。
這神通好像還不如報應,報應起碼現在還能用,只是效果差了點而已。
而那血色的火焰,連用都用不了,不用想就知道,這是超級大後期的神通。
除了現在不能用,或者說不知道怎麼用之外,其他的好像都挺符合他的期許,能成長,後期也強。
他聽惻惻說過,當時餓鬼之王出現的時候,被深淵裡的某個瓜皮挑釁,便是從雙目之中射出了血色的火焰,將那邊點燃了。
那火焰燒到現在還沒熄滅。
不出意外的話,他新覺醒的神通,應該是一樣的東西。
嗯,以後有機會了,過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深淵裡的火焰山,說不定能利用那裡的火焰來修行新的神通。
等到餘子清修行結束,里長樂呵呵的走過來。
「怎麼?這是又坐不住窩了吧?」
「里長,你這話就錯了,我是為了修行,不是我想要跑出去。」餘子清說的義正言辭。
他發現這個傳說中的帝流漿,修行效果都沒天魔的效果好,那說起話來是一點心虛都沒有。
「行了吧,想出去就去吧。」
里長只是順嘴噎餘子清幾句,他的確知道餘子清要出去修行。
再加上襄王跟瘋了似的,幾個月的時間,送了三次禮物,一次比一次多。
雖說游震說,讓他們收下,只是一些普通東西,算是他借錦嵐山壓制魔念的謝禮。
這話說的,想不收都不行。
餘子清在村子裡遊走了一圈,給小樹妖再撒了一些帝流漿,又去後山轉了一圈。
他灑下幾顆帝流漿給玉化墓。
「這個東西,對你有用麼?」
「有用!有大用!」
玉化墓立刻回話。
它昨天就想要,可是老羊那傢伙,真的是一顆都不漏給它,它在那干著急,也沒有用。
等到老羊一口氣搜颳了三千里的帝流漿之後,玉化墓就看淡了,不要就不要吧。
餘子清笑了笑,揮手飄灑出大片的帝流漿,一顆一顆的沒入到玉化墓里消失不見。
給了玉化墓幾萬顆,氣海里的帝流漿的數量,壓根看不出來變少了。
「我要出門一趟,這裡不但是我家,也是你家,按理說,你在這裡住的時間可比我長。
我不想家裡出現什麼不好的變化,相信你也不想的。
好好照顧好我們共同的家。」
說完,餘子清又給丟了幾萬顆帝流漿。
玉化墓就給了一個字。
「好。」
它哪怕沒有恢復多少意識,也沒有恢復多少記憶,卻也知道,帝流漿這東西,壓根是沒法保存的,只能現場吃,能吃多少各憑本事。
它不知道餘子清是怎麼做到的,差不多也明白,昨天那三千里的帝流漿,都是被餘子清吞了。
不過,想想餘子清的身份,玉化墓便釋然了,想想好像也挺正常的。
它知道餘子清要表達什麼意思。
好處不會少了它的,但是萬一家裡出什麼事的時候,它就是最後的保險。
最起碼是能保住其他人性命的保險。
只要人不死,以後就有的是機會。
餘子清不死,那它以後也肯定有機會翻身。
大家現在是利益共同體。
從後山出來,餘子清就給里長和老羊叮囑了一句。
「昨天搜刮三千里帝流漿的事,跟我們沒有關係,都是玉化墓乾的。」
里長點了點頭,似乎真的是這麼認為的。
老羊嘿嘿一笑,欣慰的點了點頭。
自家的崽,真是越來越成熟了,他還沒給叮囑,把黑鍋甩給玉化墓呢,餘子清都先來叮囑他們了。
很好,非常好。
只要是說出口的口徑,說破天了,那也是玉化墓乾的。
惡龍的軀體在他手裡,他的黑龍之身,暫時都還沒暴露呢。
那就只能由玉化墓背鍋。
反正他們不說,其他人恐怕也會這麼認為的。
準備妥當,這一次餘子清自己出門,老羊繼續在家修行,他新的感悟很多,需要穩固下來。
餘子清則不需要穩固,他的修行已經穩的不能再穩了。
別人生怕進階太慢,就餘子清生怕自己進階太快,稍稍有點進步,就得沉澱一段時間。
出了門,再次來到封家,已經沒人來迎接了。
封家的人,看到餘子清之後,連通報都不用了,直接帶著餘子清進了封家。
這不是怠慢了,而是把餘子清看做自己人了。
見到封不絕的時候,餘子清暗道,三句話之內,這傢伙肯定要問他兒子。
「卿小哥來了啊,你來的太巧了,再過幾天我就正好要出門了。」
「封家主要出遠門麼?」
「是啊,南海巨變,你知道麼?」
「不知道,我都半年沒出門了,在家潛心修行。」
「對了,小菩提在錦嵐山待的還好麼?」
「……」餘子清嘆了口氣:「老哥啊,你要是想你兒子了,你就去看看,錦嵐山不是不讓外面的人進的。」
「哈哈,沒事,我就問問。」
封不絕打了個哈哈,反正錦嵐山禁地,他是肯定不會進去的。
他也不想成為第一個進入錦嵐山禁地的外人,只要他進去了,必定會有人盯著他,想從他這裡得到消息。
到時候各種有交情的人,總會有人不管合不合適,都來問他錦嵐山的情況。
他不想知道錦嵐山的秘密,一點都不想。
「我過幾天就要去南海,那裡不只是有游震的一部分,還有別的幾個封印。
若是南海真的從此之後,恢復了平靜,那有兩樣封印物,我就得轉移走了。
曾經是專門藉助了那裡的狂風驟雨,利用那裡的環境來封印的,若是那些環境消失了,能借的力量少了,弄不好會出事。」
「嗯,在南海麼?」餘子清有些意外,想想又覺得挺合理的。
南海很大的,哪怕只是有人族修士曾今活動過的海域,如此劃分出的南海,都要比整個荒原還要大。
再加上那裡的環境惡劣,生靈稀少,強大的生靈更少,範圍又大,用來藏鎮壓的封印物,的確是挺合適的。
一個鎮壓在銀湖,一個順路再南下,鎮壓到南海,也的確省事。
告訴餘子清在南海,也沒什麼用,這種大範圍區域的代稱,跟沒說區別不大。
不過具體在哪,封不絕不能說,只能親自帶著去。
餘子清也沒有再問,只要不是被封印在深淵,那問題都不大。
而在南海,問題更不大了。
自己之前還告訴計蒙夫人,自己有空了去拜訪的,如今正好去拜訪一下,認認門。
「印家那邊最近還好麼?」
「印家啊……」封不絕嘆了口氣。
「印不三那傢伙,表面上做事一板一眼的,卻還是有點心軟了,不過還好還有印不四。
