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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 巨佬的收音機,名之戒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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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管對方是誰,大家沒矛盾的前提下,那就儘量保持友善點,再考慮到那位被這片一望無際的山脈鎮壓,那實力非同小可。

這種鎮壓,給餘子清方法,他都沒有力量去幫忙解開封印鎮壓。

再說了,那邪念邪氣凝聚成的寶石,在安史之書上的封印解開之後,就必須拿出來了。

這鬼東西既然能封印,就能解開封印。

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個東西跟錦嵐山有關,封不絕為了避嫌,肯定是不敢帶走的,其他人更不敢,最後還得餘子清自己帶回錦嵐山。

餘子清是瘋了,敢把這種危險的東西帶回去?

按照老羊的說法,那邪念與邪氣,完全匯聚到一起之後,可比一個失去肉身的九階元神境煉神修士還要難纏的多。

那邪念最全盛的時期,絕對是跨過了九階界限的大佬。

只不過如今經歷過歲月侵蝕,各種劫難,留下來的邪念和邪氣,衰弱了很多很多而已。

餘子清能想到的最保險的方法,自然就是原地解決。

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顆寶石丟到地洞深處,將其丟給這裡被封印的那個巨佬。

你這請人幫忙了,難道還不趕緊說兩句好話。

那地洞直達封印的最深處,可是裡面被封印的巨佬,卻還是沒法出來,那位的實力恐怕會非常非常強,強到這種小裂口,小洞口,他根本沒法跨越。

直接丟下去,一言不發,擺明了要利用人家,人家萬一一個不高興,將那寶石的封印強行毀掉,將那邪念放出來,直接丟了回來怎麼辦?

還是說兩句好話,就當那顆寶石是送給巨佬解悶的小玩具得了。

姿態放低點,客氣點,總是沒毛病的。

餘子清伸長了脖子,向著地洞深處那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處望去,寶石不斷的下墜,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等了片刻,也沒見下方有什麼反應。

餘子清暗暗鬆了口氣,下面的那位巨佬,沒反應最好,沒反應就是默認了。

只要他不主動將那顆寶石丟出來就行。

最好的情況,便是那位巨佬,根本不理會那顆寶石,任由那顆寶石就丟在那裡。

那麼,寶石里被封印的邪念,便再也沒有可能脫困了,那裡就是目前為止,餘子清知道的,最安全的鎮壓之地。

有人知道那也沒鳥用,根本沒人能去將其拿出來。

若是有必要的話,餘子清回去之後,就會悄咪咪的將這個消息泄露給某些人。

讓人知道那顆封印寶石,被丟進了地洞深處。

省的那個趙天程後面的人,以為邪念在自己手裡,來找自己麻煩。

對,餘子清覺得那趙天程背後肯定還有人。

按照他的推測,若那些邪道,真的是為了利用邪念,喚醒錦嵐山玉化墓里沉睡的「餓鬼之王」,那他們圖什麼?

他一個邪道,而且一直都是隱藏蹤跡,能一百多年沒有絲毫蹤跡,一直暗中行動,一直挺小心的邪道。

他這麼做圖什麼?

只要到時候他公開冒頭,那他肯定還是死定了。

三神朝必然,也必須派出頂尖高手,將其強行擊殺。

餘子清思來想去,只能認為趙天程這麼做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他自己,那封印物他也未必會自己拿著。

甚至,說的離開之後,就要封印二家將封印再次解開,放出邪念,餘子清都覺得這句話是狗屁,是純粹用來安撫他們用的。

他八成是壓根不會去解開封印,只要安全離開,第一件事就是先滅口。

至於到時候封印怎麼解開,他說不定還有別的辦法,畢竟,破壞總比建設容易點。

再說了,現在餘子清還有很多事沒弄明白。

比如趙天程是怎麼知道封印內的情況的?

他怎麼知道以錦嵐山的錦嵐礦石為信標,就能進入到那個封印里?

他又是怎麼知道,綁架了印家的人八成是不夠的,得引來封不絕,讓封印兩家聯手,其封印的力度,才足夠讓大兌的封印判定災難已經化解。

他都沒進去過,他怎麼知道這些的?

