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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 篡改史書,不願轉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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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還有誰,誰買通的那個執筆御史,來來來,都告訴我,我全給他錄入進去,讓他們遺臭萬年。

你們這封印里,後續要是還能解開一些,肯定是有人能活下來的吧?

讓我們後人知道,有什麼用,就得讓他們那個年代的人都知道。

這幾個人,還有後面篡改的人,要是有僥倖在封印里活下來的,老子就先去把他們弄死,不然這心氣難平了。

你要是知道,還有誰,就先告訴我,省的以後,萬一我不小心化解了一個封印,還把人給救了。

那我的心態肯定爆炸,會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

比如把你扔到糞坑泡一泡,或者丟到地洞深處。」

安史之書沒什麼動靜,片刻之後,一點流光飛出,沒入到餘子清腦袋裡。

餘子清看了看,裡面只是一些處刑的畫面。

包括他記錄的那個執筆御史,後面還有一堆地位更高,或者更低的人,全部被處以極刑。

這種事,肯定是要記錄下來,也沒人敢篡改的。

餘子清睜開眼睛,看著安史之書,大概明白意思了。

差不多得了,好好的安史之書,被餘子清用狗爬叉的字,寫了一堆噴人的話,安史之書都捏著鼻子忍了。

再寫下去,餘子清就得把兌皇也噴一遍了。

「行吧,既然他們都死了,也都記錄了,我也懶得浪費筆墨再寫了。」

說完,餘子清順手將硃筆揣進自己兜里。

安史之書也沒什麼表示,也沒反應。

餘子清瞅了兩眼那些字,不得不說,心氣難平的時候,寫出來的字,都不一樣了,雖然還是挺有特色,但已經有點好看的那種特色了。

只是從字跡,大概就能看出來,書寫的人,寫這些的時候,心中怒火燃燒,以至於手都被氣的發抖,更能看出來這記載之中,天怒人怨的大人禍,是何等的令人髮指。

相信以後能看到這條記錄的人,一定也會這麼認為的。

心緒慢慢平復了下來,餘子清還是感覺胸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他嘆了口氣,拿出了丁亥城縣守大印,重重的蓋在了上面。

霎時之間,那一頁便化作了白紙黑字,塵埃落定。

「這一頁,也是能化作神通法寶的吧?」

話音剛落,餘子清便搖了搖頭。

「算了,我就隨便問一下而已。」

他胸中已經有一團怒火在燃燒了,用不著這一頁的神通了。

就算是能用,餘子清也不想用了。

那神通,幾乎可以算是底層的平民,與外界的一切,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了。

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發揮出效果。

而效果麼,卻也只是同歸於盡。

還是算了吧。

安史之書緩緩的合攏。

餘子清念頭一動,轉身離開。

回到了地洞裡,餘子清順著石壁爬了上來。

老羊和襄王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襄王見到餘子清,也沒有問任何問題,看到餘子清無恙之後,襄王便道。

「你沒事便好,我去外面探查一下,我感覺似乎有人來了。」

襄王離開洞穴,去探查事情。

老羊看著襄王遠去的背影,咧著嘴笑了笑。

「游震這兒子,可不像外人說的那樣,是個莽夫啊。」

「他若是真的只是一個莽夫,也不可能安安生生的當了這麼多年的襄王,也不可能修行到九階。」餘子清搖了搖頭,對那種傳言嗤之以鼻。

看襄王這態度,餘子清便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一些事情。

如今還主動出去探查,主動避開,不介入到接下來的談話。

誰把他當成個純粹的莽夫,誰才是真的莽夫。

「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順便如實記錄了一下,不記下來,我心氣難平。」

「你最好小心點,有關那個神朝的信息不多,但是我可以確定,那個東西,就是他們留下的後手之一。

你不是那幾個神朝的人,沒有沾染絲毫印記,還好說點。

像是襄王,還有我這種,出生在某一個神朝,便會天生帶上一絲察覺不到的印記。

尤其是襄王,他是根本不敢觸碰,看都不敢看到一眼的。

我也一樣,說不定我接觸之後,就會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你要是能做到的話,最好不要讓我接觸到,最好看都不要讓我看到。」

