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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 病魔藏身處,安史之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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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城外的樹林,餘子清找到了那個年輕人說青色果子。

他不認識這是什麼果子,陰神卻能在果子裡面看到一絲黑氣盤旋,每一個果子裡都有。

而目之所及,這一片樹林裡,已經結果的果樹,起碼有一百多顆,每一顆里都有。

他摘下一顆果子,嗅了嗅,氣味像是蘋果,還有一絲荔枝的香氣,再細細聞了聞,似乎還有一絲青棗的感覺。

將那不大的果子,丟入口中,酸澀之中帶著點清甜,味道很一般。

而這座城池附近的環境很好,雨水充足,氣候溫潤,種什麼都能活,這裡的人應該常年都不缺水果蔬菜之類的東西,難怪這個果子無人問津。

那一絲黑氣,沒入腹中,直奔餘子清的腸胃而去。

一直悶頭吐納的土蛤蟆抬了抬眼皮,張口將那一團黑氣吞了下去。

然後,沒了。

就像是趴在那不動的時候,忽然有一隻小蟲子飛過,土蛤蟆順口將其吞了,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餘子清鬆了口氣。

因為土蛤蟆吞下那一縷黑氣之後,甚至都沒有分化出一絲力量,顯然那一縷黑氣不值一提。

而上一次吞下的帶有毒的靈氣,土蛤蟆都會將其吐出來,繞了一圈之後,經過菩提樹的轉化,才將其吞噬掉。

餘子清一揮手,這裡的果子全部被他收集起來,張口一吐,一團赤色的火焰噴出,將其全部燒成灰燼。

但果子裡的一絲絲黑氣,卻不是普通的火焰能燒毀的,餘子清張口一吸,將那匯聚到一起,化作一大團黑氣,一口吞了下去。

這一次才見那土蛤蟆將黑氣吞下之後,腹部微微鼓起一點,片刻之後,它的腹部便恢復了正常。

這傢伙又吃獨食了,惹得赤猿暴跳如雷,卻也無可奈何,土蛤蟆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壓根不理赤猿。

時間長稍稍長點了,餘子清也發現了。

哪怕土蛤蟆出現的更晚,而且五氣流轉之下,五小隻也都是共同成長的,土蛤蟆也都比其他的更強一點。

現在甚至都比最早出現的雙頭蛇更強了。

之前是自己誤會它了,這傢伙不是佛系,是要把其他人全部卷死。

有土蛤蟆在,剩下的四小隻,誰都別想閒著,都給老子卷。

餘子清是越看越喜歡,丑是丑了點,但是時間長了,在那好品質的加成下,多少有點丑的眉清目秀的感覺。

再在樹林裡掃了一圈,沒有再發現什麼東西之後,餘子清開始往回走。

「你還記得那個年輕人的氣息吧?」

「記得。」

「注意著他。」餘子清繼續回憶了一下:「再注意點那條黃狗。」

「我明白,大哥,任何有一絲嫌疑的,我都不會放過。」

餘子清回到了城池,樓槐去盯著那個年輕人,順帶著還把那條狗給帶回來,拴在後院。

餘子清不知道怎麼才能離開這裡,怎麼樣才算是化解了災難。

甚至化解了災難,就能離開,其實也是他推測的。

一天,一切都安然無恙,他盯著的那人,沒有什麼變化,健康的不得了。

他一直在城門口附近盯著,陰神每天十二個時辰,一直睜著眼睛,不斷的窺視周圍的一切,感應可能會出現的東西。

一直到三天之後,陰神忽然看向了城東,餘子清的身形也在瞬間消失在原地。

他一路疾馳,來到城東的一戶人家的房頂,向著下方俯瞰。

一個大戶人家的後院裡,一個瘦瘦弱弱的少女,看穿著打扮,像是婢女,此刻正倒在地上。

她的身前有一個木盆打翻在地,她趴在地上,痛苦的低聲哼唧著,似乎還想掙扎著站起來。

餘子清打眼一看,那少女嘴唇乾裂,眼窩凹陷,皮膚松松垮垮,整個人看起來都老了二三十歲,她的生機已經如同風中燭火,隨時都要熄滅。

她已經嚴重脫水了,馬上就要死了。

不知道她是怎麼堅持到現在才倒下的。

餘子清在她體內,看到了一縷縷黑氣游轉,數量比之前幾天見到的那個年輕人,高了起碼兩個數量級。

這不是一天兩天才發展到這種地步的。

餘子清覺得自己錯了,不是他這邊的災難還沒發生,而是在他還沒發現,以為一切暫時都還一派祥和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開始了。

