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七章 壞人再騙你一次,妖魔大軍即將來襲(1/2)
目送自在天離去好半晌,餘子清揉了揉臉,讓自己恢復正常。
一旁的樓槐也學著餘子清揉了揉臉,捏了捏嘴角。
他想笑不敢笑,還得裝作在笑,這種樣子,再加上他魔頭的身份,誰看了都覺得彆扭詭異。
只是輔助嚇嚇自在天,那問題不大。
打主力輸出的是餘子清。
他修成了五小隻輔助修行,是典型的身負魔氣,卻無魔念。
而普天之下,一般情況下,有這種狀態的生靈,就只有魔物。
再加上地魔尊主還未消化完,一絲地魔氣息很容易搞出來,他還能吸納調動三災之力。
任誰看了,他都必須是地魔尊主。
因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地魔。
再說了,他又沒說自己是地魔尊主。
自在天自己認錯人了,誰也怪不得。
餘子清回到村子裡,靜靜的等著。
那左腿自在天脫困,天大地大,餘子清想找到他怕是都很難,想抓到更難。
還是交給頭顱自在天去抓吧,普天之下,怕是沒有人比他更能辦好這件事了。
冒險的確是冒險了點,問題卻不大。
頭顱自在天立下天魔大誓,身上幾乎也被三災之力醃透了。
一定時間之內,他不抓了左腿自在天回來,那他十死無生。
其實餘子清還挺想那個左腿自在天,把頭顱自在天給吞了,那更加省事。
……
一縷黑氣貼著地面穿梭,沒有肉身的天魔,可以隱藏之下,幾乎沒有修士能發現他。
這是天魔自帶的天賦,這種情況下,他潛入到某個修士體內,對方都未必能發現。
哪怕是九階強者,只要被他抓住一瞬的破綻,潛入其體內,對方也一樣發現不了。
他速度極快,循著那一絲感應,飛速的靠近左自在天。
另一邊,左自在天也很是納悶,明明那封印物都被帶進了錦嵐山,怎麼忽然之間,感覺到他的另外一部分,正在飛速靠近,而且感應異常的清晰。
根本不似之前,時有時無,似有似無。
左自在天就在大離和荒原交界的地方,找了個偏僻的地方蹲著。
他本來還沒想好接下來怎麼辦,只能在這裡蹲守,看看有沒有什麼變化,能不能找到機會。
比如,看看能不能蹲到剩下幾處殘肢主動離開錦嵐山的範圍。
除此之外,他的確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只是靠近錦嵐山,那裡龐大的餓鬼氣息,便讓他如坐針氈,傷害不大,可他的身體卻本能的不願意靠近那裡。
就如同一個修士,走向一尊大魔的魔窟似的,先天的壓制,實在是很難硬扛過去。
左自在天在這靜靜的等著,大半天之後,他便已經可以看到,一縷黑氣貼著地面,無聲無息的急速飛來。
那黑氣在距離他十丈之外的地方飄起,凝聚出頭自在天的身形。
倆自在天對視了一眼,一起沉默著。
「你怎麼逃出來的?」左自在天發問。
「先別管這個,先給我說說你知道的事情,到底都發生什麼了?」
「我有肉身,還是個體修強者,你與我合二為一吧,到時候什麼都知道了。」
此話一出,頭自在天心中一凜。
好傢夥,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若是與你接觸,哪怕只是共享一下記憶,那跟合二為一又有什麼區別?
