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七章 篡改史書,不願轉化(1/2)
面對餘子清的威脅,安史之書一直在裝死,就是不願意承認它其實是有點意識的。
餘子清試探了半晌,也沒再試探出什麼,只能暫時放棄了。
從這本書里的內容,還有內容從前到後的變化,餘子清就不信,安史之書不希望有人去化解災難。
那裡的每一條記載,都是尚未塵埃落定的。
如今化解的幾條,統統都是餘子清出的手。
不管曾經的大兌也好,如今的安史之書也好,他們無論想要幹什麼,現在最好先別把餘子清惹了。
成事很難,但敗事,那可太容易了。
餘子清翻了翻書頁,翻到老羊那一頁,老羊還在裡面沒出來。
他要先去把老羊帶出來。
不過進去之前,他先看著安史之書,道。
「你可想好了,現在除了我,可沒人能再做什麼了,我要是進入其中,一不小心死在裡面,你就再也沒戲了,你可別指望進入其中的其他人了。
你要是有意識,你肯定知道,之前進去的人,肯定不是為了化解災難,他們只是想解開封印。」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按在異火那一頁。
霎時之間,他消失在原地。
安史之書上,那些血色的字跡里,血光流轉,不斷的閃爍,不知道在表達什麼意思。
餘子清眼前的場景一換,便發現自己已經在數百丈的高空中了。
大地之上,一片焦黑,隱約還能看到有些地方,有尚未徹底熄滅的暗火,放眼望去,根本沒有一處地方是沒有被火焰光顧過的。
哦,有的,半空中沒有火。
餘子清呵呵一笑,那安史之書還跟老子裝。
只是說了它兩句,這一次就直接給送到半空中了,絕對安全的地方,周身數百丈之內,連一顆火星都沒。
看來它也知道,自己來到這個封印里,若是碰到那異火,大概率要完蛋。
它這是生怕自己死了啊。
餘子清飄在半空中,開始聯繫老羊。
等到老羊出現在七樓里,看到餘子清的身影,看到餘子清在揮手的時候,都沒有半點卡頓,老羊便道。
「你來異火封印了?」
「恩,我來看看你什麼情況,不行了我就帶你出去,你見到那個異火了麼?」
「沒有見到,銀湖墜地,已經將火氣強行壓滅,異火不見蹤影了,不知道藏到那裡了,但是按照記載,只要積聚了足夠的力量,那個東西肯定還會再次爆發的。」
「你現在在哪?」
「丁亥城見吧。」
下線之後,餘子清辨別了一下方向,直奔丁亥城所在方向而去。
他一路腳不沾地,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地,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到處都是殘留下來,還沒被燒成灰燼的骸骨。
這一波大火,就算是最後將其封印了,最終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大兌的這邊的人,在雨季的時候,怕是從來沒想過會有什麼大火。
尤其是大兌南部,銀湖那一大片範圍,水脈如網,千里澤國,那種空氣里都能捏出水的鬼地方,連找個乾燥的引火木頭,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也不知道那異火到底是什麼,能引燃數千里範圍。
一路前行,餘子清一個活人都沒見到,城池裡也沒見到活人,要麼是空空蕩蕩,要麼是遍地骸骨。
距離火焰爆發之地越近,那死的人越多,到了外圍城池內就一具骸骨也見不到了,只有被燒黑的城池。
想來那個時候,異火已經被封印了。