可能在半個月前,甚至在他落地幾天之後,就已經開始了。

還沒等餘子清做什麼,那少女身上的生命之火,便忽然熄滅,那一縷縷黑氣,在她的體內盤旋著,等待著。

餘子清明白,現在再做什麼,已經無用了。

樓槐說的不錯,那病魔的確夠陰的,在他還不知道災難這回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動作。

跟著,可能是之前那少女摔倒的時候,弄出的動靜吸引來了人,有倆婢女趕來看看情況,她們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女之後,連忙沖了過來。

隨著她們接觸到那少女,一縷黑氣,便順勢進入到她們體內,等待著生根發芽,繼續壯大。

餘子清開始以這家宅院為中心,向著四周探查,他要探查整個丁亥城的每一戶人家。

就以城東為起始點。

腳下這戶人家,肯定不是最初的。

三個時辰之後,餘子清沉著臉,站在一座醫館的房頂,看著裡面躺著的幾個病人,症狀全部都是腹瀉,而且是嚴重到人已經脫水的地步。

醫館的大夫,似乎很有經驗,準備了單獨的病房,安置那幾個病人,不讓人隨便接觸。

那幾個病人接觸到的東西,無論是衣服還是其他,統統都燒掉。

可是,這些舉措的作用,已經很小了。

他發現了起碼十幾戶人家,都有病人了,而且是那種不用接觸,就能被他一眼就看穿的那種。

從最輕的到最重的,畫出一個地圖,最中心的地方,就在這家醫館。

餘子清邁步進入醫館,直接找到了醫館的大夫。

「我勸你最好立即封鎖這裡,病氣已經傳開了。」

餘子清步入病房,來到那幾個病重的病人面前,伸手虛抓,一縷縷黑氣不斷的飛出,被他強行抓出,餵給了土蛤蟆。

可是隨著他拔除了病氣,其中一個病人,卻忽然沒了生息。

其他幾個病人,也沒有立刻好轉。

他們已經病重了,根本不是他拔除病氣就能救得了的,只是給了他們一點生機,讓他們從必死無疑,變成了還有機會。

身後的大夫,看不到餘子清抓出病氣,也沒去說餘子清害了一個病人,他開始檢查其他幾個人。

片刻之後,大夫走上來行禮。

「在下咸醫門下,不知閣下是?」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師,除魔衛道之人,你最好立刻稟告此地上官,有魔物,操病氣肆虐,我看你處理的時候,挺有章法的,怎麼不知道,這麼做,其實根本沒法控制的住?」

那大夫苦笑一聲。

「我實力有限,技藝有限,卻也不能不管不問,將他們拒之門外啊。

我自然明白,我很難救得了他們,他們的病症,我該做的也都做了。

可是我若是不收,他們便會死在外面,到時候事態更是無法控制。

當我發現病人變多的時候,我便已經匯報上去了。」

餘子清暗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了。

「最初的病人是哪來的?」

「城東,劉家村,縣府的人,應該已經過去了,將那裡封閉了。」

餘子清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那大夫看了看還活著的幾個重病之人。

「你們運氣好,遇到了除魔的衛士,幫你們拔除了病氣,你們可不要放棄了,想想你們的家人,你們若是死了,家中沒了勞力,又該怎麼辦,堅持住了。」

大夫安排人,給那些人餵了水,餵了點食物,繼續觀察著。

餘子清已經衝出了城,向著城外奔去。

百里之外,一座小山村,已經被封閉了起來。

餘子清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人,試圖衝出來,他的身體,在陰神的視角里,幾乎已經被病氣徹底侵染,之所以還活著沒死,那是因為那病氣如同有意識一般,沒有去壓滅他的生命之火。