「還有這種說法?」餘子清有些意外。

「神朝之間的底蘊和氣運,歸根到底,就是就是最底層的人,作為根基的,任何一個出生在本朝的人。

或者任何一個在本朝任職的人,其實多少都是有一絲印記,有一絲神朝氣運的。

而你,是一點點都沒有的,我們錦嵐山裡的人,幾乎也都沒有,他們都是世代生活在荒原的人。

沒有身份,沒有印記。

但他們祖上,可能會是神朝的人。

沒有一個人,能如同你一樣,乾乾淨淨,連血脈里都不會有一點點。

所以,有些事,你能做,我們不能做。

你能碰能看,能肆意,我們都不能。

那個神朝的人,包括封印里那些還能保持清醒,有官職的人,他們應該也能感應到這些。

所以他們對你很友好,會願意相信你,是因為你不是其他神朝的人。

血脈里也沒有絲毫其他神朝的印記,那麼他們只會認定,你祖上就是那個神朝的人。

只有這種解釋,才能解釋你身上一點印記都沒有。」

老羊解釋完,餘子清想起,之前已經有兩個人送他大印了。

後面那個還好說,畢竟,已經拿到一枚大印了。

那丁亥城的縣守牧守常,肯定是認為他是大兌的後裔。

「所以,我現在其實是那個神朝的人了?」

「可以算是,也可以不算是,因為那個神朝已經沒了。」

「你這說法有漏洞吧,祖上也不是神朝子民的,就不存在嗎?」餘子清槓了一句。

「呵,聽說過一句話麼,窮不過三代。」

「聽說過。」

「意思是,窮苦人家,三代之後,要是還沒翻身,就留不下血脈了。

這世界很危險的,沒有神朝庇護的疆域,普通人根本不太可能,安安穩穩的活過三代人。

而追溯到上古,那個時代,有一個人能留下血脈,而且血脈能延續到今日還未斷絕。

那麼,那個人就一定是某個神朝的人。

而且那個人還有很大概率,不是平民。」

「那……」餘子清還想繼續槓。

「那什麼那,你是想說封印二姓么?你怎麼知道,他們在上古的時候,不是神朝的人?

甚至到今日,他們名義上,其實都是某個神朝的子民。」

餘子清不跟老羊槓了,雖然他覺得理論上,肯定還是有。

但是想想,從祖上開始,婚喪嫁娶,家裡的每一個成員,都不是某個神朝之人的概率,著實有點低的不可思議。

恐怕也就只有他這種憑空蹦躂出來的傢伙,血脈里才沒有這邊任何一個神朝的印記吧。

「算了,先別管這些了,我之前看過了,還有兩個封印,是有人進去了,我現在不確定,到底哪個才是封不絕進去的,哪個是印家人進去的。」

餘子清將那倆封印的消息,給老羊說了一遍,老羊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太確定,但是我估計,那些帶走印家的人,應該不是想要蝗神。

無論那些人是誰,放出蝗神,都是損人不利己。

三神朝若是遇到這種事,必定會第一時間將其鎮壓。

而且,那些人肯定也不是為了化解災難。

若只是化解災難,有印家的高手在,這麼久,應該已經出來了。

不然,不至於費這麼大勁,綁來印家的人。

只可惜,那個神朝的封印,不是那麼好破解的,印家獨自一家,很難破解的。

他們應該是為了另外一個。」

「那我們先去把封不絕帶出來吧,封印二家遇事的時候,站在一起,成功率還是比較高的,問題就是那個蝗神,你有辦法解決不?」

「那說的是蝗神,其實就是一個大妖,難纏就難纏在,蝗群數量太多了,隨便一隻都會帶毒,那蝗神更是毒中之毒,這事古來有之,既然能被封印,就說明那東西跟一般的不太一樣。」

「能吃麼?會被毒死麼?」

「不知道。」

「我之前遇到了一個縣守,發現了一件事,他好像不知道有煉體修士的存在。」

「嗯?」老羊的眼睛驟然睜大:「他一個縣守,竟然不知道煉體修士?」

「很顯然,他不知道,知道我是煉體修士之後,他非常震驚,而其非常高興,你知道煉體修士,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麼?」

