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 壞了進階了,面見大離太子(1/2)
時間慢慢的流逝,變化也開始出現。
大震無面人的頭兒李星晨,已經暗中跟老齊王的老部下全部談過。
有些人雖然已經退了下去,但基本上都是退下去專心修行,這種老傢伙,地位反而更高。
再加上齊王封地之中,已經暗潮湧動,初期的糧草調動已經開始出現。
從符籙到各種丹藥,兵器到法寶,開始調動之後,哪怕沒有大面積採購市面上的東西,價格卻還是開始不知不覺的上漲。
尚在都城的齊王,也已經藉口老齊王忌日將至,齊王家中十年一次的祭祖日子也到了,跟震皇請辭。
這種無懈可擊的理由,除非是天塌了,否則,誰也沒法攔著他。
隨著齊王開始暗中調動兵力,積聚力量,準備隨便找個藉口,在邊境跟大離生出摩擦,而後直接開打。
邊境只要開戰,必定會有人立時策應,屆時震皇想不打都不行了。
而大離這邊,北境大軍一直鎮守在邊境,而作為機動力量的西荒軍,也已經開始整頓軍備,隨時可以開拔。
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而同一時間,大乾這邊,大乾北部的鎮守大軍,也已經收到密詔,開始做準備。
大乾宮城之中,二皇子立於側面,看著上首乾皇。
「父皇,此乃絕佳機會,大震內部整日爭吵不休,主戰派已經漸占上風。
大震的情況,為了收回失地,與大離開戰,已經只差臨門一腳。
若此時,我大乾補上這一腳,便無人能阻攔了。
兒臣願親赴大震,遊說震皇。」
二皇子一咬牙,也豁出去了,這種時候,他必須得下血本,也必須得冒險了。
他心裡清楚,乾皇若是長期閉關,必定不會再像以前一樣,讓太子監國的同時,還有其他皇子和諸位大臣輔助。
以他們這些人往日的爭鬥,若是乾皇數百年不出關,不問世事。
他們之間的爭鬥,必定會把大乾搞的亂七八糟。
乾皇閉關,要的就是外面穩定,不要發生什麼大事,打斷他的閉關。
而同樣為了穩定,太子監國,朝臣輔助,沒其他皇子什麼事,便是最順理成章的。
這幾乎就等同於,讓太子繼位。
太子未必敢找茬殺了他,但是剪除他的羽翼,那肯定不會留手。
屆時孤家寡人一個,他最終還是必死無疑。
還不如現在去冒險,遊說大震,結盟,兩面夾擊大離,對大家都有好處。
而後再去軍中,立下戰功。
有戰功在身,倒是其次,可以名正言順的開始接觸軍中大將,出入邊軍大營,這才是關鍵。
如此,縱然是最壞的情況,直接讓太子獨自監國,太子也不敢對他怎麼樣,大家還能繼續斗。
現在問題只是,他若是離開大乾疆域,必定會遭遇危險。
但這危險,也遠比不上日後一敗塗地的危險。
二皇子單膝跪地,請命出征。
乾皇看著二皇子,眼神波瀾不驚,盯著他看了半晌,一揮手,一塊令牌落入二皇子手中。
「那你便去出使大震吧。」
「兒臣領命!」
二皇子捧著令牌,緩緩的退了出去。
回到了府邸,一群幕僚,都在勸二皇子,此舉太過冒險。
以大乾諸位皇子之間的爭鬥,他出了大乾疆域,幾乎等同於告訴其他人,趕緊來刺殺。
「你們不要說了,你們懂什麼,如今已經到了不得不為之的危險時候了。
我就是要有人來刺殺,沒人來反而不好。
父皇想要安穩,那我就是在給父皇安穩。
讓父皇可以安心閉關。」
二皇子呵斥了眾人,他心裡最清楚。
什麼功績,什麼朝臣讚頌,都是虛的。
他又沒法如同大離太子一般,一百多年便進階九階,強壓一眾皇子抬不起頭來。
離皇想不選她都絕無可能。
那他就只能揣摩乾皇的心思,順著乾皇的心思來。
乾皇不是要安心閉關麼,那就給創造條件。
屆時,乾皇依然可以讓太子監國,但是他這邊,手裡也開始有足夠的力量,太子也動不了他。
到時候依然僵持著,那就是最好的情況。
