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九章 死得冤枉,優勢在我(2/2)
仿佛有無數隻手,不斷的飛出,落入餘子清掌心。
那大詭異經歷了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差不多已經想明白了。
他都有些後悔,肯定是之前吞噬掉的院首,獲得的靈智里有對方的缺點,讓他本能的猶豫了一下。
在沒吞噬那個院首之前,他可是直接梭哈的。
既然押寶,那就徹底點吧。
眼看餘子清化作餓鬼相,搖搖晃晃的進來,還直接將他扯了出來,直接以秘法將其掌控在掌心裡,大詭異便覺得,這一次應該就是最後一次談判了。
餘子清燃燒著血焰的眼睛,盯著大詭異看了半晌,思來想去,要怎麼用這個傢伙釀酒,最後實在想不明白了。
他便直接張開嘴巴,一口將其吞了下去。
那大詭異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整個人都懵了。
不對勁,不應該,人族不應該是這樣的,哪有這樣的!
可是他的嘶嚎,餘子清只覺得吵鬧,他那凹陷下去,形如乾屍的肚子,慢慢鼓起,跟啤酒肚似的。
邪異的力量和不祥之氣,在餘子清身上爆發,不祥之氣太過濃烈,直接化作了火焰,一縷縷黑油一樣的東西溢出,讓餘子清從餓鬼之相繼續向著更深層次的方向轉化。
忽然,餘子清感覺有點反胃,噦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一張口,便見大量的青土飛出,還有一縷縷屬於青土的坤字力量飛出,落入到青土地里。
不遠處,小菩提呆呆的看著,我是誰,我在哪,這不應該是我乾的活麼?
其他四小隻,感受到餘子清此刻的狀態,都有點瑟瑟發抖。
餘子清吐了半晌,最後好不容易感覺舒服點了,他看了看青土地上的小山包又變高了一點,點了點頭。
「嗯,去除掉雜質了,剩下的應該可以釀酒吧?」
想了想,他在自己身上一抹,那些黑油一樣的物質,被他捏在手裡,如同玩泥巴一樣,不斷的塑形,然後雙目之中血焰噴出,掌中黑火燃燒。
慢慢的將其燒成一個酒罈子,他再張口一吐,便見一道道烏光飛出,落入到酒罈子裡。
「月神應該不會嫌棄吧,算了,她肯定不在意的,她有不是人,不會像人一樣嫌棄。
也沒見人吃蜂蜜的時候,嫌棄是花蜜是蜜蜂吐出來的。」
餘子清搖搖晃晃,抱著酒罈子離開道庭,留下五小只在裡面面面相覷,搞不懂餘子清這是在發什麼顛。
餘子清拎著酒潭,將其重重的擺在月神面前。
「看,我在深海抓的一個詭異,等著看吧,我肯定能將其釀成酒,絕對夠勁!」
月神眉開眼笑,勐拍餘子清肩膀。
「幹得好,咱們改天再抓個諸神試試,說不定釀出來的酒更好。」
倆人在這勾肩搭背,喝酒喝的高興。
餘子清肩膀上的火鳥,早已經嚇的自封五感,將頭埋在翅膀下當一個裝飾品。
甚至於餘子清的兩隻靴子裡,二魔也都已經蜷縮成一團,他們早已經適應餘子清氣息,但那時正常情況。
餘子清如今的樣子,沒有針對他們,甚至還會本能的不傷害他們,他們倆也有些扛不住了。
「這酒說不定還真可以成。」月神看著酒罈,目中帶著一絲期待。
就在這時,餘子清感覺到了七樓戒指的呼喚。
他隨意的躺在地上,閉上眼睛,意識進入到七樓戒指里。
到了七樓,便見老羊已經在這裡等著了,而且老羊的身形跟掉幀似的。
老羊一看餘子清變成了掉幀戰士,立刻一揮手,在身前幻化出一行行字,將現世里發生的事情,告訴餘子清。
餘子清一看到那人魔二字,頓時笑出了聲。
「我還以為人魔王很早之前就死透了,沒想到還藏了一手。
實在是太好了,他若是不復甦,誰也沒辦法徹底弄死他。
我知道了,我正好缺釀酒的材料,這就送上門了。」
餘子清哈哈笑著離開。
老羊看著餘子清一閃一閃的離去,也沒聽到餘子清說什麼。