既然惹下了大麻煩,大家又分開了,與其一起去死,還不如讓我活著,你去死吧。
「不用,你直接說吧,之後會告訴你其他。」
左自在天不解,卻也沒多想。
他就是長一百個心眼,現在親眼看著另外一個自在天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也不會多懷疑什麼。
他將他脫困之後,知道的事情,發生的事情,都給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所以,我說句不敬的話,那些老古董,包括魔王,都有些跟不上這個世界的變化了。
惑心魔肯定成功不了,這幾天,深淵之中的妖魔,應該已經跟那些餓鬼交戰在一起了。
然而,現在還沒見到一個妖魔,從深淵之中衝出來。
他們的方法已經過時了,現在的人壞得很。
可壞也有壞的好處,方便我們從內部擊破。」
頭自在天聽著這些事,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說的不錯,只能從內部攻破。」
聽左自在天說完,頭自在天便立刻補充了大量細節,心裡大為震驚。
不虧是地魔尊主,借不死不滅之神威,假死落入大兌之手。
無數年來,禍亂大兌,積攢力量,根本沒有親自出手,便將一個人族神朝搞到幾乎覆滅的程度。
如今發現出現了餓鬼,魔物克星,又故技重施,潛入到餓鬼之中,還悄悄占據了一個修行餓鬼道的人族肉身。
而且還假意拼死一搏,引動巨大變化,讓其他魔王也知道這件事。
若非他親自見到了地魔尊主,還被地魔尊主捏在手裡一頓摩擦,被三災之力醃透了,他都真信了左自在天的話了。
仔細一想,地魔尊主不死不滅,縱然那些餓鬼,竟然可以吃魔物,那也不是誰都能把地魔尊主吃了。
此前見那人,氣息孱弱,還是個人族,怎麼可能把地魔尊主吃掉了。
怕是地魔尊主故意讓其吞噬,再悄悄的反制,將其奪舍吧。
本來一切都是無聲無息的進行,外人怕是都以為地魔尊主死定了。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所有人都以為地魔尊主死了,實際上他卻已經潛入到了最深層的地方。
這等潛入表演,天魔都得來學學。
頭自在天思來想去,對左自在天說的話里,有一點很認同。
那惑心魔就是個蠢貨。
拋開地魔尊主的可怕潛入不談,惑心魔竟然還以為現在跟以前一樣,以為去匯聚妖魔,就能逼那個卿子玉出來。
難怪地魔尊主說壞他大事了。
若是妖魔衝出深淵裂縫,地魔尊主如今的肉身卿子玉,據說也是有口皆碑的,到時候肯定是得來深淵裂縫。
不來的話,這品行敗壞了,地魔尊主的大計豈不是就毀了。
可若是來了,地魔尊主如今尚未隱藏完美,萬一被外面的某些頂尖人族強者發現了呢?
那大計還是毀於一旦。
惑心魔是個遠古蠢貨,左自在天也是個蠢貨,明知道這事不可能成功,怎麼也不攔著點,費這麼大力氣有什麼用,簡直浪費力量。
九念大王他們,耗費巨大代價,將惑心魔送了出來,總不可能是為了讓他壞事。
頭自在天看了看周圍。
「有密室麼?」
左自在天眉頭一皺,點了點頭。
「什麼事竟然需要找密室說,不過,我知道哪有。」
大半天之後,他們倆借用了一個門派的密室,潛入其內交談。
頭自在天仔細檢查了一下密室,確認規格足夠之後,才嘆了口氣。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要麼我們倆一起死,要麼你去死。」
「???」左自在天一頭問號。
「其實不是那位大人要死了,而是他已經悄悄滲透潛入了你根本不敢靠近的地方。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還活著,甚至不止我活著,那裡還有別的魔頭也都活著。
能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那裡。
先不說你能不能,就問你敢麼?」
「你等等……」左自在天震驚不已,他仔細琢磨了一下頭自在天都不敢直呼其名的話:「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了,那位大人以為是我在搞鬼,壞他大事,我差點就死了。
哪怕現在沒死,我也被那位大人的三災之力沖刷了好幾遍,過些天我若是還沒回去,我八成也會慘死。
你我若是合體,我們都得死。
雖然這事,主要是惑心魔,但你也參與了。
而且你也認同那位大人的理念,要潛入到人族內部,才能達成大計。
如今只能讓你去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左自在天的觀念被直接顛覆,他震驚不已,卻也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大問題。
「那位大人的確不可能死,他不死不滅,便是在很久遠的年代,更強者也無法將其殺死。