如若不然,太子監國之後,若是忍不住開始打壓其他皇子,指不定就有人忍不下去,來個魚死網破,搞出來一件驚動乾皇的大事。
這一次乾皇給他一個令牌,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沒猜錯,乾皇就是想要安心的閉關,以後能順利的突破十階。
而這些不省心的皇子,就是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他主動退一步,出門冒險辦事,就是合了乾皇的心意。
二皇子只用了一天時間做最後的準備,第二天便對外說修行到了關鍵時刻,要閉關一些時日。
然後,這邊帶著人悄悄離開了都城,一路東去,準備從海上一路北上到大震。
橫穿大離,還是算了。
他若是死在大離,簡直太好甩鍋了。
三艘樓船,從東海北上,分開前進。
出了大乾疆域第一天,便見東海的海面上,驟然浮現出一片漩渦,一頭海中大妖,捲動海水,化作滔天巨浪,將一艘樓船吞入海底。
第四天,剩下兩艘樓船,已經到了大震海域,其中一艘樓船,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海面上,被提前布置好的大陣吞噬,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最後一艘樓船,安全抵達了大震東部的港口,但這一艘樓船,也只是尋常的商船,也是用來迷惑人用的。
沒人追擊到真正的二皇子去了哪裡。
就在來追擊的人都放棄的時候,商船里一個小商人,帶著倆隨從,悄悄的離開。
「少爺,其他兩波貨,都到不了了。」
「恩,我們走吧。」
連續損失了兩艘樓船,第三艘其實他本來也沒準備來的。
只是到了半途,他才臨時決定,悄悄登船。
一路趕到了大震都城,二皇子悄悄投上了拜貼到無面人駐地。
當天晚上,便有人引著他,見到了李星晨。
李星晨只是看了一眼,就確定,來人的確是大乾二皇子,他有些意外,這二皇子膽子挺大的,真不怕意外隕落在外面了。
「二殿下親自駕臨,所謂何事?」
「我想要見一下震皇,有要事商討。」
「殿下可以先給我說。」
「我大乾願意出兵,北伐大離,牽制大離兵力,給大震收復失地的機會。」
李星晨看著二皇子,眼神微微一凝。
「殿下說話算數麼?」
「我受父皇之命,冒險北上,還不夠誠意麼?我大乾可以牽制大離南部東部所有兵力。
此為雙贏的局面,我們兩面夾擊,大震想要收回失地,便會容易很多。
再繼續向南推進,也未嘗不可,屆時,大震所遭困局,便會自行化解。
時間有限,閣下最好還是早些稟告震皇。
若是大震邊境,已經開戰,那便不是這般優厚的條件了。」
李星晨拱了拱手,轉身離去。
他自然知道,大震如今是什麼情況。
也知道邊境的變化,齊王封地內的變化。
連大乾的這位二皇子,都對這些事一清二楚,那就不只是有沒有情報泄露的問題了。
而是情況已經完全沒法遮掩了。
大震宮城裡,震皇聽完李星晨的話,看著牆上的地圖,幽幽的嘆了口氣。
「終於來了啊,朕之前就在想,這般情況,大乾沒道理毫無動作。
沒想到,這一次還是這個二皇子親自來大震。
此子的膽識倒是過人。」
「臣查清楚了,他出發之時,是三艘樓船,如今,已經有兩艘消失不見了。
一艘是東海妖族所為,一艘不知是何人,布下了大陣。
他冒險登上的第三艘樓船,僥倖存留了下來。」
「不可能是僥倖的,只是有人提前確認了,他肯定不在第三艘上而已。」震皇笑了笑,在地圖上點了點。
「是屬下愚鈍。」李星晨微微一怔,立刻認錯。
「在我這,不必如此。」震皇說了一句。
李星晨卻還是那副粗獷的樣子,好似沒聽懂。
震皇不以為意,看著地圖半晌之後。
「去告訴他,可以,大震會出兵的。」
眼看李星晨退走,震皇想了想。
