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零章 新武器立功,送大哥點樂子(2/2)
剩下的人,再怎麼不擅長殺伐,對付一個,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現在問題,就在於,怎麼安穩的走出洞天,再成功擊殺趙天程,這個才是最關鍵的。
「最關鍵的一步,就看你了,老羊。」
老羊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倆再次進入地洞裡,來到封印之地。
封不絕和印不三,加上印家其他三個人聯手,封印的速度更快了,而且也更順利。
那邪物蘊藏在邪氣里的「神」,被源源不斷的納入到封印之中。
兩家聯手的封印,互補之後,就是當世最強的封印,理論上,比印家的死印還要徹底。
餘子清只是靜靜的等著,看著。
襄王面沉似水,坐在那閉目養神,寧願耗費點力量,也不願意出去。
他們都信不過邪道。
等了半個月之後,便見封印二家主聯合的封印大陣里,最後一點亮光被點亮。
外面的邪氣,便在驟然間,化作了最普通的靈氣一般,自然而然的流動,再無那種暴躁的感覺。
封印大陣慢慢的縮小,大陣之中隱約浮現出一張臉,正在嘶吼咆哮,那是邪物的「神」。
下方的玉化墓,其實只是一個投影,真正的玉化墓,壓根就沒被封印進來,這裡只是殘留的力量匯聚而成的東西。
當那封印大陣,縮小到只有拳頭大小的時候,封不絕和印不三,各自站在一邊,不斷的打出一個個印訣,加強封印。
慢慢的,那大陣化作一塊幽綠色的寶石,懸在二人之間。
完成的一瞬間,便見趙天程的身體驟然出現在那裡,一把抓走了寶石。
另一隻手,則從後方,抓住了印不三的後頸。
而其他三個邪道,也在瞬間出手,挾持了印家剩下那三人。
「多謝封家主和印家主,二位聯手,當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當世最強的封印聯合,果然名不虛傳,佩服佩服。
如今封印完成,就還請諸位配合一下,我們離開這裡,再請二位解開封印。」
餘子清轉身就往外走。
襄王睜開眼睛,面無表情的跟上。
眾人一言不發,以此離開了地洞。
安安穩穩的走出洞天,餘子清先行離開,等到襄王走出來的一瞬間,餘子清飛速的給傳音。
「等下老羊出手之後,你選一個離你最近的八階出手,力求一擊必殺,不用顧忌印家的人,只要那人不死就行。」
襄王的眼睛裡,亮起一道光芒,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等到封不絕出來,餘子清也再次傳音說了一句。
洞天的洞口,光芒閃耀,趙天程將印不三擋在身前,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襄王,站的遠遠的,頓時露出一絲微笑,而後走出來幾步,順手將印不三對著襄王。
光芒閃爍,剩下的邪道也走出來。
等到眾人離開洞天入口,不過百丈的距離時。
趙天程腳下的大地,有巨力悍然而出,一種能壓制鍊氣修士的異力,也隨之瀰漫開來。
老羊頭頂的角上,套著兩個金屬錐子,羊蹄羊尾上,都帶著武器。
其尖角輕而易舉的刺穿了趙天程的防護,刺入他的體內,隕星武器所蘊含的異力,第一時間發揮作用,壓制干擾趙天程體內的力量。
壓制的效果很一般,可是那干擾的效果卻比預想的好很多。
那一瞬間,趙天程想要做出的閃避,被強行延遲打斷。
趙天程獰笑一聲,來不及躲避,便當初捏碎了印不三的脖頸,以其身體作為抵擋,想要擋住下方的巨力。
可惜老羊下手可比餘子清狠多了,只要出手,就沒有半點猶豫的。
一隻纖細的蹄子,勁力凝聚,直接洞穿了印不三的右腹,勁力凝而不散,一蹄子轟在了趙天程的會陰之上,這個時候,勁力才在蹄尖,以貫穿的勁力,直衝趙天程內腑。
趙天程丟掉印不三,借力飛起,全身鮮血噴灑,勁力在其腹內炸開,當場讓其腸子都掛在了身外一截。
他面色猙獰,這個時候才看到,那個站在不遠處的老羊,壓根就是個假山羊。
老羊不知道何時,已經藏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
老羊這邊出手的瞬間,餘子清便套上了手套,口中的一顆魔丹入腹,瞬間入魔,身形如同閃爍,驟然出現在離他最近的一個邪道面前。
