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九章 死得冤枉,優勢在我(1/2)
生靈喜生惡死,這個生靈,自然也是包括各種魔物。
只要能活著,便是最沒腦子的低級妖魔,其實也會本能的想要活著。
只要在生靈這個範圍內,就一定會被毀陽魔影響到。
最重要的一點,他本身就是最大的魔頭之一。
當那一縷漣漪擴散開的瞬間,眼睛都紅了,已經上頭的龍象軍,便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入魔之後的瘋狂,如同被強制剝奪,所有在入魔之後會想要去放肆的欲望,從根子上被澆滅了。
人之大事,唯生死。
甭管心智如何,意志如何,這件事本身,就是最能影響人心緒的事情。
便是餘子清踏入毀陽魔的小廟裡,都會受到嚴重影響,更何況區區剛入魔的人。
毀陽魔並不在乎這裡的一切,但是他卻明白,若是龍象軍完犢子了,餘子清肯定會不高興的。
萬一餘子清不高興了,下一次說不定就一不小心把他給忘了,讓他再也沒有機會見證諸神的隕落。
畢竟,以餘子清的戰績,被殺的諸神,應該是沒有機會再死一次了。
若是在戰爭中隕落的,那毀陽魔不會管的,但一定不能因為受到影響,集體入魔之後,失去理智而隕落。
入魔是多美的一件事,起碼肯定能打得過了。
毀陽魔都覺得十萬龍象軍集體入魔之後,會是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
所以,他讓他們強行冷靜了下來。
氣氛一瞬間就變得極為怪異,那些龍象軍的將士,本來是已經入魔,已經有些失去理智,快要發狂了,此刻卻忽然冷靜了下來。
甚至比他們沒入魔之前還要冷靜。
他們的求生本能,被放大到了極致,魔念直接被強行壓制。
而此刻正在交戰之中,敵人也是集體入魔,更加混亂,卻也更加強大了。
求生的本能,又逼著他們利用了入魔的力量。
此刻他們有些像是餘子清入魔時的狀態,只是得到了力量,卻並沒有被魔念影響。
慘烈的廝殺開始,魔氣煞氣,在戰場上不斷匯聚奔涌。
大乾的那位入魔的九階,入魔之後便再也顧不得什麼大家默認的規則了,他化作一道烏光,從後方直衝戰場。
人尚未抵達,便見三件法寶飛出,濤濤魔氣,從天空中俯衝而下,直接無差別的向著戰場上的所有人落入。
而大兌這邊,甲十四冷哼一聲。
「來的剛好。」
刀光一閃,便見一道刀罡,從天空划過,瞬間跨越數百里距離。
當那入魔的九階看到刀光的瞬間,劃破天際的刀罡已經抵達他面前。
霸道剛勐的刀罡噼過,天空中濤濤魔氣,瞬間翻滾著向著兩側衝去。
天空中那九階,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
他都入魔了,盡然還是一刀都躲不過去。
下一瞬,無盡刀光從他體內炸開,瞬間將其絞殺成齏粉,所有的靈光都被強行剿滅,讓其死的徹徹底底。
出手一擊,甲十四便不再出手。
大家默契的維持著九階不出手的潛規則,他便不出手。
但只要有人先打破這個規則,那就別怪他出刀即殺人,不留情面了。
畢竟,九階巔峰,一隻腳邁入十階,那也是九階,沒什麼毛病。
戰局激烈焦灼,大乾的將士,在入魔之後,也就沒了什麼士氣問題,沒什麼配合了,變得極其混亂,但混亂到極致,也可以說是一種配合。
不計代價,不擇手段的殺敵,變成了第一目標。
這裡的魔氣越來越盛,鮮血流淌越來越多。
當那種力量越來越強的時候,大兌的大營里,毀陽魔的牌位緩緩的飄起,在他的視角里,在那可怕的混亂之下,龐大的魔氣核心,看到一個符文微微亮起。