餘子清還沒抵達,便被一個修士攔下。

「上面來的,發現此地有病氣肆虐,恐怕是有魔物。」

不遠處,一個身穿官袍的人,回頭看了餘子清一眼,立刻對手下揮了揮手,放餘子清過去。

「我乃此地縣守牧守常,你是為了那魔物而來的吧?」

「不錯。」

「此地所有人都被侵染,已經無藥可醫了,只能將其封禁。」

「讓我試試吧……」

餘子清總覺得這個縣守,看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

他說完,縣守便直接下令放開了一絲封鎖,讓餘子清進去。

餘子清感覺更怪了。

拔除病氣,餵給土蛤蟆,進展的很順利。

只是這一次,土蛤蟆似乎都吞不下去了,吞下之後,只能分出來一些,在其他四小隻那流轉。

拔除了整個村子的病氣之後,人已經死了大半。

那些人其實已經死了,他們的生機之火,就像是落入海中的小火苗,沒有被周圍的水壓滅,其實也已經不行了。

餘子清拔除了病氣,他們的生機也會隨之覆滅。

等到餘子清走出村子,牧守常手握大印,看著餘子清的目光極為複雜。

他可以確定,餘子清的確化解了這裡的魔物力量,同樣,也確定餘子清自己卻沒有受到影響。

等到餘子清走到他身前,他緩緩的開口。

「神朝,終於找到了解決辦法了麼?」

聽到這話,餘子清微微一震,有些意外的看了牧守常一眼。

這一瞬間,餘子清便明白了,為什麼牧守常會如此相信自己。

看到他的第一眼,牧守常便知道,他是外來的人。

牧守常甚至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麼地方。

「你……」

餘子清有些不知道怎麼說了。

「邊走邊說吧。」牧守常對手下揮了揮手,他轉身帶著餘子清向著丁亥城走去。

「我乃丁亥城縣守,得陛下信任,牧守一方,我管轄之地,出現了魔物肆虐,我卻從未找到魔物在哪。

我知道,若是不將其封印,那魔物之禍,便會流毒四方。

我心生愧疚,不願拋下他們,便將自己與魔物一起封印了。

等待著神朝有朝一日,找到了化解之法,能將那魔物覆滅。

我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多久了,可是我還是沒有找到辦法。

如今,我已認得出這裡所有的人,唯獨不認識你,我便知道,你是外來的。

神朝,終於找到了辦法,終歸還是沒有放棄過丁亥城的數十萬子民。」

餘子清不知該如何說了。

牧守常盡忠職守,將自己都封在了封印里,從未放棄過。

他到現在甚至都還不知道,大兌,早已經沒了,甚至連記載都沒有留下多少。

可這話,餘子清卻硬是說不出口。

稍稍沉吟之後,餘子清道。

「魔物之禍,的確已經有解決辦法了,那些病氣,我也能將其拔除。

現在就差如何找到那魔物了。

不過,還是先治病救人,再說其他吧。」

「大善。」牧守常露出一絲笑容,整個人似乎也放鬆下來不少。

「當年將整座城池所有的人一起封印,我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如今若是能救下他們,也算對得起我手中的大印。

也不知外面,已經過去多久了,在此地,我已忘卻歲月,唯獨不敢忘記我是誰。

就怕我有朝一日,會不記得封印,不記得魔物,會懈怠了。」

「大人盡忠職守,令人敬佩,我自問是做不到大人這般。」餘子清拱了拱手。

「在其位謀其政,沒什麼可敬佩的,其實也是我能力不足。

我若是有能力,便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最終只能如此。

若是這次真的能化解,他們恨我,我可以坦然接受,只希望他們不要牽連到我的家人。

這已經不知過去多久了,他們的親友,說不定已經走完了一生,舉目望去,再無一個親人。

我其實已經不知該如何面對他們了……」

牧守常走在路上,不停的跟餘子清說話。

他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跟人說過這些了,他提起自己的兒女,會露出笑容。

提起城中的民眾,也會露出笑容。

還會提起大兌的一些事,有褒獎,也有怒斥。

餘子清只是靜靜的聽著,心裡有些難受。

他現在有點體會到牧守常的心情了。

明明知道很多事,卻就是沒法說出來,看著牧守常臉上開始露出笑容,他卻更加難受。

相信牧守常也是一樣,他看到丁亥城裡一派祥和的時候,恐怕也會感覺非常難受。

進入丁亥城,牧守常立刻下令,封鎖城門,所有人不得外出,所有店鋪,全部關閉,必須要開的,也全部由縣衙派人接管。

牧守常坐鎮縣衙,調動整個城池的人手。

而餘子清則開始用最笨,卻最有效的辦法,開始了地毯式的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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