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詭道之主 > 第一九八章 吃席不閒死人多,餓瘋了的大鬼

第一九八章 吃席不閒死人多,餓瘋了的大鬼(1/2)

目錄

天火加上龍鯨油,引燃的熊熊烈焰,持續燃燒了三天,才在眾人的努力下撲滅。

說是撲滅,其實也不能算。

只是因為附近已經沒有可以引燃的東西,三天時間,已經將琅琊院的一座書庫被燒成了廢墟。

三天時間,程淨哪也沒去,全程都在這裡盯著。

他不敢走,他怕走了,可能就會出現,誰一個不小心,讓火勢蔓延到其他地方。

琅琊院的書庫,幾乎每隔一些年,都會修繕一下,然後隔個幾百年,可能就會新修一座新的書庫。

不止是因為原來的書庫放不下了,更是為了保險。

若是他們願意,甚至可以直接煉化一座福地入建築之中,當做一座新的書庫。

保證一座書庫,幾乎就能囊括琅琊院內所有的藏書。

很早之前,他們的確有這種想法,只是後來出過一次事,整個書庫被毀,那一次損失慘重。

他們便學會了,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哪怕絕大部分的書,都是可以複製的。

可還有很大數量的書、玉簡、竹簡、金箔、玉冊等等,都是只能複製出內容,其內真意沒法複製出來的。

那些蘊含極強真意的典籍,被毀了,那就真的沒了。

從此之後,可能都沒人能將一個法門,修行到曾經的最高境界。

修行出了岔子,很多時候,就是撿了一本看起來很好的典籍,但是其內要麼沒真意,要麼真意本身就是錯的,能不出岔子才怪。

程淨靜靜的站在這座書庫的廢墟前,面沉似水,身後有一個琅琊院的人,正在匯報情況。

「已經查清楚了,是一個學子,最近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找到一門秘法,可以趁著月色,牽引蘊養出一朵靈火。