毀陽魔繼續向著四方望去,他感應到了,哪怕不在戰場上,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入魔。
只不過,他們入魔之後,魔氣魔念便自行被這裡吸引,全部向著這裡匯聚。
毀陽魔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
他此刻若是有真形,絕對會樂得手舞足蹈。
他看出來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懸崖神王和深海古神不只是想要借皓月搞出來一個天大的亂子。
他們還想借血月的背景,借大兌與大乾,大乾與大離的交戰,借三個神朝的氣運,借這種激烈的碰撞為引子,將一位諸神的神王復活。
曾經的諸神,已經隕落好幾個了,力量已經不太夠了。
毀陽魔的牌位上蓋著的紅布,緩緩的飄起,露出下面的牌位。
他忍不住狂喜,狂笑。
說什麼來著,剛才想過,經過餘子清之手的諸神,應該是沒機會再被殺第二次了。
這不,就冒出來一個不是餘子清和他合力幹掉的。
失去了紅布的束縛,毀陽魔的牌位,恍若化作了黑洞,周圍的光芒和生機,都在消失。
他肆無忌憚的窺視著那個符文,越來越亮,他大概明白那是誰了。
確認了這位的復甦,已經不可阻擋之後,毀陽魔心滿意足了,重新將那塊紅布蓋在自己的牌位上。
他飄飄忽忽的來到甲十四這裡,直接對著甲十四道。
「告訴你家陛下,有一位諸神,要藉機復甦了。
那位曾經被人誅殺,但是他鑽了個空子,借了一絲人族的力量。
之後所有人族,統統都有入魔的可能,都有入魔的風險。
用你們陛下的話說,他應該叫人魔王。
去告訴你家陛下,告訴那位真龍。
要是來得晚了,可能就被那位跑掉了。」
說完,毀陽魔就自己飄了回去,重新落在大營里,靜靜的等著。
甲十四自然不敢耽擱,當即就將信息傳了回去,讓人先傳給老羊,老羊是有辦法,直接聯繫到他們陛下的。
甲十四飄在半空中,蹙眉望著戰場,那裡魔氣洶湧,已經比深淵還要深淵了。
可是他的確沒有感覺到有什麼大魔出世。
消息在不斷的傳開,而同一時間,月宮之中。
餘子清已經化作餓鬼相,搖頭晃腦的不知道在都囔著什麼。
他周圍一堆酒罈子,月神一襲血色長裙,挽起了大袖,昂首舉著一個酒罈子,其內酒水,化作咕咕細流,不斷的落入到其口中。
一口氣幹了一罈子烈酒之後,月神非但沒有醉意,眼睛反而愈發明亮。
她將酒罈子丟到一邊,走到餘子清身邊,勐拍了一下餘子清肩膀。
「你都囔什麼呢?
還有沒有更烈的酒?
最好是能讓我也醉倒的,這酒不夠勁啊。」
餘子清暈暈乎乎,都囔著什麼裸奔啊,什麼自由啊,坐起來之後,要歪歪扭扭的扭了起來。
只不過他化作餓鬼相之後,身形枯瘦如乾屍,眼睛裡冒著血焰,怎麼看都有點恐怖。
至少這麼久了,還從來沒人說過餓鬼應該穿個衣服,不然就是在裸奔。
餘子清放飛自我,聽到月神的話,脖子一梗。
「你等著,我早晚釀出來一種能讓神祇也喝醉的酒。
欸,對啊,你說,要是我用神祇來釀酒,會不會夠勁?
好像沒什麼神祇了,哦我想起來了,深海還有呢。
那裡還有不少呢。
你看我這腦子,我都忘了,我這就有。」
餘子清打開道庭,直接進入到道庭的東部青土地。
被埋在這裡的深海小詭異,已經被消化乾淨了。
只剩下之前那個還想跟餘子清拉扯一下的大詭異尚未被消化完。
餘子清伸手一抓,便見青土地裂開,那個尚未被消化感覺的大詭異,直接被抓了出來。
仿佛有無數隻手,不斷的飛出,落入餘子清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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