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零零七,過了年(2/2)
伸手一指,再次施展仙境之橋。
他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恍惚之間,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茫茫然間,仿佛看到了一個進度條,告訴他仙境之橋的熟練度馬上就要攢夠了,馬上就要進階了。
不知又來了多少次,餘子清懶得記了。
再次聽到信號,他再次施展,便有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升起。
一指指出,白骨神橋驟然浮現,而後從白骨神橋兩側,不斷的翻上來新的白骨,化作一個個如同蔓藤框架一樣東西,蓋在白骨神橋上。
一隻只枯骨手,從上方舒展開,慘白色的小花,在枯骨之上綻放,密密麻麻堆砌到一起,如同給白骨神橋搭起了一座花朵堆成的頂棚。
泛著昏黃光輝的燈籠,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如同結出的果實,從頂棚上垂落下來,照亮白骨神橋。
那一瞬間,餘子清便感覺到,白骨神橋似乎與外界徹底割裂開來,再也不像是橫渡虛空了,更像是直接構建起了一個通道。
隱約之間,甚至能感覺到,另外一邊具體是什麼地方,大概是什麼情況。
餘子清面無表情,伸出一隻手,就這麼指著,靜靜的看著。
他的周圍,所有的靈植神光閃爍,砰砰砰的炸成齏粉。
周圍數百個法寶,神光越來越亮,跟著神光崩碎,一個接一個的從天空中墜落下來。
「神通進階了!快點,斬斷聯繫。」
「動作快點,這些法寶沒能力捕捉神韻。」
「不想死的都閉上眼睛,別看別感悟。」
兵荒馬亂之中,實力不夠的都立刻封閉五識,唯有那些院首,一個個眼睛瞪大,目中神光交織,各憑本事。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院首們眼中的神光也隨之消散,他們也不敢繼續再捕捉了。
僅僅只是研究,看起來沒有什麼危險的研究,那也是有極大的危險。
在有捕捉神韻的法寶,不斷分化轉換成道紋符文的法寶,還有靈植的輔助下,會得到遠超自身極限的感應能力。
若是底蘊不足,承受不住,無法感悟,還要去感悟的話,只會先把自己的神魂給撐爆了。
等了好久,也沒有等到下一次繼續施展,餘子清飄飛的意識,慢慢歸位。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變得更加詭異的仙境之橋,怎麼看都跟仙境沒什麼關係。
散去了神通,回頭看周圍,兵荒馬亂。
去修復法寶的,重新整理東西的,做記錄的,幹什麼的都有。
法寶壞了過半,剩下那一半,可能還能用,不過顯然已經不能滿足這些院首的要求,會退役給下面的學徒用。
餘子清從台子上走下來,拉住一個學徒。
「過去多久了?」
「啊,差不多一年吧。」
學徒抱著幾件法寶,匆匆離開。
餘子清有些震驚,一年?
才一年他的仙境之橋竟然就進階了?
他這一年到底施展了多少次仙境之橋?
他以為已經過去好久了。
這神通還真的能靠積攢熟練度進階,不對吧。
餘子清自己在這裡轉悠,這一年的經歷,開始慢慢的浮上心頭。
心裡大概明白為什麼了,因為在這裡,他配合研究,也等於是這麼多人,在配合他研究仙境之橋。
他自然是最熟悉神通的,感悟自然也是最多的。
除了實在是有點難熬,讓他想起了沒日沒夜打螺絲的場景。
不,他這可比打螺絲辛苦多了,他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正兒八經的全年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而他才僅僅這麼做了一年而已,就已經感覺有點繃不住了。
想想曾經跟邗棟聊,邗棟在深海練劍的同時養劍,百年不眠不休,不曾懈怠。
餘子清一下子就能切身體悟到,邗棟強是應該的,並不是因為天賦好才能走到這一步。
他沒有去花費時間練劍典,實在是太英明了。
與其到時候花費了大量時間,卻半桶水晃蕩,還不如把時間花費在別的地方。
餘子清自己拿出桌椅,煮茶喝茶,長出一口氣。
不多時,王子軒晃悠了過來,坐在餘子清對面,看著餘子清一臉欽佩。
他算是第一次見識到了,跟這些院首們配合,一起做研究,火力全開的情況下,是什麼場景了。
他就沒法像餘子清這樣,一直專注準確,甚至於,還讓神通進階了。
之前那些院首,的確是遷就他了,挺照顧他了,都沒有如此長時間如此高強度的研究。
王子軒給餘子清斟了茶,敬了餘子清一杯。
「真了不起,我現在越來越確定,有你們這些人在,諸神曾經的失敗,就不是運氣,而是註定的。」
「嗯?」
「你放心,我後面一定會好好配合的!」
王子軒鄭重的行了一禮,雄赳赳氣昂昂地離去。
餘子清撓了撓頭,我說什麼了?
餘子清在這等了好半晌,研究也沒有繼續,他晃晃悠悠的離開場地,去問了問才知道,法寶都要更換,農院首的靈植也需要重新培養,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而且之前一年,已經有了大量的積累,足夠把傳送陣繼續推進下去了。
尤其是餘子清神通進階那一刻,便是最大的積累跨越過程,諸院首心裡都有譜了。
說不定再過幾年,傳送陣就能搞出來了。
餘子清專門去找了一下幾位院首,確認了暫時沒他事了之後,餘子清當場伸手一指,開了仙境之橋跑路。
從甲辰城的一座小橋上走下來,餘子清深吸一口氣,望著周圍的一切,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之前是有點草率了。
難怪那些院首,應下研究院這三個字,應的這般爽快,這是把他朝死里壓榨啊。
之前說了要做什麼來著,哦,對了,開個鬼物學堂。
一年多了,不知道老張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餘子清晃晃悠悠的來到宮城,進入內閣,就見老張他們都在埋頭苦幹。
老張一抬頭,看到餘子清之後,立刻起身正衣冠,走出來行禮。
「見過陛下。」
「無需多禮,學堂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老張看著餘子清的樣子,莫名的覺得,自家陛下,氣息沉穩了許多,想來是苦修多日的結果。
「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臣不敢貿然做決定,就等陛下親自來了。」
「大概說說。」
「臣有一位老友,曾經也是朝中一員,這次……」
……
不動大陸。
深山的一座古樸大氣的宮殿裡,老羊坐在那裡喝酒,黑船大祭司在一旁陪著。
「前輩,這要找的那位古妖,還是沒有找到,需要聯繫一下大人麼?」
「不著急。」
「可是,之前說不留妖魔王過年,現在他都過了兩年了……」
「……」
老羊面色一黑。
之前他感應到出事,便直接公開顯化出黑龍之身,引動天威。
一方面是為了助拳,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借這個身份,引一下那位一直找不到的古妖來。
還有一方面,也是為了突襲一下,找到九念大王。
然而,最後那古妖卻壓根沒出現,連氣息都沒有察覺到,他甚至懷疑,是不是那個不靠譜的雲鯨搞錯了,是不是覺醒的古妖血脈已經隕落了。
而這個突襲,倒是捕捉到一絲九念大王的痕跡,可以確定,現在的九念大王出身是黑天妖魔。
然而,這也是麻煩事,眾所周知,黑天妖魔數量最是龐大,種類極多,長相各異,從人形到獸型,什麼鳥蟲魚獸都有。
確定了是黑天妖魔出身,也沒那麼容易找到。
而且,這幾年,感受老羊當時展露出的身份,想要投靠的妖族一堆堆,但是不動仙朝也開始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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