然後他不知為何,引出了一絲天火,引火燒身,在第一時間便被燒死。

至於龍鯨油,應當是五年前,採購得來的,有一部分對不上數了。

按照記錄,那一部分,是已經伏誅的張院首拿走了……」

「呵,把黑鍋讓一個死人去背,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程淨忍不住冷笑出聲。

周圍忙活的人,全部都噤若寒蟬,都裝作沒有聽到。

那位姓張的院首,便是此前被程淨擊殺的那個出頭鳥倒霉蛋。

其他人明顯都看出來,程淨手裡肯定已經拿到明確的證據,只是還留了點顏面而已,當時都沒敢再說什麼。

就那個傢伙,激的程淨殺心大起,當場將其擊殺,直接撕破臉。

可惜,這傢伙死了也落不下一個好,現在還被人甩鍋。

「你繼續說。」程淨看了一眼旁邊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傢伙,讓他繼續說。

「龍鯨油的來源,不太好查,因為按照記錄,張院首曾經已經基本用完,剩下的那部分,也消失不見了。

那位學子,更沒法查,因為他就是前幾天,在整理書庫的時候,才找到的那本書。

的確是有這本書,原本已經找到,根本不在這座書庫之中。

那本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了,已經被燒毀。」

匯報的人微微一頓,壓低了聲音。

「至於去借法寶回溯,宋大人也傳來話,此地被龍鯨油加天火燒毀,怕是連殘留的氣息都被燒成了虛無。

任何神朝法寶,都絕無可能再找到什麼了,只能靠人去追查。」

「那就去查,龍鯨油,誰用的,用在什麼地方,所有的細節全部都要對上。

消失的龍鯨油,誰負責掌管的,誰帶走的,一點一點查。

還有誰去過這座書庫,有可能偷偷放的那本書,都查。」

「程院首,書庫這個查不了,連記錄都被燒毀了,若是沒有記錄,這些天進進出出這個書庫的人,少說也有數千個……」

程淨深吸一口氣,面色更加陰沉。

下手的人,肯定就是琅琊院裡的人,絕對沒錯。

而且就專門挑的這個時間,正好是重新整理書庫,分門別類,開始了好幾天之後,從書籍,到人員,都是最混亂的時候,一把火燒了這裡。

「整理書庫的事,全面暫停了,就去給我按照總名錄,一本一本的對。

整個書庫被燒毀的名錄,儘快整理出來。」

他邁步進入廢墟之後,親自去尋找,看看還能不能找到沒被燒毀的東西。

一個時辰之後,程淨走出了廢墟,對旁邊的人叮囑了一句。

「廢墟里的東西,一樣都不准少,也不准帶走。」

幕後的人,不但時機挑的好,下手的人,就是個普通學子,再怎麼查估計都沒問題。

牽出來背鍋的人,也是個死人。

目前來看,就是一個死胡同。

那他就只能從最根本的地方下手了。

當夜,這座書庫因為重新整理書庫的事,已經沒有繼續對人開放了。

晚上裡面一個來看書找書的人都沒有,那便不可能是要對某人下手。

只能是要燒書。

找到他們要燒的是什麼書再說。

回到了辦公的高樓里,程淨看著已經在這裡等候的幾位院首。

「有個事,需要有勞諸位了。」

「程院首儘管說。」說話的院首,皮膚黝黑,很是壯碩,眼中此刻也冒著寒光。

在琅琊院,故意損毀典籍,都是大過,更別說燒了一座書庫。

裡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血在。

「對照總目錄,排查出來被燒毀的到底都有什麼,這個儘快進行。

還有,查清楚近三年,不,五年內,每一座書庫,所有的訪借記錄。

這個東西,都會匯總的,每一座書庫留下的只是存檔,肯定會有。」

「這恐怕沒有什麼有價值的信息吧?每一座書庫,每天的訪借記錄,都可能牽扯到數千人,從學子到教習、博士,整個琅琊院的人,都會在裡面。

若是所有的書庫,都要加上,這……」

「麻煩也要做。」程淨很是堅持。

他當然知道,那數據會極為龐大而且繁瑣。

但是,越是如此,就越要去整理,去一點一點的查。

那背後做這些事的人,一定就藏在這片龐大繁瑣的記錄里。

一定會有蛛絲馬跡,就看他們能不能發現了。

等人都走了,程淨坐在這裡,鑒真的身形,無聲無息的在一張椅子上浮現。

他看著程淨那一步不退,眼中蘊含殺機的樣子,暗嘆一聲。

以前他還會勸勸程淨,想要整頓琅琊院的心是沒錯的,只是能不能別這麼大殺氣。

可現在,他連自己都勸不住了。

暴露出來的問題越來越多,如今在琅琊院最重視的書庫,都敢燒了。

說句不好聽的,在不少院首心裡,那一座座書庫,可能比那些學子的命都重要。

「我要殺人了,你要勸我麼?」程淨直勾勾的盯著鑒真。

「不,我不攔你,也不勸你,你之前說得對,是需要流血來鋪路。」

「之前有些話我沒說,想要在那麼短的時間,點燃整座書庫,是需要提前做布置的。

那就必須調走石俑傀儡,有資格調走石俑傀儡的人,就只有院首。

我想知道,是誰調走的石俑傀儡,為什麼調走。」

「好,這件事我來辦。」鑒真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程淨這是在給他面子,讓他去辦,起碼程淨不會忍不住去殺人。

