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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老羊突破,道庭根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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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鯨說,打開了血脈之中被封禁的枷鎖,覺醒了古妖在血脈之中的傳承,那就肯定跟現在的妖不一樣的。

不是那種茹毛飲血,空有力量的野獸,而是智慧生靈的一種,或者說是一大群不同種族的集合。

妖的傳承,跟人的傳承,走的是截然不同的路子,最初的思路都是不一樣的。

妖的傳承,是藏在血脈之中,無論再怎麼稀釋,哪怕已經無法覺醒力量,甚至很多擁有這種血脈的都只是些沒有靈智的普通野獸了。

可只要有合適的條件,藏在血脈之中的信息、智慧,便會覺醒,附帶著的力量,也會隨之出現。

而人族用的不是血脈的傳承,是以各種東西,承載著文字來傳承。

因為當年的人族大佬們,希望看到不同的想法,不同的靈感碰撞,以此得到新的東西。

而且也不希望後來的人族,會不勞而獲的獲得力量,對人族來說,那毫無意義。

在那個時候,他們就窺視到了若直接傳承力量會有什麼結果。

只會是越早的越強,越古老的越強,而後世只會越來越弱,永遠無法超越先輩。

只有傳承,卻無力量,才能讓後輩之中奮力前行者,有希望在前人的基礎上走出自己的路,走出更強的路。

在不同時代時,遇到不同的困難時,便會逼著後輩們,自己闖出來最合適的路。

因為先人也不可能提前解決所有的困難。

正是當年人族與妖族在最核心的傳承問題上的分歧,在無數年之後,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結果。

古妖的血脈傳承,太過單一,太容易被針對。

時至今日,如今的妖,絕大部分,其實已經跟淪為移動材料庫的妖魔沒什麼區別。

真正的妖族,早就到了徹底滅絕的邊緣。

甚至於,一般的妖,其實也已經不成氣候了。

不然的話,恐怖直立猿們所需要的材料,為什麼還要費勁吧唧的在妖魔身上搞?

妖魔材料想要用,還得經過一系列處理,麻煩死了。

直接用妖或者妖獸不好麼,不用那麼麻煩,還能就近。

是因為不想麼?

不過古妖的傳承方式,也不是沒好處。

就像人族的傳承,其實已經大量失傳,最古老的東西,大半都不見了。

如今流傳的很多法門,其實都是後來推陳出新,新創出來的。

好處是可能更適應如今的時代,壞處針對古老點的東西,可能就沒那麼好用了。

比如,儀法、祭法的大量失傳,遇到對應的東西,就很難有完善的應對之法。

而古妖的傳承,只要妖還沒有徹底覆滅,血脈還沒有斷絕,只要有覺醒的,那便立刻就能找回大量的傳承,甚至找回十成十古老的傳承,希望也依然很大。

甚至於,在漫長歲月里,還有一代又一代的妖,繼續添加,刻入到血脈里的東西。

反正都是各有優點,各有缺點,只能說是更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沒見到餘子清的時候,只是聽黑船聖徒說起餘子清,聽大島上那些可怕的智者說起餘子清,雲鯨就已經認定,餘子清肯定是最重要的那個人。

當見到餘子清之後,發現餘子清還跟月神有關係,身上的氣息,也遠比想像的複雜和陌生,他就更加確信,餘子清是肯定值得信任的。

雲鯨重新落入海中,當黑船重新飄在海面上之後,黑船大祭司給黑船聖徒一個眼神,那些黑船聖徒,便立刻動了起來。

黑船一個原地漂移,離開了雲鯨後背。

說真的,飄在空中,讓黑船聖徒們特別沒有安全感,尤其是雲鯨還總是迷路,更是讓他們發怵。

黑船大祭司領了任務,便立刻出發,準備橫穿深海,前往另外一塊陸地,尋找那個覺醒了古妖傳承和血脈的妖。

雲鯨也不知道那個妖是什麼樣子的,只是吐出來一顆乳牙給黑船聖徒當做信物,若是見到了另一邊的古妖傳承者,起步的交流肯定是沒什麼問題了。

黑船聖徒跑的飛快,迅速沉入海中消失不見。

雲鯨還想跟黑船聖徒再聊聊,也沒來得及,小眼睛眼巴巴的看著黑船聖徒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倒是想要去,只是他回到深海,恐怕又會受到未知的影響。