一路趕到了丁亥城,依然是滿目瘡痍,滿城死寂,依稀還能看到一點點曾經的痕跡。
餘子清走到縣衙里,裡面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屍骸,有用的沒用的,統統都被燒毀。
他伸出手,觸摸了一下地面上的一些灰燼,那裡還殘留著一絲溫熱。
一絲殘留的火氣,瞬間被吸納出來,沒入他的體內,心臟內的赤猿張開嘴巴,將那一絲火氣吞噬掉,瞬間,赤猿的眼睛便紅了,一臉暴躁的錘著胸口。
但它臉上的表情越是暴躁,整個人反而愈發平靜了下來,它第一次趺迦而坐,開始了靜靜的修行。
餘子清閉上眼睛,靜靜的感應著,片刻之後,那個暴躁的赤猿,站起身,紅著的眼睛消退,臉上的暴躁表情也慢慢消退了一些,可是它整個人卻又恢復了往日的樣子。
一副坐不住的鬼樣子。
一直不溫不火,靜靜吐納的土蛤蟆,給餘子清傳來一條信息。
赤猿平靜下來的時候,會越來越暴躁,腦子也會變得不好,可是若是臉上的表情越暴躁,它反而會越平靜,要是還有那種火氣的話,給它點,讓它平靜一點。
省的那傢伙,整天跟個瘋子似的的不消停,晉升都全靠其他四個人帶著。
餘子清想了想,走出縣衙,雙手貼在地面上,當感受到一絲溫熱之後,立刻感覺到,周圍殘留的火氣,正在源源不斷的向著他匯聚而來。
一縷縷微不可查,都無法凝聚的火氣,不斷的湧入他的心中。
暴躁的赤猿慢慢的平靜了下來,坐在那裡,源源不斷的吸納火氣。
隨著火氣吸納,赤猿臉上的暴躁和瘋狂,越來越盛,可是它整個人卻越來越平靜。
等到一朵微弱的小火苗,在赤猿胸中點燃的瞬間,它臉上的暴躁和瘋狂徹底消散,臉上的血肉變化,固化成了怒目而視的樣子,猙獰且威嚴。
它趺迦而坐,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靜靜的吸納火氣。
餘子清心中驟然生出一絲明悟。
他的赤天魔神氣,此刻才算是真正的修成了。
這傢伙吸納丙火丁火之氣,更要吸納他的心氣成長,縱然有五氣循環,可以成功入門。
可是真正修成,卻還需要吸納他的暴躁之氣,吸納他的怒氣。
然而餘子清一向是心平氣和,很少有暴躁的時候,也很少有怒火衝天的時候,赤猿壓根沒法跨過那個門檻。
再看了看土蛤蟆,餘子清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土蛤蟆成長的最快,而且一直都是那副心平氣和,默默卷的樣子。
因為這土蛤蟆所代表的法門,天生就跟他契合,胃口好,貪食,就跟他一樣,只要閒下來了,那嘴巴就停不下來。
當然,這個是餘子清曾經遭受的一切,才留下的後遺症,哪怕好了,毛病也很難徹底改了。
這無形之中,就完美的契合了土蛤蟆,讓土蛤蟆吃的飽飽的,自然成長的最快。
而如今五小隻,已經是同氣連枝,五氣循環之下,一個變強了,其他也會被帶著變強,不存在差距太大的情況,赤猿偏弱點,也沒什麼影響,就是整天不消停,整天鬧騰。
如今補足了缺陷,點燃了那一縷火焰之後,赤猿腦子恢復了正常,就跟土蛤蟆一樣安靜了。
餘子清默默感應,他覺得這幾門原本應該是給人魔修行的法門,到了他這之後,也開始了變化。
在樓槐的傳承里,這幾個法門,其實就是個普通法門而已。
餘子清之前當做輔助修行的秘法用,如今看來,這幾個法門,也跟隨著五氣循環之後,開始了自我演化,在他這變的越來越不一樣了。
當餘子清將整個丁亥城的火氣都吸納過來,吞噬乾淨之後,整座焦黑的城池,隨著一陣風吹過,便開始了大面積的坍塌。
一切塵歸塵,土歸土,城池也隨之崩碎坍塌,化作塵埃。