「等等,順便將這些事,告訴襄王。」
「臣明白了。」
襄王知道了這事,老震皇就會知道,卿子玉也會知道。
震皇盯著地圖看了半晌,眼神逐漸深沉了下來。
一城一池的得失,對於如今的大震來說,並不重要。
他不想跟大離開戰,若是大戰一起,不管勝負,都是在削弱大震。
大震國力,是比不上大離的。
還有內部的情況,若是有一次巨大的損失,他損失不起。
若是損失太大,縱然對外戰爭贏了,內部也必然會再次生出亂子。
震皇站在那良久。
而另一邊,襄王得到了消息,不出意外,這傢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把這事給他爹匯報一下。
聽說襄王出門了,震皇忍不住笑了起來。
難怪老震皇之前,特意來傳訊給他,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要立襄王為皇太侄。
襄王不負所望,第一時間當了個大嘴巴,把這事給老震皇說了。
游震看著自家傻兒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是那個李星晨親口告訴你的?」
「不是,是李星晨的一個手下。」
「哎……」游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是一聲長嘆。
然後給餘子清傳了個訊。
等到餘子清來了,游震站起身,拱了拱手。
「卿兄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老哥這什麼話,快坐下說,有什麼事儘管說。」
游震將事情說了一遍,餘子清稍稍捋了捋,看向游震。
「震皇是打算坑……唔,攘外必先安內?」
「以我對我二弟的了解,是這樣的。」
「需要我去幫忙撮合一下,跟大離談談?」
「是,大震實在是沒有合適的人選,不引人注意,而且說話兩邊都能信的人,除了老弟實在是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餘子清有些失笑。
「行吧,那我走一趟也無所謂。」
「你們在說什麼?」襄王有點懵,怎麼就牽扯到大離了?
餘子清看了看游震,游震嘆了口氣,餘子清一揮手,一個現成的密室便搭建好。
「襄王殿下,大震怕是沒能力,同時跟大離開戰,也同時開啟內戰的。
只能選一個。
而且若是對外開戰,就一定會變成內戰加外戰。
只能選擇先收拾境內的齊王之流。
而且震皇不相信大乾,但正好有了藉口,就可以跟大離聊聊。
到時候出動大軍的時候,起碼能保證不跟大離打出真火。
而大離也能提前得到消息,有時間調兵遣將,排兵部署,重點對付南面的大乾。
這樣,大離不會有什麼大損失,說不定還能順手咬大乾一口。
大震也能收穫想要的利益,大家皆大歡喜。
但這種事,你們大震的人去說,大離未必敢信敢賭。
大離答應了,大震也未必敢信。
這就很麻煩,所以,找我們錦嵐山當中間人,就比較合適。
誰毀約,不但得罪了對方,也會得罪錦嵐山。
懂了麼?」
「懂了。」襄王老老實實的應下。
餘子清看向游震。
「大震想要什麼?」
游震沉思了片刻。
「只是如此就行了。」
「行了,那我自己看著辦。」
餘子清拍拍屁股走人,游震看著自家傻兒子。
「哎,你到了二劫之後,怎麼越來越傻了。」
「爹你恢復了,我也無心他事,專心修行,若是早日能跟爹一樣,到了九階巔峰,也不用再考慮太多事。」
游震微微一怔,拍了拍襄王的肩膀。
「你說的對,不用太過關心其他事,好生修行。
你這一聲小叔叫的不虧。」
餘子清呼喚了驛馬官,不到半日,便見一道微不可查的影子浮現,看到的時候,還在數十里之外,只是幾個呼吸,便見驛馬官騎著小黑馬,出現在他的面前。
