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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老羊突破,道庭根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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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院首都裝作看不見,學子裡不少人就開始有想法了,有人轉身就從兜里拿出來項目目錄,找自己的老師審批,看看那一本目錄里,有幾個能拿到經費的。

這讓那些院首背地裡就開始罵餘子清,當好人他來,當壞人就甩給院首們了,真是不當人。

餘子清在這又廝混了一個月,跟所有人都混熟了,起碼見面能叫出名字,知道對方學習研究方向了,餘子清才跟老羊告別。

順便提醒了一下這些院首,到時候出點人,去大震和大兌,構建超大型化靈大陣的事,還需要有人幫襯一下。

剛給定下了接下來十年的贊助,當然沒人會拒絕金主的這點要求。

當然,他們更看重的,其實是餘子清給的大項目。

能給開大項目,還能給錢,給資源,給時間,的確比在兩院的時候舒服得多。

在兩院,餘子清給提的那種大項目,連立項都別想,經費這一項就卡死。

從大島離開,餘子清去海底跟雲鯨又聊了聊,安撫了一下這個大傢伙,最後帶著一顆雲鯨的乳牙離開。

離開大島,餘子清順便去拜訪了一下計蒙氏,聊了聊,待了一天,一路北上,從大兌南部海岸線登陸。

當踏入大兌疆域的一瞬間,餘子清便察覺到,鑄道庭的修行,開始以超越往日上百倍的速度攀升。

當真正理解了為什麼卡著沒突破,曾經故意添加的枷鎖和瓶頸,也會變得極為脆弱。

那點瓶頸和枷鎖,根本無法擋得住餘子清此刻的突破。

他沒有動用任何力量,也沒有動用神通,靠著一雙腳,行走在大兌的疆域,以自己的雙腳,丈量大兌的疆域和邊境。

他心思慢慢沉靜了下來,眼睛卻愈發清澈明亮。

隨著他一步一步,腳踏實地的丈量國土,見過一個個大兌的村落,看到這裡修生養自,安居樂業的子民。

他的修行,鑄道庭的定位,就從單純的搭建煉神和煉體橋樑,變成了獨立且並列的力量。

那座白骨神橋之後,開始勾勒出一片疆域。

那不僅僅是大兌,更是大兌所有人,還有餘子清的願景。

此刻勾勒出來,凝聚出來的,卻只是一個虛影,只是荒蕪,連大地都沒有。

餘子清眼神明亮,心有所感,取出了庫存的大量黑土。

大量的黑土,被餘子清拋入其中,便見那些黑土灑落,落在那虛影疆域的北方,化作堅實的黑土地。

而後又取出庫存的黃土,灑落其中,大量的黃土落下,疆域的中心,便有一座黃土高原隆起。

緊跟著,餘子清體內盤踞雙腎的雙頭蛇,便隨之飛出,落入疆域北方,盤踞在黑土地上,吞吐之間,癸水之氣與壬水之氣交織盤旋,帶來了生機。

緊跟著,就見卷王土蛤蟆,不緊不慢,一步一個腳印,從白骨神橋之上爬了過去,一路來到疆域中心的黃土地上,靜靜的趴在黃土地的南邊,對著中心的地方,繼續當卷王,一如既往的那副不緊不慢,不悲不喜的樣子。