縱然這個時代出現了餓鬼,那也至少要十階,甚至是以上的餓鬼,才有一絲可能將那位大人殺死。
如今這個世界,在那位大人歷經多年的謀劃下,壓根不存在十階強者了。
所有人謀劃的效果,都不如這位大人。
他以一己之力,已經將人族的力量拉低了一個階層,這是何等的威勢和手段。
你若是不願意去死,那不如我們現在一起去死吧。
省的他日落入那位大人之手,這其實還算好的,起碼會死的稍稍痛快點。
若是以後那位大人將天魔王也救出來,我們想死都難。
你我如今分開,曾經也是一體的。
要如何做,你選吧。」
頭自在天說完,便靜靜的盯著左自在天。
雖然頭自在天連肉身都沒有,正兒八經打起來,肯定不是左自在天對手。
但是他可以拉著左自在天一起完蛋。
左自在天驚疑不定,好半晌都沒消化完這些信息,這反轉的也太不對勁了吧。
可是他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甚至他心裡隱隱還覺得,那位大人當真是看透了那些人族,理念竟與他不謀而合。
而且做的遠遠比他做的要好的多。
「我死不死倒是無所謂,你我本為一體,我死了,只要你還活著,我們就算是還活著。
不過,惑心魔那邊怎麼辦?」
「絕對不要通知他,也不要告知他,他這種遠古蠢蛋,知道了只會壞事。
他註定了失敗,就讓他去死吧。
甚至以後有機會,還要讓他死在那位大人手裡。
如此那位大人在人族的地位才會更加穩固,再無人會多想。
甚至我覺得,九念大王和天魔王,是不是故意要做這些事的。
畢竟,他們若是什麼都不做,就太不正常了。
耗費巨大代價,送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遠古蠢蛋過來,然後在死在那位大人手裡。
那誰都不會去多懷疑了。」
「嘶……」左自在天倒吸一口冷氣,隱隱覺得,他所知道的九念大王,好像沒有這般深沉的心機。
不過,想到那不止九念大王,還有天魔王在……
最後九念大王損失慘重,送人出來,繼續送死。
這倒是挺符合他對九念大王的印象。
所以,這事,是天魔王在背後掌控,隔空配合地魔尊主麼?
越想就越感覺,這裡面的水很深,魔王的心思,他們是猜不透的。
有一點頭自在天說的不錯,這古往今來,能有這般偉力,可以從三災之中汲取力量的,只有地魔尊主。
思來想去之後,左自在天一咬牙。
「便如你所說,我們一起去死,不如死一個。
若是你能順勢投入到地魔尊主麾下,那也算是大機緣。
我聽惑心魔說,天魔王也重傷陷入沉睡。
若是地魔尊主能看上你,你能立下赫赫功勞。
有朝一日,你未必沒可能成為新的天魔王。」
天魔一族,可跟地魔不一樣。
地魔只有一個,就是地魔尊主。
可天魔卻不少呢,天魔王有朝一日若是隕落,那天魔之中,便有可能誕生出新的天魔王。
這不僅僅是位格的問題,更是實力的問題。
他們倆本為一體,若是有朝一日,頭自在天成為了新天魔王,那他死不死也無所謂了。
如今看來,的確有那麼一絲機會。
「你要投入那位大人麾下,那就得先立功。
就拿那個遠古哈麻皮去獻功吧。」
頭自在天是沒辦法,他一身三災之力提醒著他呢。
左自在天倒是有些懷疑,可是他找不出來哪不對勁。
再加上還有天魔王已經重傷沉睡的消息在。
他的腦後反骨便開始蹭蹭蹭的往上漲。
天魔王若是沒死,其餘天魔都是一丁點機會也沒有的。
如今有那麼一絲絲微不可查的縫隙出現,在他們倆眼裡,那縫隙里的光,也跟烈日一樣耀眼。
不管了,本來就是死定了,死裡求生,拼死一搏吧。
倆自在天悄悄的離開借用的密室,一路繞了個大圈子,來到了深淵裂縫附近。
探查了一點消息之後,左自在天擠出一滴鮮血,口中念念有詞,一點消息,落入到那滴鮮血里,而後那滴鮮血慢慢的消散。
「走吧,你把我綁回去吧,你我本一體,我死便死吧,只當是損失一部分力量吧。
我剛才給惑心魔傳信,告訴他,我已經在外面搞出了大亂子。
讓他三十天之後,讓那些妖魔發動總攻。
只要衝出深淵裂縫,就足夠了。
你回去之後,將這些消息,告訴那位大人。」
左自在天自己拿出一些東西,然後他的身體驟然崩碎,只剩下一隻左腿,被頭自在天用法寶和符籙束縛,放入一個儲物袋裡帶走。
他再將儲物袋一起,用借來的符籙封禁之後,才長嘆一聲。
「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全身上下,都已經充滿了那位大人的三災之力。
你也看到了,僅僅幾天,我們只是靠近那深淵裂縫一點點,我們便差一點被人發現。
三災之力,已經快要開始發力了,那只能讓你去死了。
什麼你我本一體,是沒錯,但那是以前了。
自從分開之後,便你是你,我是我。
我們唯一的關係,僅僅只是同為天魔而已。
我在老震皇的意識世界深處,與其意識僵持了這麼多年。
我感受到了太多東西,知道了不少東西。
我現在是真不想死了。
我知道你還在懷疑。
你以為我沒有一絲懷疑麼?