小黑馬看到餘子清,眼睛都亮了起來,身子一抖,沒將驛馬官掀下來,立刻就地倒下,一個驢打滾,將驛馬官放下。
瞬間出現在餘子清的肩頭,恬著一張長長的馬臉,蹭餘子清的臉頰,眯著眼睛咧著嘴,露出一口板牙。
跟驛馬官說好的事情,早就忘的一乾二淨。
許久不見,愈發覺得餘子清的氣息極為親切。
餘子清順手餵了小黑馬一滴甘霖,拿出一封信遞給驛馬官。
「勞煩將這封信,交給太子殿下。」
「哦,不用付錢了,還有……」
「下次,下次一定。」
餘子清繼續付了帳,又逗了逗小黑馬,看著驛馬官騎著小黑馬,瞬間消失在原地。
「真是可怕的速度啊……」
以他的目力,哪怕驛馬官沒有刻意隱藏,只是三息,他便再也看不到驛馬官的蹤跡。
嘆息之後,餘子清的面色便微微一變。
他體內自行流轉的氣血,此刻開始自行加速。
七百二十個竅穴自動產生共鳴。
血海震顫,海浪翻騰。
震顫之中,血海開始不斷的擴大,那奔騰的海浪,發出嘩嘩的巨浪聲響。
「壞了,要自行突破了!」
這個時候,餘子清想要做什麼,也做不了,血海開始自行擴大,他已經不可能壓制住了。
他連忙閉上眼睛,沉心靜氣,放鬆身體,任由氣血沖刷肉身。
他的陰神,睜開眼睛,地祇之源里先賢聖音,驟然大作。
被餘子清裝作一個新竅穴的氣海之中,一顆顆帝流漿落下,融入到他的體內。
一個竅穴之中暗藏的造化之光,還有另外一個竅穴里藏的雷劫之力,都溢出了一些,融入到他的體內。
龐大的力量補充,讓他的身體都在綻放著光輝。
皮膚血肉,恍若美玉一般。
而這時,陰神的雙目之中,血焰落下,由內而外的灼燒餘子清的肉身,淬鍊他的身體。
餘子清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毛孔一開一合,就有一縷縷血焰飛出,將體內不需要的雜質燒成虛無。
只是片刻,餘子清的氣血便壯大了數倍,血海更是擴大了十數倍。
一個莫名的感悟,在心中升起。
天賦神通覺醒了。
一個神通覺醒,便見雷劫之力、造化之光、帝流漿的消耗驟然暴漲數倍。
那神通也在慢慢的變化。
然後,餘子清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了。
因為消耗掉的力量,開始夾雜了大量氣血。
這會兒,餘子清也顧不上心疼那不可再生的力量。
他察覺到了,這是第二個神通在醞釀。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餘子清睜開眼睛,身上燃燒的血焰消失不見。
他輕輕一動,便見腳下大地,驟然塌陷。
他懸在半空,一動不動,適應新進階之後的力量。
煉體五階到六階,只是剛剛進階,力量空虛,也遠比五階巔峰強數倍。
他細細感應著新覺醒的神通。
他曾聽游震說過,鍊氣修士也好,煉神修士也罷,不提極少數個例,絕大多數,都是沒有覺醒神通這一步的。
只有煉體修士,到了六階神通境,必然覺醒一個神通。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只是曾經有人猜測,這可能是如同妖族一樣。
強大的妖族有傳承記憶,也有天賦神通。
可能就是這神通,本身就是藏在血脈之中,只是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可能激活的。
只有煉體修士,到了六階神通境,肉身足夠強大,血脈足夠強大之後,才會喚醒藏在血脈之中的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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