那邪道以印家的人當擋箭牌,餘子清卻毫不留手,一擊長矛拳,臂如長矛,手入刀,直接刺穿了那印家人的右肺,勁力不減,再將後方那邪道的脖頸當場轟碎。
然而,下一刻,卻見那個被他貫穿了右肺的印家人,看著他露出一絲微笑,張口一吐,一團污水,吐了餘子清一臉。
霎時之間,便見龐大的邪氣侵蝕,與餘子清身上的魔氣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餘子清胸中五小隻,同時抬起頭,五氣之中,立時有魔氣混入,化作魔五行逆轉開來。
餘子清張口一喝,侵蝕的邪氣,便被魔氣強行排除。
「老子最恨二五仔!」
他手臂一抖,便見那印家人,連同後方的邪道,一起同被剖成兩半。
另一邊,襄王出手,更是乾脆利落,憋了一肚子火的襄王,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張口一吐,凝練了好多天的一道庚金之氣,便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華。
眨眼間,便貼著一個印家的耳朵,將其身後那個邪道的腦袋洞穿,瞬間滅了其神魂。
而最後一個邪道,則被封不絕連同那印家人,當場鎮壓在原地,讓其動彈不得。
轉瞬之間,形勢逆轉,除了趙天程之外,剩下三個邪道,盡數隕落。
老羊與趙天程交戰在一起,餘子清抬頭看了一眼,默默數了數。
一息多了。
三息很快就要到了,不能猶豫,餘子清一跺腳,沖天而起。
襄王並指為劍,再次凝聚出一截庚金之氣。
漫天邪氣,攪動天地的氣息,趙天程根本不給老羊再次近身的機會了。
眼看餘子清直直的飛來,趙天程哈哈一笑,避開了老羊。
伸手凌空一抓,便見漫天邪氣,凝聚成一隻大手,抓住了餘子清。
餘子清沉著臉,撐住了那隻大手,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全身骨骼都仿若在發出痛苦的哀嚎。
幾乎一瞬間,他就要被這個大手印捏死。
然而,那邪氣大手的力量,便到此為止了,並沒有捏死餘子清,而是抓著餘子清不斷的靠近。
餘子清沉著臉,他就知道,這傢伙,根本沒有破釜沉舟的勇氣,也沒有失去理智殺了他。
眼看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已經到了趙天程身前丈許之地,被趙天程當做擋箭牌,去抵擋老羊近身攻擊的瞬間,餘子清身前,驟然出現了一塊丈許大的原材料。
那是當時那隕星,殘留的一部分,經過九天罡風淬鍊,墜入大地的那部分。
也是所有材料里,淬鍊的最好,最大,異力最強,餘子清也熔煉不了的那一塊。
如此近的距離,在那材料出現的瞬間,那些邪氣凝聚成的大手,便驟然崩碎,那強大的異力,當場絞碎了趙天程身上的防護,直接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霎時之間,趙天程頭破血流,腦殼都凹陷下去了一部分。
同一時間,餘子清腰身一扭,身形一矮,身後驟然出現了老羊的身形。
老羊的兩隻蹄子,從天而降踏向趙天程的腦袋,而下方,餘子清的手中,也出現了一根黑色的棍子,他拼盡全力,揮舞著棍子,自下而上的抽向了趙天程。
那塊巨大材料所蘊含的異力,在近距離接觸之下,讓其法門運轉出問題,還是能輕易做到的。
霎時之間,下方的棍子,和其頭頂的雙蹄,一起落下。
勁力透體,在其體內炸開,當場讓其肉身崩碎炸裂。
餘子清的身體,則直直的向著地面墜落而去,轟的一聲,砸在地面上,再無聲息。
趙天程肉身被毀,其邪異的神魂,從肉身之中衝出,一句廢話都沒有,直直的沖向了洞天裡。
其速度極快,可是他卻忘了,這邊可是還有一個正兒八經的九階修士呢。
一道金光以更快的速度,在半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尾痕,那邪異的神魂,驟然崩碎消散。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一切便塵埃落定。
其中一個印家人,連忙走到餘子清身前,扶起了閉著眼睛,呼吸似乎都停止的餘子清。
他從身上拿出一顆丹藥,餵給餘子清。
兩個呼吸之後,餘子清一聲輕咳,恢復了呼吸,睜開了眼睛。
「咳,多謝了。」
「是我們要謝謝你,為了救我們,都入魔了……」那印家的人,面色複雜,將餘子清扶起。