除了餘子清之外,現在所有人只要進去,正常情況,都會被隨機分配到一個大體實力對的上的災難封印里。

不解決的話,是根本出不來的。

而那本安史之書上,第一個被化解的災難,也是餘子清化解的。

所以,應該是沒人進去過的,餘子清只能認為是其他地方,可能有詳細的記載。

事情到了如今的地步,真相是什麼,就只能暫且壓下了。

他們得離開這裡了。

不過離開之前,餘子清還有一件事要弄清楚。

他將之前封印的那個,告訴他們順著石壁下去,就能抵達封印的修士拿了出來。

「封家主,有勞了。」

餘子清再瞥了一眼印家剩下的兩人。

「勞煩二位稍稍迴避一下,別被這個人發現你們倆。」

印家的人立刻拿出一個法寶,丟在地上,霎時之間,一道封印浮現,將他們二人的身影氣息全部遮掩。

封不絕解開了封印,那個已經被打個半死的傢伙,睜開眼睛,看到的還是他們幾個人。

只聽餘子清道。

「有件事忘了問你了,你先回答我一下在繼續睡。」

「你說。」

「你來的那道深淵裂縫具體的位置,你知道的吧?」

「知道。」這人沒什麼猶豫的,詳細描述了一下位置。

餘子清瞥了一眼襄王,襄王再看了看其他人。

總不能讓老羊去探查吧?封不絕還要忙,餘子清要問話,可不就他有空可以去干。

襄王沒說話,立刻飛出了洞穴,直奔那個深淵裂縫所在的位置而去。

片刻之後,襄王歸來,對餘子清點了點頭。

餘子清繼續盤問。

「哦,還有一件事,你確定是順著那石壁爬下去,就能直接進入封印麼?」

「我看到的是這樣的。」

「哦,那我再問詳細一點,你有沒有看到,他們每個人手裡,都有一件作為信標的東西。」

這人沒有任何猶豫,搖了搖頭。

「沒有。」

「那我再詳細點,比如這個東西。」

餘子清拿出一塊錦嵐礦石,這人的眼神微微一顫。

餘子清笑了笑,道。

「我以前聽說過一句話,真正的獵人,往往都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

我現在算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一個看起來是獵物的傢伙,用一堆真真假假的話,隱藏了最重要的那一句。

卻差點把我們都坑死,我覺得這次的教訓很深刻。」

那人臉上帶著一絲茫然,一絲驚恐。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說的全部都是真的啊。」

「我知道,你說出來的話,基本都是真的,你只是隱藏了一些關鍵的沒說而已。

我見過趙天程了,他在等封家主,那個時候,我就納悶一件事。

他怎麼能這麼確定,封家主一定會進入那個封印。

後來我想到了你,忽然懂了。

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告訴來人一些信息,交給封家主一塊信標。

只是你看到了其他人,看到了我們,你權衡利弊之後,就沒把最關鍵的信息說出來。

而不說那個信息,就有很大可能,讓封家主沒法進入到那個邪物的封印里。

你們的謀劃,便只能靠印家人了,只靠印家人,就有可能功虧一簣。

直到我進去了,看到那裡就是曾經的錦嵐山,才想明白,你是在怕我們錦嵐山的人進去。

相比之下,你覺得錦嵐山的人進去,會更壞事,還不如不說,讓封不絕也進不去。

封印二姓的兩位家主一起出手,十成十可以成功,只有印姓,最多六七成機會。

而我們錦嵐山的人進去,你覺得你們連三成的成功機率都沒有了,對吧?」

那人眼中帶著一絲茫然,一副冷汗直冒的樣子,他似乎被嚇到了。

「我真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啊……」

餘子清看著其他人,笑了笑,臉色便慢慢的變冷。

「行了吧,別裝了。

如此重要的決定,如此關鍵的位置。

我想,無論背後謀劃這一切的人是誰,都絕對不可能讓一個臨時招募來,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充滿不確定,甚至會退縮,會叛變的人。

來站在這個位置上,去做這件事,去根據實際情況做出重要的決定。

一個看起來不重要的角色,實際上才是最重要的,左右事情發展方向的決策人。

我知道你不怕死,你這個角色,大概率就是一步死棋。

甚至有很大可能,是專門為了死在某個特定人手裡的死棋。

不用裝了,我不會親自殺你的,放心。」

聽到餘子清說出來的這些話,一旁的老羊的眼神都變得凝重,封不絕更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們從來都沒人覺得這個角色,會是什麼重要角色。