當年他從死亡的邊緣逃走,已經招惹到一個未知的存在。

「你還是在南海待著吧,你跟我去大陸不太合適,你的體型太過龐大,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在雲鯨開口之前,餘子清就先讓他繼續在南海待著,反正南海地方足夠大。

去找那倆覺醒古妖傳承的妖的事情,就交給他來做好了。

「哦,好吧,我就在南海。」雲鯨有些不太情願的應下。

跟雲鯨聊完,聽餘子清說最近都會在大島,雲鯨便沉入海底休息去了。

到了大島,餘子清悄咪咪的拉著老羊,進入一個小密室里。

「雲鯨是不是還不知道你身份?」

「我能有什麼身份。」

「你的龍身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傢伙憨憨的,要不是我護著他,那些院首早把他從裡到外研究透了。」

餘子清將雲鯨之前是話說了一遍,然後一臉期待地問道。

「你有覺醒出什麼傳承和信息麼?」

老羊上下打量了一下餘子清,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我不是血脈傳承的龍,也不是妖,我是從無到有,憑空而來,我就是起點,我怎麼可能會有什麼傳承?你是不是傻?」

「……」

餘子清張了張嘴,訥訥無言。

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老羊這身份,對應的的確不是接受傳承的後輩,而是傳承的起點。

「那你有感覺到,有什麼壓制消失麼?