另一邊,印不三跌倒在地上,脖頸斷了,腹部還有一個大洞,整個人也沒了生息。
餘子清來到印不三身邊,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印不三的手。
封不絕站在旁邊,低聲道。
「印不三其實早已經有所準備了,不怪你們,只怪那些邪道。」
餘子清面沉似水,抓住印不三的手不撒手。
餘子清已經悄悄服下一小片龍肝恢復,體內還有造化之光恢復,他是肯定死不了的。
但同時,他卻感應到,印不三體內似乎還有生機。
別的人不知道,可是餘子清最清楚,老羊那一擊,穿體而過,威能卻根本沒在印不三身上爆發,而是全部爆發在趙天程身上了。
對於他們這種修士來說,這個看起來嚴重的傷勢,其實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就死的。
餘子清的手臂如矛,穿體而過,殺了那個印家人,只是因為那個印家人,明顯是個二五仔,想要在最後關頭陰死他。
若是一般的體修,一擊貫穿其身體,其造成的傷勢,的確足以震碎其五臟六腑。
念頭疾轉,餘子清悄悄調動了一絲自己積攢的造化之光,將其沒入到印不三體內。
這一次,便更加清晰的察覺到了。
他是靠著造化之光,才察覺到那一絲生機的,別的人肯定是察覺不到的。
而且,好像那一絲生機,是被封印了,這麼快就被無聲無息的封印了,除了印不三自己,不會有別人了。
一瞬間,餘子清便懂了。
印不三這傢伙,在釣魚啊。
他悄悄給印不三的封印里,加了一縷造化之光,不讓其死掉。
而後沉著臉,抬起頭看向封不絕。
「將印家主的遺體,封印起來吧。」
封不絕微微眯了眯眼,點了點頭。
「好。」
他伸手將印不三封印,將其收殮,他親自帶著。
這也沒人能說出來什麼不對的。
在場也只有封不絕最適合。
另一邊,老羊將趙天程遺留下來的東西,全部收集了起來,帶了過來。
他將其中一樣東西,拿出來丟在地上。
餘子清一看,竟然是錦嵐山出產的錦嵐礦石。
「這就是信標,他們進入這裡的信標。」老羊繼續察看其他邪道的隨身物品,每個人都有一塊。
甚至連那個死掉的印家人,身上都有一塊。
這是他們的隨身物品里,唯一重合的東西。
「這個東西,是他們什麼時候給你們的?」
餘子清問了問還活著的印家人。
「抵達那個洞穴之後,他們就給了我們這個,讓我們拿在手裡,才能避開其他的封印,抵達這裡。」
餘子清將那些礦石收起來,僅憑這個,的確沒法斷定其來源是哪了。
曾經在錦嵐山買過錦嵐礦石的人,也不是一兩個。
若是在往前推,前面很多年的時間,就更沒法確定了。
不過,採購錦嵐礦石數量最多的,就是大乾的人。
回去讓里長看看那幾塊礦石,是不是近些年賣出去的。
餘子清抬頭看了看天際,沒有一點顯示災難化解的趨勢。
但其他人都是不知道這點的。
按理說,那邪物之「神」,被封印兩家一起封印,的確可以算作已經化解了封印的。
可現在沒有。
餘子清看了看其他人,念頭一動,將他們都先送出去。
等到只剩下老羊的時候,老羊張口一吐,將那塊綠色的寶石,遞給餘子清。
「你怎麼看?」
「不是封印二姓的封印不管用,而是,裡面封印的不完整。」
餘子清看了看遍地的邪物,道。
「拳法,你還記得吧,用拳法,擊殺這些邪物。」
老羊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動手,只是在幾十個邪物身上,轟出了玉化墓的力量之後,那些邪物之間,便發生了暴動,開始了自相殘殺。
越來越多的邪物似乎感應到這裡的變化,匯聚而來,加入到這種自相殘殺之中。
慢慢的,邪物的數量越來越少,但是邪物的實力卻越來越高。
等了數天時間,屍橫遍野之中,已經只剩下十幾個邪物了,而每一個邪物都是七階打底。
老羊穿梭在那些邪物之間,以拳法強行轟出那些邪物身上的玉化墓之力。
殘餘的幾個邪物便徹底失去了理智,只是半個時辰,便一起倒在了地上。
所有的邪物屍骸,也在此刻,飛速的風化,漫天邪氣蒸騰而其,那些屍骸,化作一具具正常動物,一個個正常人屍骸碎片。
滿地的白骨,隨風一吹,便化作了齏粉。
只有那漫天邪氣,還飄散在天地之間。
這時,天際之外,終於開始了倒卷,如同畫卷收起。
那漫天邪氣邪念,被不斷的向著中心擠壓,而後源源不斷的沒入到餘子清手裡的那塊綠色寶石之中。
餘子清念頭一動,將老羊送了出去。
他靜靜的看著那些邪氣邪念,主動沒入到封印里,心中閃過很多念頭。
為什麼會這樣?