若是正常情況,他們可能已經將人殺了。

只是餘子清一直要求留下活口。

眼看這人還不死心。

餘子清對著藏起來的印家二人揮了揮手。

「印家的兩位,出來吧。」

隨著印家人走出來,餘子清繼續道。

「那邪物的確已經封印了,只是印家主不幸遇難了,趙天程也死了。

你是不是想知道,那邪物有沒有帶出來?」

隨著餘子清的話,那個人臉上的驚恐,也慢慢的消散,他面色平靜的道。

「既然封印了,你肯定帶出來了吧?」

「不錯,帶出來了,但是我給丟進地洞深處了。」

霎時之間,那人臉上的平靜崩壞,眼中帶著濃重的不敢置信。

「你……你……」

餘子清咧著嘴哈哈一笑。

「你以為我為什麼告訴你?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想去拿麼?」

餘子清站起身,將其拎起來。

「也好,反正也問不出什麼了,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但是我想,你肯定是有辦法,在你死的那一刻,傳出去一些消息的。

亦或者,你身後的人,會利用你的死,得到一些消息。

希望你背後的人,能大膽點,敢於去追蹤你的死。」

餘子清將其拎到地洞旁邊,向著下方的黑暗裡喊道。

「大哥,還是我,我剛才想到一些事,我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大哥你的年代一定是很久遠吧,連大兌那個年代,我都聽不懂他們說話。

大哥你肯定也聽不懂我說什麼吧,沒關係,我送來個人,讓他給大哥當翻譯。」

喊完,餘子清便將那人丟向了黑暗之中。

那人的眼中,驟然浮現出一種濃的化不開的絕望。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啊!」

可是他的力量之源被打碎,四肢被打斷,全身都已經癱瘓,此刻除了喊兩聲,再也無能為力,只能不斷的墜落,消失在黑暗裡。

「還不是你們逼我的,把我逼急了,我什麼都幹得出來。

不管以身後的人是誰,現在,讓他去追尋,讓他去探查吧。

看看會不會反噬死你們這些瓜皮!」

有句話叫做,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只要有人敢去用神通秘法,追尋那個傢伙,就讓他知道一下,什麼是凝視深淵。

沒人去阻止餘子清做這些。

印家的人對這些人恨之入骨,餘子清做什麼,他們都會拍手叫好。

老羊只是眯著眼睛看著,餘子清做任何決定,他都不會阻止,他相信餘子清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封不絕想說什麼,他是怕丟下去個活人,會讓下面被鎮壓的那位,找到一絲機會脫困。

可是再想想,這地洞這麼大的洞口,其實誰都能下去。

若是這般容易,就能脫困,也不至於等到今天了。

這裡最大的那個封印,其實是鎮壓大於封印,再加上藉助這個最大的封印,蹭其力量的其他封印,一起壓著。

他們這些人一起跳進去,拼盡全力,應該都沒有絲毫可能,將這裡最大的封印解開。

想了想,還是閉上嘴巴,什麼都不說了。

襄王則全程裝酷划水當打手,做決定的事,他都不插嘴。

跟著一起經歷了這些之後,他對自己的認知更加清晰了。

他從頭到尾經歷了一切,卻也從來沒有懷疑過那個他以為是嘍囉的傢伙。

當餘子清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說的明明白白之後,他的身後,冷汗都冒出來了。

以前他還覺得,他爹說他不適合當太子,不適合去繼任震皇之位,說的挺對的。

現在他悟了,他爹那是在照顧他面子,說的非常委婉了,實際情況是,他若是當了震皇,早晚被人玩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被玩死的。

再想想前幾年,他的封地里,大量的人,完成了一場自下而上的裹挾,去造反。

襄王現在回想起來,才忽然品出點味道了,那應該不是不可阻攔,而是他的能力,不足以去化解,不足以去阻攔而已。

反而現在這樣,他覺得挺好的,什麼決定都不做,照著做就行,結果卻都比他自己做決定的好。

餘子清向著地洞深處看了很久,聽不到任何聲音,也感應不到任何東西之後,他對著下面拱了拱手。

「我還有要事,下次再來跟大哥聊,走了。」

……

等到餘子清走後許久,那無盡的黑暗之中,沒有聲音,沒有光線,一片死寂。

那個被餘子清丟進去的人,還在不斷的墜落,似乎永遠都到不了底。

他已經能聽到他自己的心跳聲,如同擂鼓一般,他也聽到他體內的血液流動的聲音,嘩啦啦的如同大江大河,往日裡微不可查的呼吸聲,都變得呼哧呼哧。

他滿心絕望,可是他已經傳遞不出去任何消息了。

唯一傳遞出去一個消息的方法,就是他的命,他的死亡,才是最後的消息。

他無法阻止外面的人做任何事了。

不知多久之後,他忽然聽到了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那震動的聲音,在這片死寂的黑暗裡,如同驚雷在他耳邊炸響。