殺機一動,想要在壓下去,那就難了。

「要是那位還在,這件事恐怕也不會這般艱難。」程淨低聲自語。

「他若是在,蜍葉也沒閉關,這次的事,的確會容易不少。

僅僅全部整理,按照總目錄對照,這麼多人手,恐怕也需要數年的時間。

而且,還不能保證中間是不是會漏掉東西。

他若是還活著,僅憑一人,怕是三個月之內,就能整理出來一份分毫不差的缺失目錄。

甚至連那些被燒毀的書籍里,到底說的是什麼,恐怕都能說出來一二。」

鑒真嘆了口氣,神情頗有一些複雜。

程淨的眼神更加複雜,他的內心裡滿是矛盾。

「所以,當年的事,我必須要查清楚,為什麼,誰做的。

若非琅琊院內部出了問題,有琅琊院的人出手,我不信他會隕落了。

你知道,我僅僅只是查到一點點蛛絲馬跡,我竟然會生出一種不敢往下查的想法。

我是真怕,萬一查出來點什麼,等到蜍葉也知道了,他會直接離開琅琊院。

這些日子,我知道了很多有關大兌的事情。

一個神朝尚且如此,更何況琅琊院。

這讓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哪怕血流成河,我也不能手軟,絕對不能任由其發展下去。

再這麼下去,等到我們察覺到琅琊院快完的時候,便真的無力回天了。」

「你查到了點什麼?」鑒真的神色略有些凝重。

「我查到一點蛛絲馬跡,再結合這些年琅琊院如今的情況,我推測,他可能是隕落於……琅琊院裡某人,不,是某些人之手。」程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忍不住痛苦的閉上眼睛。

因為以當年那位的學識,還有護道人在。

想要讓他死的不明不白,那就絕對不是琅琊院裡的某個人能做到的。

必須是好幾個人,不但要有足夠的實力,還要從行蹤到布局,配合的極為完美,才能讓他死的不明不白。

畢竟哪怕沒有入道,可是那可怕的積累,若是一口氣爆發出來,在短時間內所能擁有的實力,是絕無可能死的無聲無息。

程淨的話還沒說完,鑒真便打斷了他的話。

「別瞎想了,也不要隨便推測。」

倆人一起沉默。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錦衣衛都查不出來什麼,肯定是有原因的。

再加上他們現在也知道了一些東廠的事。

所以,過去這麼多年了,朝廷還查不到有價值的線索,那大概率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這事,當年就有錦衣衛或者東廠去參與。

他們之間聊起這個事,到這裡就到頭了,剩下的無憑無據,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沉默良久之後,程淨拱了拱手。

「追查的事,就有勞了。」

「這也是我的事,是我們所有人的事。」鑒真鄭重的回了一句,這是態度。

琅琊院內,風起雲湧。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宋承越自然要問候一下,問問需不需要幫忙什麼的。

雖然他知道,琅琊院是肯定不會讓錦衣衛的人進去查案,可人家讓不讓那是人家的事,他問不問就是他的問題。

程淨雖然說了不用,宋承越卻還是嘗試著在琅琊院之外,幫他們找找線索。

這件事,乾皇也親自過問了一下,讓宋承越能幫什麼就幫,但是不要越線,不要進琅琊院。

琅琊院內部的事,便是乾皇,也不會直接插手。

頂多是當個甲方,給撥了經費,提個要求,甚至大多數時候,他連要求都不會提。

琅琊院有什麼成果,就拿給他看看,能用了就用,不能用了拉倒。

錦衣衛衙門裡,宋承越閉目養神,實則進入了七樓戒指,他正在七樓戒指里,跟餘子清吹水。

話題,自然是琅琊院的事情和大離最近的動作。

片刻之後,宋承越睜開眼睛,心滿意足。

女兒開始慢慢打開了心結,兒子這個月只挨了五頓打。

大離的動作也跟其他勢力沒什麼關係,只是深淵裡的妖魔,正在攻打深淵裂縫。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些妖魔,要麼是得了失心瘋,要麼就是數量太多,送出來些炮灰淘汰掉。