「這……」老羊語塞,他琢磨良久之後,臉上帶著一絲震驚:「我不知道,我的印象里,好像一直都有啊。」

「不對,肯定不對。」

餘子清想到了上古之前,想到了撰寫出白陽聖典的起。

白陽聖典里,其實就是一門鍊氣法門,兼顧了一部分煉神。

此刻再次回想,那煉神的部分,明顯就不如鍊氣的部分成體系,精妙也不如鍊氣的部分。

那個時候,餘子清還真沒覺得這有什麼不正常的。

可是如今,得到了新的情報,餘子清便覺得,那門白陽聖典,是典型的鍊氣法門,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起那個年代,可能壓根就不存在煉體這倆字。

再回想一下,如今這個時代,體修的整體地位都很低,大震那邊還好點,因為此前就有一任震皇都是體修。

到了大乾這邊,苦哈哈就是低階體修的代名詞。

歷代乾皇,也沒有一個是主修煉體的。

整個世界,體修強者的數量,對比鍊氣修士,連鍊氣修士的零頭都不到。

「所以,我覺得,如果封印里的那個時代,壓根就沒有體修,自然也不會有人能想到吃掉蝗神的想法。

所以,你覺得以你的肉身,能扛得住蝗神的劇毒麼?

他總不至於連你也能毒死吧?」

老羊沉思了一下,他知道餘子清的意思,那蝗神能不能把化作龍族形態的他毒死。

「這個我還真不確定。」

「不確定就算了,那你先在這等著吧,我去把封不絕帶出來得了。」

「不,我跟你一起去,化解封印了,再把他帶出來。」

老羊很堅持。

餘子清知道,老羊是覺得,哪怕是冒點險,也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可以隨意的進出封印。

那就只能走化解災難這條路了。

等了一個時辰多點,襄王從外面回來。

「我探查過了,沒有人的蹤跡,也沒有人再來,可能是我感覺錯了,不過,還是探查過後,能放心點。」

襄王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絲毫沒有故意出去避開的意思在裡面。

「走吧,我們先去把封不絕撈出來吧,畢竟,還有一個封印鎮壓的地方,只有他知道,我們不能讓他被困死在裡面了。」

三人再次順著石壁爬下去,來到石壁上的符文前。

餘子清第一個伸出手,貼在那符文上,默念蝗神那一頁的記載。

下一刻,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老羊和襄王依次觸摸符文,跟著消失在原地。

那片安史之書所在的虛空之中,書籍自動翻開,翻到了蝗神那一頁。

餘子清的身形出現在這裡,他看著那一頁書,想了想,道。

「把異火那一頁給我吧。」

安史之書自動翻到異火那一頁,書頁脫落,飄入餘子清手中。

餘子清念頭一動,那頁書便化作一個火焰印記,印在他的掌心。

被餘子清噴了半晌,還被順走了硃筆的安史之書,現在依然是老老實實的按照餘子清的意思來,老羊和襄王,都是直接被送進去了。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貼在蝗神那一頁上,他的身形瞬間消失。