他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絲光亮,然後看到了一雙巨大無比的眼睛,在黑暗裡睜開。

那如若驚雷的異響,其實只是那雙眼睛睜開了而已。

被那雙眼睛照亮的黑暗裡,他也看到了一顆寶石,靜靜的飄在那裡。

那雙眼睛沒有理會的他,而是抬起頭看向了頭頂。

這片黑暗裡,開始出現了一絲笑聲,笑的似乎還有些詫異。

「這個時代,越來越有意思了。

一個怪人,完全入魔了卻沒有化魔的人,一個跟隨著人,卻走正道的魔頭。

還有一個像是妖,卻又不是妖,還有點龍族氣息的傢伙,更怪了。」

那聲音就像是魔神的低語,在這片黑暗裡迴響。

那個還在不斷墜落的傢伙,他一個字也聽不懂,可是只是聽著那些低沉的低語,他便開始氣血翻騰,神魂幾乎要被震碎。

他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生命氣息急速消散。

他越來越絕望,這裡被鎮壓的存在,遠超他的想像。

只是自言自語的低語,根本沒有半點針對他的意思,就已經能將他神形俱滅了。

他已經可以預料到,身後的人,召喚他死後,以生命留下的最後一絲信息時,會有什麼結果了。

若是聯繫不上還好,可若是能聯繫上,那大概率就是直視眼前這位可怕的存在。

他絕對不能死了,起碼現在不能死,他要想辦法,將最後一道信息,變成絕對不要去追尋,不要去窺視。

讓他身後的人,在追尋的第一時間,就得到這種提示。

「別殺我……」

他艱難的喊了三個字。

那黑暗之中的眼睛,將目光從頭頂落下,目光掃過他的瞬間,便見他的半邊身子,消失不見了。

瞬間,有一股力量浮現,護住了他,不讓他被目光掃死。

同一時間,黑暗之中,餘子清的聲音,在這裡迴響。

那些聲音,被無形的力量強行捕捉,強行保存了下來。

一個念頭,浮現在這人的腦海中,他開始不由自主的念起了餘子清說的那些話。

隨著他念出那些話,那些話里所表達出來的意思,便隨著他的念頭髮散了出來。

那些念頭,被黑暗之中的那位捕捉到,讓他理解了餘子清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呵,他的膽子,可比以前那些蠢貨,大的多了,難怪敢養一個走正道的魔。

罷了,如你所願吧。」

一股力量將那顆靜靜的飄在黑暗裡的寶石抓了過來,沒入黑暗的深處消失不見。

而那個只剩下半邊身子,卻還是死不了的傢伙,連嘴巴都不再是自己的,他不斷的說出一些話,說出他知道的事情。

他的語言,伴隨著語言一起浮現的念頭,被黑暗之中的這位領悟。

慢慢的,黑暗之中的存在,學會了現今的語言,他慢慢的耷拉下眼皮。

黑暗之中,只有那個想死也死不了的傢伙,還在源源不斷的訴說他知道的所有事情。

如同一個人形的收音機擺在那,自顧自的訴說,而那位巨佬,閉著眼睛傾聽。

他覺得挺好的,雖然早已經習慣這裡的一切,可他也接受了餘子清考慮挺周全的好意,權當解悶了,順便替餘子清解決那顆寶石。

至少,餘子清沒有像曾經的無數人一樣,對他避如蛇蠍,除了驚恐還是驚恐。

而上面的其他人,哪怕隔了很遠很遠,隔著封印,他都能感覺到他們的恐懼,這就挺沒意思的。

所以,他只是當這件事是一個小插曲,挺好的小插曲。

他也從收音機的口中,知道了卿子玉這個名字。

記下了這個名字,沒有再次沉睡,而是靜靜的聽著收音機解悶。

恩,解悶這個詞挺好的,以前可沒有這個詞。

……

襄王在帶路,帶著眾人去察看另外一個深淵裂縫。

距離還是挺遠的,眾人要麼有傷在身,要麼實力不夠,飛的都挺慢的。

襄王全力之下,片刻就能一個來回的路程,他們硬是飛了半天時間。

裂縫隱藏在一個山坳之中,周圍也有遮掩氣息的陣法,再加上偽裝的陣法。

若是從上空飛過去,根本難以發現。

進入偽裝陣法,看到那似曾相識的裂縫,餘子清順手將其記錄下來。

「我先來吧。」

襄王越眾而出,最危險的探路工作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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