聽雲鯨的意思,是不是四真也能重新出現了?」

「想多了,四真跟古妖,壓根不是一種東西。

甚至於,古妖這個名字,也只是統稱而已。

在實際上,像雲鯨這樣的,能代表的也僅僅只是雲鯨一族而已,代表不了所有被列為妖的存在。

就像人族從來沒把龍族和妖族混為一談。

至於他們的遭遇,跟我沒多大關係。

我從無到有走出來的路,也跟以前的一切,關係都不大。

硬要說的話,可能就是長得像龍,以後肯定會被針對而已。

所以,既然雲鯨都說了,那就想辦法,先弄死那個九念大王吧。

省的他以後知道了我,肯定會全力針對我。」

「老羊,你飄了。」

「我馬上九階了。」

「……」

餘子清一驚。

「這麼快?」

老羊搖身一晃,先化出黑山羊之身。

明明是一副山羊的樣子,可是氣息卻半點食草動物的氣質都沒有,簡直比妖魔還要妖魔。

再次一晃,化出黑龍之身,眉眼低垂,威壓濃重,一種跟龍族完全不同的氣質,仿佛他便是這天下的唯一,一種超然之氣。

再次一晃身子,化作一頭人面獸身,周身纏繞著漆黑鎖鏈的凶獸,全身煞氣蒸騰,詛咒之氣環繞。

三種形態,全部都到了九階的邊緣,似乎隨時都能突破。

老羊再次恢復人形,伸出手,有數種力量在掌中流轉。

「我本來以為是要三態合一,才能進階九階的。

但是自從大兌歸來,開十階之路後,便沒那麼麻煩了。

我可以三個形態分別進階九階,到十階的時候,才要更進一步。

我要走的道,跟曾經的真龍不一樣,跟古妖也不一樣,跟人也不一樣。

但聽雲鯨一說,我便明白,九念必定乃是我大敵。

你還記得當年我第三形態演化的時候,曾經得到過四真後裔助力麼?」

餘子清面色一黑,立刻糾正。

「只有龍族,還有真凰的力量,真麟的力量,只有三真。」

「你勉強算是補上了瑞獸那一部分,其實也算。」

老羊擺了擺手,堵住餘子清的話頭,繼續道。

「當年我化形,算是承了人情。

如今九念復甦,既然是古妖死敵,自然也是四真死敵。

龍族就算了,可真凰和真麟的力量,是來自於後裔也好,是殘留的力量也罷。

他們當年就露了蹤跡,再想完全藏起來,其實已經不太可能了。

我承了情,那現在我便必須站出來。

這跟我是什麼身份無關。」

老羊自顧自的訴說著,身上的力量,便開始浮動。

他一跺腳,腳下密室的空間,便開始被飛速的拓展擴大。

那隱而不發的力量,讓他的身形再次開始了變化。

黑山羊形態之下,羊角飛速生長,轉了個彎,如同一個螺旋,歪向兩側,妖氣浮動,化作妖異的火焰,在羊角、四蹄、尾尖燃燒。

跟著黑龍形態之下,龍角生長,分出新的枝杈,龍鬚飄蕩延續,四個龍爪也開始長出新的指節。

第三形態之下,身上纏繞的漆黑鎖鏈,更是直接蔓延出去,勾連虛空,那純粹的煞氣變得更加純粹,在沒有爆發的時候,步入另一個極端,變得異常的平和。

老羊三個形態不斷變化,周身逸散的力量,不斷撐起這裡的空間,讓這裡不斷的被拓展。

他的身形越變越大,陣陣龍吟嘶吼不斷。

餘子清昂著頭,一臉無語的看著老羊。

只是確定了自己的路,在堅定信念之後,竟然就能三個形態一起突破了。

這威壓可比一般九階剛突破時強太多了。

老羊這些年到底都幹什麼了,怎麼不聲不響的就到突破邊緣了。

他現在每天都會按部就班的修行,還有大兌助力,鑄道庭到現在還沒有到突破邊緣。

煉神和煉體,早就到當前境界極限了,就等著鑄道庭跟上來,然後三個一起突破。

餘子清坐在那喝茶,靜候著老羊突破結束。

等了一天,老羊所有的力量都內斂,重新化作人形落下來,現在化作人形之後,都感覺不到什麼煞氣了,整個人平和的不得了。

老羊坐在餘子清對面,等著餘子清給斟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的道。

「你是不是以為我突破特別簡單?」

「……」

老羊也不等餘子清回答了,自顧自的道。

「主要原因,不是因為大兌歸來,開了十階路。

而是我的積累足夠了。

再加上在大島這麼多年,這麼多院首,一起交流。

財侶法地,前期財是最重要的,到了我這個境界,侶才是最重要的。

思想的碰撞,會帶來新的感悟。

交手會帶來新的體悟。

若不是走現在的道路,我若是鍊氣,在大兌歸來之前,都可以輕易九階。

你忘了,我是修道者。

我的積累,足夠支撐我在九階巔峰之前,都不會有什麼阻礙。

只是因為我現在走的路沒人走過,我才會走的艱難了點而已。

你哪怕不是修道者,不走修道者的路,各種積累也一定會有好處的。

那會在無形之中,一點一點鋪平你以後的路。」

餘子清靜靜的聽著,他已經很久沒接受過老羊的教導了。

就像是最初,他剛認識老羊的時候,他連字都不認識,語言都不會說,老羊一點一點的教導他。

那個時候,老羊也是經常會看出來他的想法,先一步就說出解答。

雖然從來沒有過名,但餘子清還是一直當老羊是老師。

就是那種,你有些地方可能懂了,甚至可能更強了,但是,你老師永遠還是你老師,永遠會有一些地方比你牛逼。

老羊說的平靜,如同往日一樣教導。

餘子清的心緒都變得平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然後還會提出自己的問題,等待老羊在他的角度給予答案來參考。