眼前的昏暗微微亮起,而後便再次變得昏暗。

餘子清微微眯著眼睛,抬頭向著天空望去。

天際昏暗,大日的光輝都被遮掩了。

不是因為有雲,而是蝗蟲,鋪天蓋地蝗蟲,如同望不到邊際黑雲,將天光遮掩,大地之上看起來是一片昏暗。

除了天空中匯聚成雲的蝗蟲群,半空中,大地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蝗蟲。

而大地之上,放眼望去,一點綠色都看不到了,只有一株株光禿禿的樹木,大批大批枯死。

那些蝗蟲葷素不忌,地上的雜草,都全部不放過,所有能吃的,不能吃的,全部都被那些蝗蟲吃掉。

甚至餘子清還看到一株暗紅色的毒草,也被一隻只蝗蟲啃食。

毒草周圍,已經堆厚厚的一層蝗蟲的屍體,可是卻還有更多的蝗蟲,前赴後繼,一隻啃一口,也要將那毒草啃食乾淨。

餘子清出現了不過十幾個呼吸,就見那株毒草已經徹底消失。

毒草周圍,留下了數以萬計的蝗蟲屍體。

「先確定一下我們在哪吧。」

三人一起從高空中飛遁而過,大地上一點生機都沒有。

飛了沒多久,餘子清便看到了,屍骸,大量的屍骸,遍布道邊。

除了屍骸,還發現了餓死鬼,大量的餓死鬼。

那些餓死鬼,如同瘋了一般,到處撲殺那些蝗蟲。

餘子清他們飛了沒多久,就看到了丁未城所在。

丁未城,此刻就如同一座死城,跟外界的大地一樣,不見半點綠色。

「能聯繫上封不絕麼?還是他不在這裡?」

「已經聯繫了,我發出了三柄傳訊飛劍,都能發出去,他肯定在這裡的,我告訴他,我們在丁未城了。」襄王立刻回了一句。

「那我們先進城吧。」

按照記載,出手的便是丁未城的郡守聶雙。

直接來這裡,自然是最方便的。

城門口已經沒人鎮守了,進了城池,道旁稀稀拉拉的倒著幾個人,看守城門的守衛,都貼著城牆倒在那裡了。

老羊在附近檢查了一遍,回來之後,搖了搖頭。

「城池所有的防護,統統都耗盡了力量,全部都廢了。」

老羊稍稍一頓,繼續道。

「而且,已經沒幾個活人了,城內也找不到一丁點能吃的東西了。」

他們正說著話,就見一個倒在道旁的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的身上,一個餓死鬼走了出來,看了餘子清等人一眼,便直衝向城外,去撲殺那些蝗蟲。

深仇大恨,三江難洗。

餘子清去了縣衙,裡面一個活人都沒有了。

這就是蝗神之災。

那些蝗蟲,會吃掉目之所及的一切生機,卻不不會直接去傷到一個人,哪怕每一隻蝗蟲,隨便來個小孩子,都能將其一只手捏死,一腳踩死。

可是那太多了,數以億萬,一點都不誇張。

偏偏這些蝗蟲,統統都是身帶劇毒,吃都沒法吃。

沒有了食物,家禽鳥類,都餓死了,然後牲畜都死完了,再然後,人全部死完了。

這裡的災難,比餘子清經歷過的荒原災難,還要可怕的多。

因為這裡的人太多了,多到餘子清哪怕有一個神朝來給他供應糧食救助,都不可能救下這裡的人了。

餘子清暗嘆一聲,他最見不得,最能感同身受的,就是人被餓死。

這還只是一座城池,餓死鬼便已經多到數不清楚了,他不知道這個封印里,還有多少人被餓死了。

餘子清丟下其他人,自己出城,找到一個餓死鬼群,他落在地上,大喝一聲。

「可有還有理智的?」

等了好半晌,才有一個餓死鬼走了過來。

「你是朝廷的人?」

「算是半個,你是?」

「丁未城的一個小吏,名字不值一提。」

「若是給你一個機會,能變成另外一種鬼物,能吃到東西的,你願意麼?」

「變了能殺光這些蝗蟲麼?」

「不能。」

「那算了。」

小吏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繼續去撲殺蝗蟲。

餘子清沉默不語,他看到,還有一些餓死鬼,明明已經失去理智,卻還瘋了一樣的,不眠不休,不知疲倦的撲殺一個個蝗蟲。

好大的執念啊。

執念大到,身為餓死鬼,卻連吃到一口東西的希望,都能被壓下去,只為了撲殺蝗蟲。

餘子清看著那遠去的小吏,抬起手,再問了一句。

「那若是有方法,讓你們撲殺那些蝗蟲,但是你們卻未必能活下來,你願意麼?」

那餓死鬼小吏的腳步一頓,立刻轉身,看向餘子清。

而那些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餓死鬼們,也在這一刻,一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起轉頭看向了餘子清。

「你確定能殺光這些蝗蟲麼?」

「不確定,但是可以一試,但是你們應該會死。」

「哈哈哈……」小吏仰頭大笑,他指了指自己,指了指其他餓死鬼:「我們已經死了,只恨我們死之前,沒能殺盡這些蝗蟲,殺了那蝗神。」

餘子清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是啊,他們已經死了,他們的執念已經大到,只剩下滅殺蝗神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而且,讓他們自己去燒死那些蝗蟲,可能才是最好的選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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