餘子清腳步沒有停下,持續丈量。

五色土的作用,終於算是找到了。

之前就在想,九天息壤跟五色土若不是一種東西,五色土總不能只用來當種植靈植的東西用吧。

那時候就若有所思,如今總算是找到重點了。

只可惜,他手裡的白土早就用完了。

青土和紅土,便是離火院和琅琊院都沒有庫存。

有庫存可能也沒有用,那點一兩二兩來算的量,還不夠塞牙縫的,根本不夠他此刻修行所需。

他手裡黑土最多,而且有穩定的黑土產地。

此刻疆域圖裡,就能看出來,黑土地的面積,遠超中心的黃土地。

幸好他黃土庫存也夠多,夠用了。

以後還是好好找找白土、青土、紅土的產地,或者產出方式吧。

現在還沒個准數,也沒法推測。

畢竟,黃土是來自於一頭海中巨鯊大妖的大腸里,經過了混元金斗吸納所有毒素和穢氣之後留下的。

黑土是濁世污泥海的邊緣,血焰與濁世污泥海碰撞灼燒之後,留下的東西所化。

黃土和黑土的產出,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其他的估計更想不到。

不過暫時有兩種,已經足夠構建出白骨神橋之後的疆域了。

他繼續腳步丈量國土,進入這種難得的體驗之中。

同一時間,大島上,老羊跟蜍葉相對而坐。

「我欠下了人情,現在要去做些事情。」

「欠人情你會如此在意?」蜍葉有些奇怪。

「好吧,其實是為了預防某個曾經位列諸神的大魔,在恢復巔峰之後來找我麻煩,我要先去送他最後一程,順便,還幾個人情。」

「需要幫忙麼?」

「需要。」

「你還真不客氣。」蜍葉有些無語,他接著道:「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

另一邊,黑船聖徒們,開著黑船,已經越過了東海,重新回到了深海。

他們航行在海面之下,都沒敢在海面上浪。

黑船大祭司站在船頭,一隻手拖著一顆六十四面體水晶,眉頭緊蹙,神情凝重。

「都小心點,深海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了,我感覺到這裡詭異的氣息變得更加混亂了。

從現在開始,我會親自掌舵,魚骨、水母,你們倆跟我一起。

剩下的人,從現在開始,全部三人一組,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分開。

預防未知的存在,可能會出現的迷惑。

哦,對了,現在都有紋身了吧?」

「都有了。」魚骨回了句。

大祭司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看向手中的水晶球,他順著看了一遍,得到一句話。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這次的提示,看起來有些直白,大祭司仔細想了想,雖然他不明白後面那句肯定有深意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前半句卻夠直白的。

他收起了水晶球,感應了一下背上閉著眼睛的紋身,心滿意足的回了船艙。

到了船艙大門口的時候,大祭司順口問了句。

「我們的庫存里,有活雞麼?」

「有倒是有,有個艙室里養了不少牲畜,用來祭祀某些詭異。」

「恩,有就好,今天晚上就吃雞。」

「白切還是窯烤?」

「燒雞算了,白切需要祭祀用。」

入夜,每個黑船聖徒,都分到了一隻燒雞,理由是大祭司占卜了,說吃雞會大吉大利。

果然,接下來三天,在深海的航行,一切順利,別說詭異了,連特殊的環境都沒遇到過,異常順利。

只是到了第四天,航行到一片靜逸的海域時,詭異而且含糊不清的低語,便如同海中的洋流一樣,不斷的沖刷黑船,灌入到尚在甲板上黑船聖徒的耳朵里。

黑船大祭司,在甲板上,擺上了供桌,布置了祭壇。

飼養的五牲六畜,作為祭品,隨著祭祀,投入到海中。

那些嚎叫的牲畜,在跌落黑船之後,便再無聲息,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眾人耳邊聽不懂的低語,也隨之退去。

黑船大祭司面色不變,這種情況,在深海實在是太正常了。

給了祭品,祭祀一番,便會退去的,已經是最好說話的這一批了。

祭祀獻祭之後,還需要以祭法和儀法,借力他們的祭祀對象來交手一波,也非常正常。

但也有很多時候,他們祭祀借力的對象,鎮不住場子。

所以,這才有了深海航行的路線圖,需要繞開哪些地方,某個地方是誰的領地等等。

一個月之後,以黑船的速度,還有黑船聖徒的海圖,已經深入深海很深的範圍了。

在這裡,他們根本不敢在海面之上航行了。

黑船飄在海中前行,可是眾人的視角上看到的,卻仿佛黑船倒扣下來,飄在海面之上的空中前行。

抬頭望去的時候,就仿佛看到海面在他們頭頂上,海水扭曲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視線看到的一切,都隨之變得扭曲怪異。

甲板上已經沒有人了,除了魚骨、水母、大祭司,其他所有人都不會看到外面的情況,也不會來甲板。

因為他們未必能承受得住這裡的扭曲,弄不好就會被同化了。

忽然,大祭司抬起頭看向頭頂,他頭頂的艙室,驟然變得透明。

海面上扭曲的漩渦里,一節節仿若斷開的觸手,從海面之中探出,觸手上的吸盤緩緩的綻放,露出一張張雙目空洞的人臉。

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到那一張張雙目空洞的人臉,以指數級增長,迅速占據了的海面,而後不斷的擴散,占據目之所及的所有視野。

大祭司暗嘆一聲,停下了疾馳的黑船。

麻煩來了。

他一揮手,身下的一切便隨之變化,船舵都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座祭壇,大祭司面色肅穆,點燃三炷香,雙臂執香,越過頭頂,雙臂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舉到了身後。