等到所有的邪氣邪念收攏,綠寶石重新安靜了下來,封印也完好無損。
餘子清看到,徐航從遠處飛來。
徐航看了看餘子清手中的寶石,神情平靜,揖手一禮。
「你要走了吧?」
「恩,這個東西,肯定是待帶出去了。」說著,餘子清將那顆寶石收起。
「帶出去也好,就讓這裡的一切,都塵埃落定吧,我累了,也不想管了。」徐航神情平靜,一副躺平等死的架勢。
「有個問題想問問你。」
「你問吧。」
話音剛落,便見餘子清驟然出手,以拳法,一拳轟在徐航身上。
霎時之間,就見徐航身上,一縷縷屬於玉化墓的黑氣湧出。
而徐航臉上,又出現了那種掙扎的表情。
「這就是我的問題了,拳法,到底是怎麼來的?」
話音未落,餘子清便以拳法,一拳又一拳的轟在了徐航身上。
大量的黑氣,從徐航身上噴涌而出。
他臉上的掙扎越來越激烈,可是他卻除了最開始躲一下,後面便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硬生生的承受了餘子清所有的拳頭。
等到所有的黑氣全部噴涌而出,便見一縷已經感覺不到邪異的邪念飛出,沖向了餘子清。
餘子清伸手一翻,拿出那顆寶石,接住了那一縷邪念,讓其沖入到寶石之中。
下一刻,才見徐航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他對著餘子清揖手長拜。
「多謝卿大人。」
「不用謝我,因為我見過你的先祖徐楊,我敬他為人為官。
我也不信,他的後人,一個敢於犧牲自己,去封印邪物神意的人。
會在封印里,思想會有這種劇烈的大轉變。
而我也見過不止一個以身封印的縣守了,他們都死了。
我知道,你肯定也死了,只剩下最後的執念和信念。
而且,那枚大印,碎了。
所以我根本不信你之前說的話。」
「幸好卿大人才思敏銳,才沒有讓那邪念逃掉。」徐航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道。
「其實是我實力有限,當時沒辦法將那邪物之身和神一起封印掉,只能封印了其神。
而且我也注意到,那玉化墓的力量,跟邪物的邪念,根本不是一回事,相反,那玉化墓的力量,能讓我保持神智。
我以身將其鎮壓封印,那邪念在這封印之中,摒棄了所有的邪氣,只留下一縷最純粹的邪念,藏於我身。
說來卿大人可能不信,那拳法,其實是邪念所創,是為了逼出我身上的玉化墓的力量。
可是後來,他便有了別的想法,他以玉化墓的力量遮掩了他那一縷最核心的邪念,以此來避開封印。
若非卿大人敏銳,他此刻恐怕已經逃出去了。
封印根本沒法發現那最後一縷邪念。
若是讓其逃出去,我才是真的有損先祖賢名,死了也無顏見先祖了。」
徐航說著,便又是一禮。
「那邪念是什麼來頭?」
「那我便不知道了,只是那邪念附於我身的時候,隱約窺伺到一點,他似乎是來自於很久遠的年代之前,那個時候還沒有大兌,在那個時代,他便被放逐虛空,過了無數年之後,他再次歸來了。」
「再沒有了麼?」
「沒有了,再可以肯定的,便是那邪氣與玉化墓的力量,不是一種力量,至於那玉化墓是什麼,我便不知曉了。」
「多謝,你要跟我一起離開這裡麼?」
「算了,我已經死了,能最後恢復自我意識,我已經很滿足了,我執念已消,已經夠了。
至於那的封印物,卿大人,請務必將其藏好。」
「我懂,我知道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
「多謝。」徐航揖手一禮,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身形隨風飄散。
這時,倒卷的世界,縮小成一頁書。
餘子清站在安史之書前,嘆了口氣。
「你這記錄,錯漏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吧,這次差點就功虧一簣。
而且,連想要帶出那邪物的邪道,你都放進去,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靈智。」
安史之書繼續裝死。
餘子清嘆了口氣,拿出硃筆,開始書寫。
「甲寅城縣守徐航,以身鎮壓邪念。
丁亥城縣守卿子玉,帶人誅殺潛入邪道,封印二姓,封印邪物之邪念。」
簡單寫完,餘子清蓋上大印,這一次安史之書也沒冒頭,全程裝死。
搖了搖頭,餘子清念頭一動,離開此地。
順著石壁爬上去,餘子清看看其他人,拿出了那枚寶石,隨手將其丟向了洞穴深處。
想了想,餘子清對著黑暗的地洞深處喊了一聲。
「裡面的大哥,你待在那估計也寂寞了,給你送個樂子玩玩,玩死了也沒關係,要是你喜歡,下次我再給你送點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