他看到的只是一個人形黑影,卻也能看出來,餘子清的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餘子清睜開眼睛,他已經越來越不像一個人了,眼中燃燒著的血焰,顏色越來越深,身上的不祥之氣,已經比血月還要不祥。
他站起身,一隻手搭在月神的肩頭,哈哈一笑。
「人魔王你知道麼?他要復甦了,這不正好麼,我就缺一個釀酒材料。
你等著,哥今天就化身蜜蜂,去釀一壇絕版的佳釀。」
「諸神麼?那實在是太好了,以諸神釀的酒,肯定夠勁!」月神兩眼放光,笑容越發邪異狂放。
「我現在就去。」
餘子清伸出一隻手,將肩頭裝死的火鳥抓下來。
「起床了,準備幹活了。」
「不用這小傢伙,我送你。」
月神想了想,伸出一隻手,如同一個邪異魔頭似的,從自己身上掰下一根肋骨,將其交給餘子清。
霎時之間,血月的光輝,便如同開閘放水似的,向著餘子清的體內灌輸。
月光神通的加持,瞬間就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攀升了一些。
「夠不夠勁?」
「夠。」
餘子清哈哈大笑,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肚皮上一划,劃開一道缺口,直接將那根肋骨塞進自己的肚皮里。
霎時之間,那加持便直接攀升了一個層次。
「這下徹底夠勁了。」
月神一揮手,血色的月光化作一道血色之路,餘子清晃晃悠悠的離去。
……
現世,終於到了八月十六,現世的戰場上,交戰基本上已經結束了。
慘烈的交戰,還是以大兌勝利為結局,大乾損失慘重。
而大兌龍象軍,也是傷亡慘重,只不過絕大部分都是受傷。
對於體修來說,只要沒死,那就都有可能恢復。
尤其是大家入魔之後,那恢復力遠比之前要強的多,說不定修養一個月,就又是一條活蹦亂跳的好漢。
大戰結束了,但是在戰場上匯聚的魔氣,卻已經慢慢的幻化出一顆巨大的人頭骨。
天下各地源源不斷的有魔氣和魔念匯聚而來。
這裡已經沒人了。
有強者想要來探查,可惜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便感覺心中魔念滋生,實力不夠的人,只要看到,就有立地入魔的風險。
虛空懸崖,懸崖神王已經走出原來所在地方很遠的距離了。
他回頭遙望著現世,輕笑一聲。
這一幕,他等了很久了。
相信沒人會想到,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月神。
當年人魔王隕落,位格崩碎,便兵行險招,直接將自己的一切都獻祭掉了。
從此之後,人族人人皆可入魔,人人都有入魔的風險。
這入魔,跟陰魔種下的種子,其實根本沒什麼必然聯繫。
陰魔種下種子,只是為了蘊養陰魔母,為了滋養那片虛幻之海而已。
大魔之間,可沒有那種單方面奉獻的可能。
經歷了這麼多年的時間,早已經是修士皆可入魔,入魔變得非常簡單,甚至連法門都不需要。
諸神之中,七陰大王算是滲透到現世,滲透到人族的,但他這個最多算是表。
滲透的最徹底的,付出代價最高的,便是人魔王。
他跟深海古神籌謀良久,終於等到了這麼一天。
只要人魔王復甦,那人族最強的力量,所有的修士,轉瞬之間,便可盡數入魔,化作魔頭,皆能被人魔王所掌控。
餓鬼算什麼,就餓鬼那布施儀法的複雜程度,甘霖極度珍惜的情況,能解決掉極少的一部分強者就算不錯了。
這天下億萬修士,誰也救不了,誰也管不了。
強者無所謂了,深海古神已經放棄針對強者了,轉變了思路,專門針對數量最龐大的弱者之後,頓感一年天地寬,似乎一切都容易了。
節奏和主動權,好像一下子就被他們重新掌握在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