如同有另外一個人,手執三炷香,將三炷香插在了他的後頸處。

霎時之間,他的長袍便化作了血色,一股詭異的氣息浮現,紅蓋頭的力量,被大幅度借來,降臨在大祭司身上。

大祭司的氣息直線攀升,單純的力量,都已經攀升到九階巔峰了。

他的眼角泛起一絲絲血紋,抬起頭望向填充滿視線的空洞人臉。

同一時間,錦嵐山,被鎮壓在這裡,當做陣眼,當做法寶用的紅蓋頭,感應到大祭司借力,也依然沒什麼反應。

他翻了個身,感應了一下外面的情況,連反抗的想法都沒有了。

錦嵐山深處,玉化墓還在恢復,但是卻已經可以感覺到,玉化墓鎮壓著錦嵐山,讓這裡波瀾不起,連地動不會有。

錦嵐山西南角,果汁顯化出的異象,已經越來越多,這不僅僅是代表著果汁的成長,更代表著果汁覺得這裡非常安全,很認同這裡,才會有其他生靈可以看到,或者是感受到的異象。

一堆魔植,環繞在果汁周圍,拱衛著自家大哥。

但是另一邊,一顆漆黑的菩提樹,已經成長到足有百丈高。

那菩提樹的身軀,太過粗壯,以至於百丈高都顯得很是矮壯。

樹上垂落著一縷縷魔氣,還混雜著樹妖的氣息,還有一種從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古老蒼茫之氣。

樹幹上的一張蒼老的臉,望向紅蓋頭所在的地方,幽幽的一聲長嘆。

那似乎能讓人悟道的嘆息,似乎又是能讓人立地成魔。

紅蓋頭聽了一聲,就覺得意識快要炸開了。

他怎麼跑,怎麼反抗?

之前那顆古里古怪的菩提魔植,本身就很怪了,菩提樹什麼時候還能化作魔植了,但就是化作了。

最近,這顆魔植菩提,也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變成了這樣,進化成為了古妖。

別問古妖不是靠血脈傳承麼,古妖里為什麼會有樹妖覺醒了血脈傳承,血脈在哪。

反正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甚至於,紅蓋頭都覺得,那顆菩提魔植覺醒血脈,他非常能接受,反正總比一顆普通槐樹覺醒了容易接受點。

此刻紅蓋頭感受到大祭司的借力,也有些唉聲嘆氣,意識順著接引降臨了過去。

一看布滿視線的空洞人面,紅蓋頭便主動接過,主動開口幫忙了。

「借道而已,非要做過一場?」

無數沒有雙目的空洞人面簇擁到一起,每張臉都自顧自的說著自己的話。

「留下……闖入者死……血食祭祀……留下你的腦袋……」

「你算什麼東西,沒你的事。」

「滾遠點,不要礙事,礙事你也得留下。」

亂糟糟一片聲音,匯聚成繁雜混亂的意識,灌入到人的腦海里,扭曲人的意識,擾亂人的思緒,仿若要將人的意識擠出來,將人的神魂帶出去。

「好好好,給你臉了。」

黑船聖徒們,沒法捕捉到每張臉說的話,可是紅蓋頭卻能捕捉到每張臉說的話。

一句話的時間,人家罵了他不知道多少次,張狂的不行。

以前紅蓋頭也就忍了,只要你打不死我,我也弄不死你,嘴炮也沒用。

可現在,紅蓋頭哪裡會忍這種,忍了餘子清那是沒轍,忍了錦嵐山裡的人也就算了,一個曾經交過手的深海詭異,憑什麼讓他忍。

紅蓋頭直接主動調動力量,變得狂暴了起來,他主動去觸動了黑船大祭司背上的紋身。

「你捨得死,我更捨得。」

罵了一聲之後,紅蓋頭便感覺到,濃重的不祥之氣浮現,那閉著眼睛的紋身,先給了他一個大逼兜子。

紅蓋頭伸長了脖子,挨了一巴掌,當看到眼前似乎有一座白骨神橋浮現,白骨神橋的另一端,浮現出大片疆域,一種特殊的氣息也在浮動。

紅蓋頭立刻笑出了聲。

他只是挨一巴掌而已,但是另外那個,可是要倒大霉了。

餘子清正在靠雙腳丈量國土,正在突破的過程,意識都處於一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似是悟道一樣的模糊的狀態。