說到後面,說到了鑄道庭,餘子清便問出自己的問題。

「按理說,鑄道庭的推演,已經到七階八階了。

我借大兌神朝之力,限制肯定遠比其他的神朝小。

而大兌如今的國運,也遠比預料之中更加昌隆。

可是我修行鑄道庭,每天都會例行修行,卻還是沒法突破。

我想三個方面一起突破。」

說著,餘子清便展現出目前的修行,一座白骨神橋浮現。

神橋勾連了煉神和煉體,讓二者之間的聯繫,從最初的不互相掣肘,變成了可以互相促進。

按理說,的確早應該突破了。

老羊細細感應了片刻之後,道。

「你的確早就應該突破了,只是你自己不想突破而已。

你是不是不止是想要同時突破,以維持著平衡,沒有短板。

你是不是想要相互之間的聯繫更進一步,連覺醒的神通,都想有共同的聯繫?」

餘子清仔細想了想,他雖然沒想到這麼深,但潛意識裡,的確是這麼想的。

他點了點頭。

老羊笑了笑道。

「你自己的修行,你肯定比我了解。

以我看啊,你不是沒法突破。

要麼是你自己不想突破。

要麼就是還沒達成目標,沒到突破的時候。

沒有第三種可能了。」

老羊目光灼灼,眼睛在一瞬間,從羊目、龍目、再到人目,最後三者重合了那一瞬間,雙目如同萬花筒一般閃爍了一下。

他窺視到,餘子清身上的力量,實在是遠比一般修士多。

就像是他,身上就有三大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先分散,再融合,沒那麼容易的。

他的目中,餘子清坐在那裡,便如同一個黑影,身上不斷的冒出黑氣,不祥與祥瑞交織,茫茫然到完全無法描述。

但還有一些力量,就像是仙草。

下一刻,看不到更深的地方,老羊便閉上了眼睛,散去了那一瞬間的三目融合。

他感覺到不能繼續看下去了,他兼修的大衍初章,不足以他繼續推演到更深的地方了。

窺之不祥。

如今能窺視,純粹是因為餘子清沒有本能的反抗而已。

更深的地方,便是餘子清不反抗,也不是他能窺視的了。

餘子清閉著眼睛,仔細思索老羊的話。

慢慢的就有了點感悟,鑄道庭不應該只是搭起一座橋,這本身就是獨立的法門。

而力量的根基,就在大兌。

理論上,如今的大兌,絕對足夠支撐他修行下去的,不用變得更強大也足夠了。

那問題就出在他自己的想法上了。

不知多久之後,餘子清睜開眼睛,老羊已經不見了,這裡拓展的空間,也恢復到原樣。

餘子清走出密室,感受著海風的變化,溫度的變化,稍稍一算,竟然就已經過去大半年了,又到了冬季。

大島上,一切都跟往常一樣。

舉目望去,還能看到遠方,農院首一個人占據了大量的土地,正帶著幾個看起來挺聰明的牛馬學子,帶著十幾個憨憨的植物精怪,在種植一些五光十色,一看就不能入口的蘑菇。

其他地方,半空中也有院首,不知道在做什麼研究,反正看起來挺危險。

隱約還能聽到另一邊,倆院首在遺憾,沒能忽悠到雲鯨,採集一點雲鯨的腦子,雲鯨似乎越來越聰明了……

餘子清在大島上兜兜轉轉了一圈,跟每個現在在大島的院首碰面,包括那些被院首帶來的牛馬學子們,餘子清都去給混個臉熟。

完事了還專門給那些牛馬學子說,這邊會撥款,專門給這些牛馬學子當經費用,有什麼項目,就去找院首申請,要是通過了就給經費。

畢竟,他這個金主什麼都不懂,怎麼可能懂該給誰不該給誰。

當年的牛馬學子,在大島這些年,成長的速度都挺快的。

而且能被帶到這裡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都還沒有一個入道的。

這不是壞事,一般情況下,入道越晚,潛力越大。

莘莘學子裡,弄不好以後就會出個院首級別的人物。

餘子清不貪,投資一百個,能出一個院首級別的就行。

餘子清閉關好幾個月,出來之後,就開始撒幣,忽悠那些學子,把一些院首看的直翻白眼。

偏偏吃人嘴短,再說了,他們也不能說,金主你可別浪費經費給這些牛馬學子了。

一群院首都裝作看不見,學子裡不少人就開始有想法了,有人轉身就從兜里拿出來項目目錄,找自己的老師審批,看看那一本目錄里,有幾個能拿到經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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