可能過上幾十年之後,這裡就會被植被覆蓋,再也看不到曾經的痕跡。
等到老羊趕到這裡的時候,餘子清飄在半空中,看著前方的塵埃升騰。
「這是怎麼了?遇到活人了?」
「沒有,我把丁亥城裡的火氣吸收掉了,丁亥城便坍塌,化作了灰燼。」
「你能吸收那些殘留的火氣?」
老羊眉頭一皺。
「那些火氣如同暗火,是那異火引燃之後所留,你貿然吸收沒什麼影響吧?」
「暫時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對的,而且越來越好了。」
「……」
老羊打量了一下餘子清,完成了每天漲一個見識的目標。
他伸出一隻蹄子,搭在餘子清身上,細細感應了一下,確認餘子清沒事之後,才搖了搖頭。
「你可真是大膽啊,我已經在這裡找了很久了,一直沒有找到那異火的痕跡。
按照我的推測,那異火恐怕已經散開在這數千里範圍了。
那些暗藏的火氣,便是稀釋到極致的異火的一部分。
到了這種程度,那異火其實已經沒什麼危害了。
我估計,是那團異火,在當時銀湖墜地時,被正面衝擊到了,所以被強行擊潰崩散,散落在這數千里大地上。
以至於這裡很多地方,暗火常年不熄,卻也沒法造成更大破壞了。
所以,有些地方其實已經開始恢復生機了,有植被或者是其他東西開始復甦。」
「所以,這裡其實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餘子清有些意外。
「大致上是沒什麼大問題了,但按照我的推測,那異火只是被擊潰崩散,有朝一日,若是有條件的時候,還是會再次匯聚的,到時候,這數千里之地,必然會再次被付之一炬。
他們將其封印起來,的確也沒做錯。
若是他們有其他辦法,可以控制那團異火,能將其徹底熄滅,也不至於到了這種地步了,依然還要封印。」
聽到這話,餘子清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赤猿,還有赤猿胸中燃燒的那一朵小火苗,若有所思。
「這裡發生的災難,是在丁卯八十八年,按照安史之書的記載,其實已經到了大兌神朝的後期。
我好像有點猜測,那東西是什麼,為什麼無法熄滅了。
也知道怎麼化解了,成不成都試試吧,反正吸納點火氣,對我也有好處。」
「都在這個地方了,你還有什麼不敢說的?」老羊輕嘆一聲,餘子清都不會學他點好,學他話說一半。
「問題是我也不確定啊,怎麼說?」
「……」
餘子清離開丁亥城,走過一段路程,便雙手貼地,吸納附近的火氣,又是一次地毯式搜刮。
隨著火氣吸納的越來越多,赤猿胸中那一朵小火苗,也開始慢慢壯大,而赤猿也愈發平靜,老神在在如同入定一般。
一晃一個多月的時間過去,餘子清的速度很快,慢慢的將沿途所有的火氣全部吸納。
而從高空中俯瞰下去,一片焦黑的大地上,有灰燼覆蓋的灰色,以丁亥城為中心,向著四周輻射開來。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丁亥城周圍,已經開始有一些生命力頑強的植被,在大雨過後,冒出了新芽,生機開始萌發。
三個月之後,餘子清再次站起身,便感覺到赤猿胸中的火焰,已經化作了一團赤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赤猿腦袋上的毛髮,舞動之間,也開始浮現出火星。
而後呼哧一聲,火焰燃起,它的頭頂上,赤色的火焰緩緩的燃燒著,赤猿臉上的怒相,也隨之消散,化作了一臉平靜的樣子,靜靜的坐在那裡,如同老僧入定。