可我特麼都被三災之力醃透了,有什麼辦法。
就像你說的,若有一絲渺茫的希望,有朝一日,成為天魔王。
嘿,他是地魔尊主也好,他不是……不不不,只有地魔尊主有這般力量,他肯定是地魔尊主。
日後這世上的災劫必定極多,地魔尊主必定會進入最巔峰的狀態。
而且,他還修餓鬼道,日後,無人能擋,已經重傷沉睡的天魔王,也不行。」
頭自在天對著儲物袋逼逼了半晌,心滿意足的拎著儲物袋悄悄離去。
他一路悄悄潛回到錦嵐山附近。
感受著此地龐大的餓鬼氣息,一種發自內心的抗拒,不受他控制的浮現。
只是感受到那龐大的氣息,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以他此刻沒有肉身的狀態,若是落入其中,絕對是十死無生的下場。
很快,他就看到,另外那個魔頭,正面色如常的站在槐樹林裡,對方是已經發現他了。
頭自在天一看樓槐,便暗暗一嘆,難怪這個魔頭能被重用。
你看看這面不改色的樣子,彷佛那龐大的餓鬼氣息只是春日微風。
僅此一點,他便比不上。
頭自在天悄悄過去,硬扛著不適,拱了拱手。
「我已經將那個天魔帶回來了,還有一些要事,要親自稟告大人。」
樓槐似笑非笑,瞥了頭自在天一眼。
真是瓜皮,還想繞過我。
也不看看稱呼問題,你叫大人,我叫大哥,那能一樣麼?
「呵,跟我來吧。」
樓槐帶著頭自在天進入槐樹林,他面色如常,彷若感受不到這裡的氣息壓制。
而頭自在天在踏入槐樹林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他的命已經不屬於他了。
周圍無數雙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流著口水,等待著將他撕碎了吞噬掉。
他行走的愈發艱難,卻還是死死的捏住那個儲物袋。
將頭自在天帶到槐樹林裡的一座涼亭,樓槐看著頭自在天的樣子,暗暗發笑。
「你在這裡等著。」
他現在不怎麼怕這裡龐大的餓鬼氣息,不是因為他真不怕了。
而是因為他走了正道,實力越來越強。
實力越強,那種餓鬼氣息對他的壓制就會越小,更多的反而是心靈上的壓制。
但跟著餘子清這麼久了,多少都沾染了一些餘子清的氣息,餓鬼們也不會刻意針對他。
而現在,自從頭自在天走進來,那些餓鬼便齊齊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這壓力能一樣麼。
不多時,餘子清從內部走了出來,他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頭自在天。
這傢伙還真的把左自在天給忽悠了?
四捨五入,也約等於他把左自在天給忽悠了。
這心裡一下子就舒服多了,說要騙他幾次,就騙他幾次,不知不覺間就完成了。
看了看那個儲物袋,餘子清給樓槐示意,讓樓槐帶著。
頭自在天倒是想全程跟著,可現在,他還是不得不把儲物袋給樓槐。
樓槐接過儲物袋,就站在一旁。
「你有什麼要稟告的?」
「大人,壞大人事情的,不止這個天魔,還有一個妖魔。
名為惑心魔,曾經是一尊大魔……」
頭自在天噼里啪啦的就把惑心魔給賣了,順便還說了一下,大概三十天之後,惑心魔可能會帶著妖魔全面進攻。
「你做的很好。」餘子清順勢誇了頭自在天一句。
這傢伙一聽這誇獎,立刻順杆子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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