另一邊,餘子清睜開眼睛,也是心滿意足。

大乾朝廷一直在看戲,誰想到,大乾朝廷內最近也不太平。

因為大兌的事,基本已經板上釘釘,再過個一百年,或者幾百年,就可以歸來,開十階之路。

所以,大乾的太子和那幾個皇子,鬧騰的更凶了。

乾皇是肯定要衝擊十階的,屆時必然會有一段時間長期閉關,到時候基本上就是確定,誰能繼位了。

大乾太子也好,那幾個奪嫡的皇子也好,都不可能到時候臨時抱佛腳。

所以,情況就變成了,天災變少,下面明顯有蒸蒸日上的感覺,可朝廷內卻鬧騰個不休,琅琊院也不太平,書庫都被人燒了一座。

餘子清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早看那些等著吃現成的傢伙不爽了。

站起身,餘子清晃晃悠悠的去找老羊,分享剛得到的情報。

把最近發生的事,跟老羊說了一遍。

說到大乾朝廷的時候,他還在笑,只是說到一座書庫被燒,老羊便收斂了笑容。

「被燒了一座?哪座?」

「聽說是因為最近在整理書庫,重新分門別類。

我估計是因為之前的事情,讓他們開始收緊借閱政策了。

所以,被燒的那一座,到底損失了什麼,到現在還不確定。」

老羊眉頭一皺。

「有人故意要毀掉一部分東西,還不想讓人知道被會毀掉了什麼。」

「很顯然啊。」

「一整座書庫被燒掉,縱然他們後面能查到被燒掉的都有什麼。

可一整座書庫的龐大容量,他們也沒法查到放火之人的具體目標是什麼。」

「我也知道,他們也知道,老羊,你到底想說什麼?」餘子清有些納悶。

老羊沉思了一下,對餘子清道。

「有機會的話,拿到被燒毀的典籍目錄,還有,拿到以前的備份總目錄,如今這個情況,想要拿到這些,應該有一點機會了。」

「你要幫他們?」

「不,我肯定不能幫他們,我若是幫他們,立刻就會有人知道,我沒死。

我只是自己想知道。

而且,我覺這次琅琊院的一座書庫被燒毀,可能跟我也有關係。

跟我身上的緘言神咒也有關係。

只是因為琅琊化身術之類的事情,實在是沒必要去趁機燒毀一座書庫。

你不是琅琊院的人,不知道琅琊院的院首,對書庫的感情。

無論心性如何,縱然是那位已經死掉的吳院首,也肯定干不出來這種事。

放火的人,絕對不是任何一個院首。

這一把火,便是毀自己的道。

我之前就在猜測,琅琊書庫,包羅萬象,縱然我中了緘言神咒。

那琅琊書庫里,也絕對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留下。

如今,我便愈發確定。

本來什麼都不做,被找出來的概率都極小,琅琊書庫的存書實在是太多了。

如今有人寧願冒險去做,表面上看,似乎是個昏招。

那隻說明一件事,他們寧願去暴露點東西,去毀掉一些東西。

也不願意去賭那些東西被人發現的可能,或者是從那些東西發現別的事情的可能。

你記住了,我只是想知道,不是要幫他們。」

「我懂,拿不到我也不會勉強的。」餘子清緩緩的點了點頭。

本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吃席不嫌死人多。

不過,老羊都說,這裡面肯定會牽扯到他。

那餘子清的心態就有點不一樣了。

所以,既要知道,又不能暴露老羊。

以後者優先,哪怕拿不到名錄,也不能暴露老羊。

實在是老羊的學識和見識本身,就是最明顯的特徵。

把整個琅琊書庫的書,全部過一遍,擁有這種特徵的人,以前有沒有,餘子清不確定。

不過,當世之中,的確只有老羊一個人。

只要拿到名錄,很快就能對比出來,被燒毀了什麼。

因為有緘言神咒在身,也只需要掃一遍被燒毀的名錄,立刻就能知道。

這事跟他有沒有關係。

若是沒有激發緘言神咒,那就是沒關係。

若是激發了緘言神咒,便能確定,燒毀典籍這件事,跟他有密切關係。

只要拿到名錄,這個過程,對於老羊來說,可能連三天都用不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