餘子清閉目感應了片刻,他接觸到那些火焰,便感覺胸中仿若有火焰在燃燒,一縷心緒,被其點燃,化作了怒火,在燃燒。
霎時之間,餘子清眼前的世界,仿若化作了流光,急速的消退。
他的目光,也仿若看到了封印的最初。
他看到南部澤國,水脈燦爛,妖孽橫行,也看到北部,大地乾枯,千里赤地。
他看到那一年,流民無數,餓死者無數,也看到有人趁亂,大發橫財。
看到那一片混亂之中,有更多的人趁亂搞事。
一團烏煙瘴氣之中,他的目光,順著流光,看到了一個中年人。
看到他的女兒被人搶走,看到他的雙親在逃難路上被活活餓死病死。
直到看到他,終於走到一座城池前的時候,卻被當要犯,抓進了大牢里。
他被迫認罪了,然而他不識字,甚至不知道他認的什麼罪。
終於,臨死的那天,一個獄卒,告訴他。
有個權貴犯了事,而且事不太好遮掩,算他倒霉,跟那個人長的極為相像,就只能讓他去替死了。
他滿腔怒火,卻心若死灰,自知毫無生機。
等到處刑之前一刻,他要吃上最後一碗斷頭飯的時候,喊了句冤,便被人一腳踢翻了斷頭飯。
那一刻,他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控制,他滿腔悲憤,一起化作了怒火,他全身的血液,整個人的一切,都仿若在燃燒。
他留下一句詛咒,一頭撞死在石柱上。
「願天降怒火,燒死你們這些人間鬼魅,燒出一個朗朗乾坤。」
他的身軀,他的神魂,他的骨血,統統在火焰之中消失不見,最後,他胸中的一縷怒火,化作一朵小指甲蓋大小,好似風一吹就會熄滅的小火苗。
那朵小火苗,從空中跌落,越來越微弱,落地的時候,便已經只剩下米粒大小的一點點。
而後,無聲無息的,摔碎了。
化作了一些細小的火星,四散開來。
只是那點點即將熄滅的火星,卻點燃了隔壁牢房的一個囚犯心中的怒火。
火焰,開始燃燒了。
火,大火,無法用水澆滅的大火,以緩慢,卻勢不可擋的姿態,擴散開了。
他看到火焰如同有意識一般,向著一個方向擴散。
跟著,他在縣衙後方不遠的地方,看到了一戶人家,那火焰如同奔騰的大河,直奔這一家而去,火焰將這裡點燃,任何的法門,任何的防護,似乎都已經毫無作用。
他看到有一個長的跟那中年人,長的有七分相像的年輕人,被火焰吞噬,在火焰里熊熊燃燒。
更看到一個跟那年輕人也有幾分相像的中年人沖了出來,驚恐不已的想要撲滅大火,可是他手中的法門,毫無作用,那火焰是從年輕的體內燃燒起來的。
餘子清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最初的冤屈者,王二牛。
縣丞趙林,縣丞之子趙斌。
他們父子,在火焰之中,被活活淨化掉了。
然而那已經點燃的怒火,是如何能攔得住的。
因為城內城外,早就有無數胸中已經憋著怒火的人。
這裡早已經是遍地火藥桶了,現在那點點火星,點點怒火,便是徹底點燃這一切的引子。
火焰擴散的範圍越來越快,最後已經化作一道火焰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
看到這裡,所有的畫面都仿若被火焰燒毀,目之所及,只剩下火焰。
餘子清閉上眼了,輕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良久之後,餘子清睜開眼睛,語氣里包含著怒氣。
「我現在確定了,安史之書的記載也靠不住。
說到底,史書也是人書寫的,是人書寫的,就一定會有偏向。
什麼狗屎天降異火,也不知道是哪個瓜皮執筆,在這粉飾太平。
這他娘的壓根就是怒火!