印不四是真的為印家付出很多,他這幾個月,舉起了屠刀,把印家,還有附屬的小家族,殺的血流成河。
甚至還有一位族老,都被頂的退了下去。
他這麼幹,不但他以後再無一絲機會繼任家主,到時候分家之後,他這一脈,都再無機會了。
不過印家整體還好吧,挺平穩的。
襄王要做的事,影響不大。
等我們從南海回來了,就去印家,一口氣將游震其他兩部分都挖出來。
但我們能做的,也僅此而已了,剩下的,還得靠襄王去尋找了。」
「恩,我明白,相信襄王也明白的。」餘子清點了點頭,拿出一枚玉簡捏碎,給襄王傳了個信,讓他直接去南海。
數日之後,封不絕離開了封家。
這一次,沒什麼好隱藏的。
封家在南海可是有好幾個封印需要照看的,南海巨變,他們去探查也合情合理。
餘子清若是出現在南海,也是合情合理,因為錦嵐山距離南海並不是特別遠,而且與南海之間,無遮無擋的,中間只有一片荒原。
有人覺得不對勁,其實也無所謂了。
這麼久過去了,錦嵐山插手了襄王家的事,估計也已經不是什麼大秘密了。
那些探子無孔不入,襄王那傢伙,接連送禮,外人怎麼可能不知道。
十來天之後,襄王跟餘子清和封不絕,在南海碰頭。
封不絕順著封印的遠近前行,先去了一個地方,將一個封印物帶走。
南海哪怕偶爾還有暴風暴雨,天氣也不怎麼好,可比之以前,那可是好太多了。
餘子清估計,這還是計蒙夫婦刻意控制的結果。
不然的話,計蒙不被火焰灼燒了,計蒙夫人也平靜下來了,看他們倆那膩味的樣子,哪來的那麼多火氣,哪裡還會閒的沒事幹,去控制著南海繼續暴風暴雨。
要是他們沒有刻意控制,估摸著如今的南海,就真的徹底恢復到自然的樣子了。
就像是今日,萬里無雲,天氣爽朗,海平面也非常平靜,深入南海三千里了,連個半丈高的浪頭都見不到,不知道的還以為進入了無風帶呢。
餘子清和襄王在海面上等候著,等到封不絕從海中出來,理也不理二人,甚至還蒙上了眼睛。
餘子清便知道,下一個封印地,就是游震的右手所在的地方了。
封不絕這傢伙,裝的可是真像……
襄王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哪怕他想問,也硬憋著,等著看餘子清怎麼說。
反正他是認準了,出門做事的時候,他聽著就行,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親王的架子,高手的架子,趕緊丟一邊。
等到封不絕走遠了,餘子清落到海面之下,對襄王招了招手。
「我們跟上吧,現在可不是封老哥帶我們,是我們偷偷跟著他,記住了。」
襄王點了點頭,跟著餘子清從海里潛行,跟著封不絕。
跟了足足三天的時間,此刻已經深入南海兩三萬里了,才見封不絕落入海中,向著下方潛去。
餘子清環顧四周,眉頭微蹙,陰神也睜開了燃燒著血焰的眼睛,向著四周窺視。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好像感覺到有人在窺視他。
而那種目光,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陰森冷冽,蘊含著一種侵蝕感。
餘子清閉上眼睛,靜靜的回憶。
他不信那是錯覺,也不信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是錯覺。
片刻之後,餘子清回憶到,當時他被計蒙夫人遮掩,那個元神境強者看過來的眼神時,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明明沒有對視,卻依然好似被看到,被目光侵蝕的感覺。
餘子清睜開眼睛,神情有些古怪。
那傢伙不是去大乾了麼?
怎麼跑到南海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
不過,既然能被自己感應到,那就證明那傢伙被撕裂的元神,應該還沒恢復。
不然的話,哪怕自己曾經見過他,也不可能感應到一位元神境強者的窺視。
餘子清和襄王向著深海潛去。
數十里之外,那個黑袍人睜開眼睛,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封不絕、襄王,還有錦嵐山的卿子玉,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念頭一轉,他便明白了。
哦,原來老震皇的一部分,被鎮壓在這裡啊。
他向前邁出一步,稍稍一頓,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再看了一眼那被撕裂的元神,沉吟了一下,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雖然是個大好的機會,可是還是先恢復再說吧,他現在的狀態,還真的惹不起封不絕加上襄王。
那個姓吳的,都過去半年了,也沒把恢復用的天材地寶送來,他得給那位吳院首傳個信,催一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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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字有點晚,到六點了才一萬多,想了想,今天月底最後一天了,沒道理少吧,就稍微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