忽然間,感受到一種侵蝕。

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的陽神驟然睜開了眼睛,想也沒想便先給了個大逼兜子。

餓鬼復甦,發現激發的是紅蓋頭,跟著就又聯繫到了深海。

同一時間,大祭司背上難以名狀的古怪紋身,便浮現出一縷縷黑氣,濃郁的不祥之氣逸散出來,那紋身驟然睜開了眼睛。

黑船大祭司難以承受這種壓力,跪伏在地,他的背上,黑氣浮動,轉瞬便化作了緩緩蠕動的黑油,然後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燃燒著黑色火焰的黑油衝出,化作粗大的洪流,轉瞬,便見那黑油的浪頭,不斷的分化萬千,化作一股股激流。

每一道手臂粗的激流頂端,都凝聚出一直乾枯的鬼爪,洞穿了這裡扭曲的視線,無差別打擊之下,每一支鬼爪都扣在了一張空洞的人臉上。

鬼爪直接摳著對方空洞的雙目、鼻孔、嘴巴。

那黑油一樣的激流,驟然緊繃,全部向回收縮。

那填充滿大祭司視線,將整個黑船周圍都包圍的面孔,盡數被拖拽著縮了回來。

濃重的不祥之氣,裹挾著詭異的氣息,不斷的沒入到大祭司的後背上。

同一時間,那深海的詭異所化的無數面孔,便被隔空帶走,那一張張空洞的人面,在出現在白骨神橋周圍的時候,便化作一截一截斷裂的觸手。

沒有肉身的詭異,落入到白骨神橋上,便化作了養分被吸收掉。

還有一些則被填充到白骨神橋後方疆域之下,不斷的匯聚,慢慢化作了東部的疆土,只是這裡的疆土,就像是無數斷裂的觸手堆砌而成。

那些觸手還在翻滾著,看起來詭異之極,不似人間之物。

餘子清心中若有所悟,拿出了之前的討伐之書所化的那捲黑色竹簡,將其拋入疆域之中。

黑色的捲軸,懸在東部的詭異疆域之上,其表面,便浮現出最初的名字,討伐之書。

光輝灑落,便見那些觸手,一點一點,慢慢地崩碎,化作滋養這片疆域的養分。

隨著時間流逝,還有疆域之上,討伐之書的光輝不斷沖刷。

餘子清體內,藏在肝部的那顆小樹,也主動飛出。

落入到疆域的東部,看起來細小的根系,直接紮根到那片觸手堆積而成的詭異大地之中。

小樹在吸納這裡的養分,將其當做堆肥。

慢慢的,那翻滾的觸手疆域表面,一層青色的東西浮現了出來。

數量不多,但是斷裂的觸手消失了一部分之後,留下的便是這個東西。

「青土麼,原來是來自於深海麼,難怪一直沒見到過。

不過數量還是太少了點。」

餘子清沒有繼續關注深海的情況,他還在繼續突破的過程。

現在已經足夠突破到八階了,不用湊齊五色土。

等到真正將白骨神橋另一邊的疆域,真正構建成型的那一刻,就是他進階九階的時候。

如今,已經足夠了。

老羊說的對,他不能要求太多,一口氣跨越等級。

餘子清閉上眼睛,一座白骨神橋,在他眼前浮現。

他的肉身踏足其上,陽神與肉身一起,邁過白骨神橋,踏足到這片疆域的瞬間。

所有的枷鎖,自行顯化,而後,瞬間崩碎消散。

他的陽神,直接邁入八階,氣血奔涌,一起邁入八階。

兩個本來互相扯後腿的修行,此刻攜頭並進,白骨神橋,便是進階之橋。

而同一時間,鑄道庭的修行,也邁入八階。

那虛無的疆域,此刻便像是真正存在了一般。

這便是餘子清的道庭根基。

煉神和煉體進階之後,原本用來催生神通的龐大的力量,隨著餘子清邁入道庭,便直接湧入到道庭之中。

沒入到最中心的黃土高原之內,二者力量不斷的融合,在這裡孕育演化。

這便是餘子清一直期待的東西。

煉神和煉體相互促進,最好的辦法,便是同時進階,而且一起孕育出一個神通。

此刻,藉助鑄道庭,打下了道庭根基,終於有了成功的土壤。

就是不知道會孕育出什麼神通,這還需要一段時間了。

餘子清這個時候,才有空去理一下黑船聖徒,理一下紅蓋頭。

遙遙感應了一下紅蓋頭的樣子,餘子清給傳了句話。

「告訴黑船聖徒,要是還有找死的,打不過就跑,能打得過的,就不要好好說話了。」

紅蓋頭樂呵呵的替餘子清傳了話。

他開始理解對比帶來的快樂了。

他的遭遇雖然不太好,但是看著曾經的對手,倒了血霉,就這麼消失了,他便覺得,這個大逼兜子,挨的非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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