是人禍,一個瓜皮縣丞,逼著一個普通人,點燃了胸中怒火,而後引燃了數千里範圍內,所有人胸中的怒火。
別說銀湖泄地了,就算是傾盡四海之水,也不可能澆的滅眾生的怒火。
難怪這個封印里,明明已經沒有明火了,卻還是沒有人敢來化解掉。
因為他們都怕引火燒身,將他們也活活燒死!」
丁卯八十八年,按照大兌的紀年法,這只是丁卯時期剛剛開始的那幾十年。
他們不是毫無辦法,只是無人敢來而已。
餘子清的怒火也快被點燃了,他看著周圍的世界,開始坍縮,他都有些後悔化解這裡的災難了。
不值得,這裡的災難,不值得化解。
就得讓那災難一直存留在這裡。
若是沒有那冤屈,沒有那王二牛之前的苦難,他胸中的怒火,也不至於被點燃。
再退一萬步,若是這一年,整體大環境就跟牧守常所在的那個年代一樣,縣守寧死不退,敬忠職守,人民安居樂業。
那王二牛那一絲墜地就要熄滅的怒火,連一顆干稻草都不可能引燃。
眼看著周遭的世界如同畫卷一樣捲起,餘子清看了一眼老羊。
「你是跟我一起,還是我先送你出去。」
「送我出去吧,我不想看到那本書,也不適合看到。」
餘子清將老羊送出去,他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周圍的一切,坍縮回書頁里。
看著書頁上的字跡,餘子清盯著安史之書,冷笑一聲。
「丁卯八十八年,天降異火,數千里焦土,炙斃者眾,無以計數。
異火詭譎,雨澆不滅,風吹不熄,有神人計蒙氏,自南海而來,拋異寶落於河谷。
銀河墜地,攔其去路,滅其火氣,化銀湖一座,存留於世。
火氣盡消,異火卻不熄,無面人乙三二,引神朝之力,將其封印,以待化解。
什麼狗屁。」
「你到底算不算是一本史書?」
安史之書毫無反應。
「你這裡記錄下來的,到底是尚未塵埃落定的史實,還是被人粉飾過的故事?」
「你給點反應,你這若是可以任人更改,隨意粉飾太平的故事,那我可沒有臉去蓋這個章,你愛找誰找誰去。」
霎時之間,便見那一頁上,已經開始變顏色的書頁,忽然停了下來,字跡之中的血色流淌,鮮艷的讓人心悸。
餘子清冷笑一聲走上前,問了句。
「這條記錄是誰書寫的?書寫史書,都不敢留名,還寫個屁的史書,你這安史之書,改成大兌演義得了,當個故事看看還行。」
作為一部名字里都帶著「史」字的書,餘子清接二連三的嘲諷,它也顧不得裝不裝了,它實在忍不住了。
當即浮現出幾個字。
丁卯八十八年,執筆御史方守義。
「呵呵,還有這種職位?敢讓御史來寫史書?史官呢?活該你被人篡改的面目全非。」
安史之書被噴的實在受不了了,偏偏它還沒法反駁。
封印進去的部分,是根本沒法篡改的,因為那就是當時的災難,他們要是有篡改災難本身的大神通,也不至於要去封印災難了。
這就是為什麼這個異火之災,進去的時候,就已經是火焰燃燒之後的場景了,因為這樣,根本不會讓人經歷,讓人看到前面的部分。
而餘子清卻直接將火氣全部吞掉了,那些部分,就再也不可能瞞得住餘子清。
不然的話,這災難就不算是化解了。
安史之書不斷的顫動著,良久之後,一縷縷血光在其上方凝聚,慢慢的化作一支硃筆。
硃筆自動飛到餘子清手中,就像是有人硬塞給他一樣。
餘子清當然明白這啥意思。
筆給你,你來寫。
「我來寫就我來寫!」
餘子清手握硃筆,直接在後面寫道。
「丁卯八十八年的執筆御史方守義,放你娘的狗屁,粉飾太平還寫個屁的史書。
什麼天降異火,這就是人禍。
南部化作萬里澤國,北部化作赤地,逃荒逃難者難以計數,殞命者難以計數,荒野之中儘是屍骸。
災民王二牛,本就災民,全家慘死,人間慘事,卻又被屈打成招,頂替要犯。
壬子城縣丞趙林,徇私枉法,恣意妄為,為了袒護其子趙斌,冤殺王二牛。
以至於王二牛一腔冤屈,化作星星怒火,引燃牢房之中,其他冤屈者。
一時之間,怒火升騰,呈燎原之勢。
一群蠢貨,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只想著封印,怎麼撇清關係捂蓋子。
封印了卻也動手腳,不讓人知道那異火來源,阻攔後人化解災難,實屬喪心病狂。
執筆御史方守義,壬子城縣丞趙林,縣丞之子趙斌,活該你們錄入史書,遺臭萬年。」
寫到這,餘子清還是不解氣,繼續問了句。
「當時還有誰,誰買通的那個執筆御史,來來來,都告訴我,我全給他錄入進去,讓他們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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